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拘束(1 / 1)
她看著四周,足尖一點,幾個跳躍,便跳到了最高的樹上。
她輕輕地踩著又細又脆弱的樹梢,站在高高的地方眺望著,看能不能看到什麼人經過的動靜。
在這片樹林裡面,如果有三個人走過,是完全不會可能被掩蓋住蹤跡的。
秦香蓮母子三人看到那樣美麗得好似仙子一樣的女人站在那樣高的地方。
看著她踩著根本不可能承受住她身體的樹枝眺望的樣子,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像是為她渡了一層金粉。
秦香蓮痴迷地看著上官丹鳳那張漂亮得不似凡人的面容,看到她那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的皮膚,才反應過來,今天的太陽真好。
上官丹鳳從樹梢上跳了下來,她身上的衣服並不像是江湖兒女穿得那樣方便行動,而是很繁雜很精緻的裙裝,她從樹梢上跳下的時候,那裙襬掃過那些樹葉,看著像是花蝴蝶一樣。
但是上官丹鳳落在地上的時候卻是眉頭一皺,她提起裙襬看了看,原來是有一個樹杈勾破了她的裙襬。
她看著這裙襬,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買新衣服了。
想著這個,她的眉頭便舒展開了。
“難不成武植是騙我的?哪裡有母子?”
秦香蓮聽見上官丹鳳的話,心一下子又緊縮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冬哥突然發現自己的手邊有一隻毛毛蟲,毛毛蟲爬上了他的手上,他想要甩開,卻不敢動,只感覺被毛毛蟲爬過的地方越來越癢越來越痛,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秦香蓮感受到了冬哥的眼淚,便朝他看過去,正是這一歪頭,上官丹鳳便聽見了那動靜。
她轉頭,看到那灌木叢中,有東西動了一下。
她心生疑惑,慢慢走過去,秦香蓮聽見上官丹鳳的腳步聲,一下子又僵住了。
上官丹鳳抿著嘴,走近看,才看到灌木叢中那一片黑色的衣角。
冬哥抓住秦香蓮的手,小聲哭道:“娘,娘冬哥痛。”
秦香蓮一下子就慌了,她轉身去看冬哥,想看看他是哪裡痛,只是這一動了之後,才發現自己是藏著的。
上官丹鳳也聽見了冬哥的聲音,還以為冬哥受傷了,便急道:“是受傷了嗎?我看看。”
但是秦香蓮卻有些不敢讓上官丹鳳看,她看著冬哥手背上又紅又腫的痕跡,眼淚卻又下來了。
上官丹鳳看到秦香蓮的模樣,便知道秦香蓮害怕自己也是追殺她的人,便說道:“你放心,我不是追殺你們的,追殺你們那群人都被我打跑了。”
秦香蓮看到上官丹鳳真摯的模樣,才有些遲疑地對上官丹鳳說道:“應該是被蟲爬了......姑娘,你還是不要管我們了,要殺我們的是當朝駙馬,你若是與他作對,我怕你......”
秦香蓮說到“當朝駙馬”的時候,鼻頭一酸,眼淚又流了下來。
上官丹鳳見秦香蓮等人衣著粗糙,不像是能夠惹得當朝駙馬親自派人追殺的樣子,便疑惑地問道:“你們做了什麼,會惹得當朝駙馬來追殺你們?”
秦香蓮剛要開口說話,鼻子確實酸得更厲害了,眼淚也不停地流出來,倒是她身邊的春妹說道:“爹......爹不要我們,娶了公主了,他不認我們了。”
春妹的模樣雖然可愛,卻看得出她臉色泛黃,便知道平日裡是吃得不多,餓瘦的。
而冬哥的模樣也與春妹差不多,但是興許是因為冬哥年紀還少,經不得餓,看著反倒比春妹還要瘦弱一些。
最嚴重的莫過於秦香蓮,兩頰都已經嚴重地消減了,眼底下是厚厚的青黑色,看著便覺得憔悴可憐。
上官丹鳳看得心疼,再加上剛剛春妹說的話,便氣道:“我管他什麼駙馬不駙馬的,不認糟糠之妻便罷,連自己的親子都不認,可見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牽起兩個小孩子的手,又細聲溫柔地說道:“你們跟我來,我們店裡最不怕的就是那些權貴了。”
“所以,你就帶他們來了?”
武植吃著東西,看著被領來的秦香蓮母子三人,嚥了口肥宅快樂水,說道:“可憐見的,誰那麼寸去追殺他們啊。”
秦香蓮幾人看到武植這樣子也不禁有些拘束,特別是聽說武植是這家客棧的掌櫃以後,在武植的眼裡便更加的手足無措起來。
武植看著瘦得不像是七八歲的春妹,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不同的是,他的妹妹是因為生病看起來才是一副面黃的模樣,這個孩子是真的餓成這樣的。
他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說道:“你放心,在我這是最不怕什麼權貴的,那些權貴就算是到這裡也拿我們沒辦法,你們就安安心心地在這裡躲著,該吃吃該喝喝,你看這都瘦成什麼樣了。”
冬哥在秦香蓮懷裡,眼睛緊巴巴地盯著武植手邊水靈靈的葡萄,見武植朝他看過來,便嚇得把頭埋在秦香蓮的懷裡了。
武植把葡萄塞進了冬哥手裡,對上官丹鳳說道:“帶他們去洗洗吧,待會就吃飯。”
聽到吃飯,春妹的肚子就“咕嚕”地叫了一聲,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些,頭深深地埋下去,不敢去看武植,武植也笑著塞了一串葡萄在春妹手裡,拍了拍她有些泛黃的頭髮。
上官丹鳳帶他們上去,給他們找了房間,卻被已經知道怎麼洗澡卻害羞不敢在上官丹鳳面前脫衣服的春妹輕輕地推了出來。
上官丹鳳知道小女孩怕羞,也笑著出了門。
但是一出門,上官丹鳳的臉色就變得高深莫測了起來,她看著武植說道:“我衣服壞了,你是不是因為賠償一下。”
武植正好一拍手掌說道:“正好!我也要買衣服。”
說著就從懷裡拿出了二十兩金子遞給上官丹鳳說道:“多買幾件多買幾件,你知道我穿這衣服穿了多久嗎?雖然說這衣服當天晚上放在那第二天就洗乾淨也幹了,但是我就是膈應死了。”
說到這武植還有些生氣,因為他得到這客棧,怎麼說也有好一段時間了,但是他身上這身衣服自從買下客棧那天換了件新的以外,其他時間都沒有新衣服穿。
上官丹鳳顛了顛手裡面的金子,說道:“我去去就回。”
說罷就運起輕功離開了。
武植看著上官丹鳳手裡面的金子,說實話,還是有一些肉疼的,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衣服總不能不穿吧?
別人每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都穿一樣的衣服,看著多掉價啊。
武植是這樣想的,但是客棧外的人就不是這樣想的了,他看著這個客棧,那雙眼睛睜大了一些,這到底有多財大氣粗才會用價值千金的黃花梨來搭建一座樓。
但他卻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離開了,美則美矣,可他現在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奉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吩咐去殺他的仇人,只怕留久了那幾人就該逃遠了。
但是韓祺卻並不知道,他的那個救命恩人要他去殺的所謂仇人,其實是他救命恩人所拋棄的糟糠之妻,甚至連他與糟糠之妻所生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你說你那拋棄妻子的夫家是誰?”
武植本來還沒怎麼傷心,然後就聽見秦香蓮說自己的夫家是如今的駙馬,陳世美。
秦香蓮被武植的樣子嚇了一跳,然後又唯唯諾諾地重複道:“是......是當朝駙馬,陳世美。”
武植眼睛都亮了,這個劇情他熟啊,“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
看到武植突然亮起來的眼睛,秦香蓮開始懷疑陳世美是不是哪裡得罪了武植。
武植不知道秦香蓮在想些什麼,但是他卻只知道一個事,陳世美是個不會武功的反派,而且全程都可以交給包拯,他只要做一個推手就可以得到內力,簡直是賺翻!
那邊上官丹鳳那裡也不安穩,她畢竟是一個女人,而且這裡還不是陸小鳳的世界,更是不講究什麼江湖人最不能小瞧“女人,老人,出家人,小孩”的話,所以當上官丹鳳持劍走進市井的時候,她的美讓人都不禁忘了她手中那把絕對不是看著玩的劍。
“誒?美人.......”
上官丹鳳避開了即將要碰到自己的髒手,冷著臉看過去。
她一進這市井才發覺,自己從未親自上街買過東西,從來都是她的侍女為她置辦的衣物,如今到這來,反倒不知道該如何,心情便不甚美妙,結果還遇到這無恥之徒。
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手指慢慢收緊,看著對面的登徒子在那說著難以入耳的話。
“誒?還是位冷美人,不如跟了我,讓你吃好的額!”
那登徒子的話還沒說完,上官丹鳳的長劍便已經拔出來,輕飄飄的落在他的脖頸上,上官丹鳳看著這個登徒子,說道:“你可以繼續說下去,但是我不知道我的手會不會突然滑一下。”
上官丹鳳雖然是亡國公主,但是那一國的寶藏也不是隨隨便便說著玩的,單單是上官丹鳳這一柄劍就是當年她父王親自為她選的,吹毛斷髮絕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