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喜極而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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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植轉頭,看到他身後的那個江湖人手上的飛鏢深深地紮在了他自己的額頭上。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武植看著最後的那個江湖人倒下去以後,便轉頭想要對少女說些什麼,卻被一具柔軟的身體抱住,他聽見了少女的哭聲。

不同於剛剛的絕望的哭聲,現在的哭聲是喜極而泣,劫後重生的哭泣。

他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她,卻是突然想到緊緊抱住自己的少女身上幾近**,於是便掙扎著把外衫脫了下來。

少女驚呼了一聲,一下子從武植的懷裡退了出來。

她捂著身上,有些驚恐的看著脫下外衫的武植,像是還未從剛剛的恐懼中退出來。

而武植卻是把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揉了揉她已經凌亂的頭髮,說道:“沒事,已經過去了。”

少女緊緊地咬著下唇,眉頭輕輕一揪,眼淚便再次蓄滿了眼睛。

她緊緊地抓緊了外衫,卻是拿起了武植扔在一邊的刀,高高地舉了起來,然後狠狠地砍進了那個昏迷的江湖人身體裡。

鮮血飛濺出來,濺在她的臉上,但是她的臉上卻是滿滿地快意。

“轟隆”一聲,雨突然下大了,武植上前開啟傘,看了看腰部以下的地方已經血肉模糊的江湖人,探了探鼻息,又探了探其他三人的鼻息,確認死了以後,才說道:“走吧,下雨了,再待一會兒就要著涼了。”

聽見了武植的話,聽見雨打在頭上的傘面上,少女便感到了滿滿的安全感。

但是此時,那雙炙熱的手卻將傘塞進了她的手裡。

少女有些愕然地轉頭,看向武植,武植指著那在林中非常明顯的建築,說道:“你去那裡,那裡是我的地方,那裡有三個姐姐,你可以讓她們給你換換衣服,洗個熱水澡,洗完熱水澡,估計我就回來了。”

少女急忙抓住了武植的衣角,害怕地問道:“那你去哪?”

她緊抓著武植衣角的手,卻被武植輕而又堅定地拂落,他看著驚慌地少女,柔聲安慰道:“我還得去找一個人,她還在等我呢。”

少女打著雨傘,看著武植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雨幕中,她的左手裹緊了武植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好像還能感受到武植身上的溫度。

上官丹鳳站在樹下,雨淋溼了她的衣服,冷得她直哆嗦。

“丹鳳!丹鳳你在哪!”

就在上官丹鳳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聽見了武植的聲音,她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她站在樹下,看著武植朝自己跑來。

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武植竟然直直地跑過來,一下子把她抱住了。

上官丹鳳能聽見武植跳得急促的心跳。

“怎麼了?你怎麼了?”

上官丹鳳想要推開武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點都使不上力。

“我剛剛,看到有一個姑娘被江湖人,還好我把她救下來了......我真的怕她是你,我好擔心,要是你真的......”

武植的聲音裡是滿滿的後怕,聽得上官丹鳳也消了氣,有些遲疑地回抱住了武植,拍了拍武植的後背,輕聲說道:“沒事,沒事,我沒事著呢。”

“不要擔心了。”

武植回了客棧之後甚至來不及安置那個救下來的姑娘,就很不符合武林高手形象地暈了過去。

等到武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回在他的塌邊趴著睡著的是上官丹鳳。

上官丹鳳不像他,武植只是一動,她就被武植驚醒了,不知道為什麼,上官丹鳳的眼眶還有一些紅,好像哭過一樣。

於是武植就打趣道:“你不會是哭了吧?”

誰知上官丹鳳不像平時那樣跟他打鬧,反而是幫他掖了掖被角,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武植只是感覺頭有些痛,但是就像是感冒以後的頭疼一樣,並不嚴重,於是武植就站起來穿衣服準備下去了。

但是武植只是剛穿完衣服就看到房門再次被推開了。

宋甜兒捧著一碗粥,是很香的氣味,卻不知道是什麼粥。

她一臉憂心地看向武植,說道:“你怎麼就起來了,還不快回去躺著。”

武植失笑道:“我不過就是傷了風,你們這麼小心做什麼?”

宋甜兒把粥放在桌上,然後把武植按著坐了下去,說道:“蓉蓉姐說上次把脈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你中了毒,但是沒想到一直到現在,你的毒都沒有解掉,而且那毒頑固,就連是蓉蓉姐都解不了。”

正說著的時候,上官丹鳳也進來了,說道:“正好張神醫也在附近遊歷,於是楚留香就去請張神醫了。”

武植聽她們這麼說,便覺得可笑,說道:“你們是不是小題大做了,我這樣哪會值得有人給我下那種毒啊?”

宋甜兒不服,說道:“若是不值得,那你之前中的毒又怎麼說?”

武植沒想到之前的託詞還成了自己的拖累。

他啞然失笑,“可是那之後我便把周圍的人遣散了,又怎麼會有人有機會給我下毒?你們還是莫要說笑了。”

蘇蓉蓉此時也進來了,聽見武植的話,便憂心道:“我們沒有說笑,你身上的毒確實難解,我這輩子更是沒見過這種毒,而且這毒像是日積月累一般,每樣都致命,但是每樣的量又小之又小,相互平衡,雖然不致命,但是你身體底子還是比一般的人要差一些。”

聽見蘇蓉蓉這話,武植便知道自己估計真的是中毒了。

因為宋甜兒性子調皮,若是和上官丹鳳一起逗弄自己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蘇蓉蓉雖然表面上看著溫和,但是真正的性子卻是比誰都要嚴肅,在這種方面是不會開玩笑的。

武植皺眉,實在是弄不懂他是惹到了誰,讓那人費盡心思來給他下毒。

“而且這毒時日已久,像是從你小時候便已經開始吃了,甚至一直到你十八歲的時候還在食用,也許是你......”

蘇蓉蓉的話還沒說完,武植就已經知道了蘇蓉蓉的言下之意。

但是這會兒他卻放下了心。

十幾年前就開始吃了,那豈不是毒奶粉,注水肉,蘇丹紅,地溝油,不良工廠生產的辣條......

那沒事啊,他雖然吃過了,但是活下來了啊。

於是武植在蘇蓉蓉詫異的眼神中,鬆了一口氣。

“你竟然還能笑出來。”

蘇蓉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武植,說道:“你身上肩並著那麼多毒,為何你還能笑出來?”

武植卻說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意,但是你這麼一說,我便想起來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從小都吃的,不過後來到這裡了以後我就不怎麼吃了,畢竟這裡沒有那些毒了。”

上官丹鳳驚了,她抓住武植的袖子,說道:“你竟然知道你在吃毒的嗎?那你又為什麼要吃?”

在他們的掛念裡,除了一些奇怪的毒,大部分的毒都是痛苦的,又怎麼會有人主動去吃那些毒呢?

武植揉了揉上官丹鳳的腦袋,笑道:“沒事的,我們那的人大部分都吃的,吃多了就習慣了。”

上官丹鳳看著武植是真實的開心的笑,心裡便變得愈發複雜,她把武植的手拿了下來,低聲說道:“你昨天救回來的那個姑娘,我給她穿了我的衣服,今日還幫她掩埋了她那個丫鬟的屍身,但是她的丫鬟死得太慘了.......”

武植能夠理解上官丹鳳的心,女人對於受難的女人,從來都是抱有更多的憐憫的,比受難的男人還要更加的憐憫,這種感情,與其說是同情,不如說是害怕這種事以後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就像是男人看到其他的男人傷到不可描述的地方,自己也會感同身受地感覺到一些疼一樣。

“沒事,我會保護好你的。”武植想了想,又覺得這話過於**了,便又開口,“至少在你當任的這五年,你作為我的員工,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上官丹鳳原本還因為武植前一句話感到感動,但是聽到了武植後面那一句話,心裡的那種感覺瞬間就破碎了。

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擰了一下武植的胳膊,說道:“你就不能讓我多感動一下嗎?”

武植卻理直氣壯地說道:“沒辦法啊,那我還沒喜歡的人呢,你也還沒嫁人,總不能毀了咱們倆的閨譽。”

“你有什麼閨譽啊!”

上官丹鳳蹬了武植的腳一下,疼得武植抱著腿直抽氣。

楚留香的輕功獨步天下,自然是非常快的,就在武植抱著腳抽氣的時候就已經把張神醫帶到客棧了。

張神醫雖然不關心這些金錢,但是看到這客棧,還是搖著頭嘆了口氣,說道:“我發現你的好友好像大部分都有錢。”

楚留香卻笑道:“我交朋友,從來都是看有緣的,但是我看中的有緣人,都恰好不缺錢罷了。”

張神醫帶著藥箱進了客棧,一邊走一邊笑道:“那我和你也是好友,為什麼我就缺錢得很?”

楚留香也笑道:“因為張神醫你每次得錢,都會把錢用在給那些貧民治病時他們買不起的藥材上,如此大義為我輩敬佩,又何妨去管那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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