第390章 其樂融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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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也不因為陸小鳳陸小鳳這樣牛飲浪費了他的茶而生氣,只是說道:“這是蓮心茶,正好給你降降火。”

聽到降火,陸小鳳還就真的又喝了一杯,苦著臉說道:“我最近認識了一個朋友。”

“你每次來,都會認識幾個朋友。”

花滿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喝了一口。

他的行動自如,一點都沒有因為目盲而受到限制。

甚至他的一舉一動,比一些不目盲的人都要看著流暢優雅許多。

他的手是好看的,骨節分明,又白皙如玉,只是這雙手上卻帶有許多的瑕疵。

那雙手上有許多痕跡淡淡,不甚明顯的細小疤痕,可見花滿樓能變成這樣,到底是付出了多少。

“但是我那個朋友,卻也許能救你的眼睛。”

花滿樓的手一顫,繼而又平靜了下來,說道:“我已經瞎了許多年,已經習慣了。”

“我雖然看不見,卻能感受到很多美好的事情,我能聽見雪花飄落的聲音,能嗅到花朵盛開的香氣,能聽見鳥兒的叫喚,還有雨後泥土和嫩草的清新,我其實已經比很多人要幸運了。”

不是花滿樓逃避,而是他家人,朋友,都為他這雙眼睛奔波太久,太多了。

他自知自己的眼睛的狀況,所以便不想再聽見親人朋友們失望的聲音了。

縱使到了這種程度,他想的還是那些關心他的人,也許這就是他不會成為原隨雲的原因。

但是陸小鳳卻是有十足的把握,因為他是親眼看著皇甫高是怎麼康復的,知道武植使用的不是人的手段,所以更不願意讓花滿樓錯過。

他急道:“我見過一個又盲又啞還聾,丹田盡廢容貌盡毀的人,在他手下康復,你的這雙眼睛尚且比不過他的嚴重,肯定會痊癒的。”

但是花滿樓卻是皺眉道:“將人折磨到這種程度,到底是誰這麼惡毒。”

“花滿樓!”

陸小鳳有些氣憤地叫了一聲,花滿樓才嘆了口氣,說道:“我會去看的。”

陸小鳳卻說道:“可我要你現在就去,那人行蹤不定,有時候我都找不到他。”

“如果找不到,就是我與他無緣,”花滿樓的臉上一點都沒有那種失望的表情。

他這樣的表情卻讓陸小鳳生氣了一會兒,才說道:“他真的能治好。”

“你莫要這樣了。”

花滿樓反倒笑了,說道:“我都不曾低落,陸小鳳你低落什麼?”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帶你去!”

說著,陸小鳳就拉起花滿樓的手就要把他帶走,花滿樓因為他確實是出於對自己關心,反倒不好說拒絕,只得說道:“你且放開,我跟你去就是。”

說來也是巧,百花樓和武植的客棧距離並不是很遠,要不然陸小鳳也不能再那麼短的時間趕到百花樓裡面。

武植正準備吃晚飯,就看到陸小鳳又來了。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什麼,然後就看到了陸小鳳身後跟著一個人。

他走進來那一刻,武植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詩,“君子世無雙。”

花滿樓走進來便聽見了這句話,他一愣,然後對武植笑道:“多謝。”

他這一笑,之前對於花滿樓的諸多猜測都不如親自見一眼。

光是見一眼就能將自己的猜測全部推翻,真正相信花滿樓像書裡面那樣的溫潤善良,謙謙公子當如是。

“從前我總對你諸多猜測,但是見到你這一面便將所有推翻了,你就應當是傳聞中那樣,甚至傳聞還不如你。”

聽見武植的話,花滿樓笑道:“花某不如閣下所說。”

武植擺擺手,說道:“如的如的,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準備吃飯呢。”

上官丹鳳見武植的眼神飄過來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便起身說道:“我去多拿幾個菜。”

花滿樓擺手,“不用費心......”

“要費心的,我去拿瓶上好的葡萄酒,就當是交你這個朋友。”

聽見武植這麼說,花滿樓也不好推辭了,只得任由武植把他帶著走到桌旁。

武植把花滿樓帶到桌旁,然後轉身準備去拿那種在影視劇裡面經常出現,甚至作為梗的82年的拉菲。

陸小鳳攔住了武植,鬱悶地說道:“你見到我的時候,怎麼沒有見到花滿樓那麼熱情。”

武植手頓了一下,然後說道:“不知道啊,我就覺得玩玩你還挺好玩的,但是花滿樓這種人就很值得我熱情啊,你說對吧葉少俠?”

葉孤鴻看著自己面前的素菜,抬頭沒有理會武植的問題,只是冷著臉說道:“你確定這和西門吹雪吃過的菜一樣?”

武植點頭說道:“肯定一樣啊,不信你問陸小鳳。”

於是葉孤鴻又把目光投向了陸小鳳。

陸小鳳摸著自己少了半撇的鬍子,苦笑道:“是的,西門確實是吃的這些菜。”

葉孤鴻聽到陸小鳳這麼說,抬起頭來,看到陸小鳳那半撇鬍子,愣了一下,說道:“你就是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可你這鬍子一點都不像是眉毛。”

陸小鳳說道:“沒辦法,是人總有欠另一個人的時候。”

葉孤鴻點點頭,又低下頭開始吃飯。

武植轉身去倉庫拿酒,只是心神一動,過去看的時候,連紅酒都已經醒好了,等都不用等。

這邊吃的其樂融融,那邊上官飛燕的心情卻不好了。

她看著空無一人的百花樓,氣得撞翻了一盆蘭花,看著泥土裡面的花,上官飛燕跺了跺腳,便又心生一計,招來手下照顧好這盆花,自己則是在百花樓裡面等了起來。

只是單單是等,她卻是不甘心。

去找陸小鳳,才是說明來意。陸小鳳就只是看著她,沒一會兒就跳窗跑了。

來找花滿樓希望將陸小鳳勾出來,但是花滿樓居然不在百花樓中。

她咬著下唇,那張能滿足所有男人夢中情人的臉上此刻卻有些猙獰。

“你去查!為什麼花滿樓昨天還在百花樓裡,今日卻不見人了。”

她的手下,嚴格來說並不是她的手下,而是霍休交給她的手下,此刻聽見上官飛燕的話,有些不忿,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還不屑地說道:“不就是一個玩意兒,還真當自己是公主了。”

話音雖小,但是上官飛燕也同樣是會武功的,怎麼能聽不見他的話,她緊緊地咬著下唇,那雙好看得不像話的眼睛不多時便蓄滿了淚水。

那淚水剛剛滑落臉頰,那個才走出不遠的人便被突如其來的一個銀鉤子穿透了胸口。

誰也不知道那個銀鉤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誰也不知道那個手變成了銀鉤子的人是什麼時候站在他的身後的。

“你讓她哭,我便讓你死。”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好像是喉嚨裡面塞了一把沙子一樣。

上官飛燕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身體輕輕地依偎在這個半邊臉俊逸十分,另半邊臉卻如羅剎的人懷裡,雙目帶淚。

“你不必殺他的,我......我確實不是公主。”

“可你卻哭了,你哭了,我便殺他。”

柳餘恨如此說道,他的面貌醜陋,但是卻對懷裡這個美麗的姑娘十分的溫柔,好似將所有的柔情都付與了這個姑娘。

上官飛燕卻為難道:“可是他是要去為我查事情的,他死了......”

柳餘恨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為你去查。”

上官飛燕的眼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喜,像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孩子一樣,她輕輕地,輕輕地在柳餘恨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羞澀地說道:“我等你回來。”

柳餘恨一下子瞪大了眼,然後便是激動和狂熱,說道:“等我。”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走的時候,他的手裡還拖著那個男人的屍體,血在地上拖出了長長的一條痕跡。

上官飛燕坐回了原來的地方,表情沒有剛剛的楚楚可憐,反而帶有令人生厭的高傲與不可一世。

她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絲帕,將嘴上的胭脂仔細地擦乾淨,好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吃飯的時候,陸小鳳好幾次想要說話卻被武植打斷,直到陸小鳳不滿地說道:“武植,你聽我說......”

武植打斷道:“陸小鳳,現在正在吃飯,再說了,葉孤鴻還在,我怎麼弄?”

葉孤鴻嘴裡還嚼著菜葉,突然聽見武植叫自己的名字,才抬頭看向他們,遲鈍了一下,然後懵逼,“啊?”

“沒事,你繼續吃吧,有時間我帶你去找西門吹雪論劍。”

武植拍了拍這傻小子的頭,轉頭對陸小鳳說道:“再說了,那麼多年你都沒急過,現在怎麼急了?那司空摘星還在樓上躺著呢。”

陸小鳳聽見武植這麼說,才想起了武植這客棧的特性,他深吸了一口氣,才低落地說道:“是我著急了。”

武植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夾了一筷子的魚,對花滿樓說道:“你一定要嚐嚐涼拌鱸魚,已經剃過骨了,很好吃的。”

花滿樓笑道:“多謝。”

說著,筷子便精準的伸向了那盤涼拌鱸魚。

陸小鳳也夾了一筷子,只說道:“那我還是覺得你這樣不妥,明明我和你是好友,我和花滿樓也都是好友,為什麼你對花滿樓和對我的態度一點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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