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心潮澎湃(1 / 1)
曲無容這才放下心,對西門吹雪搖了搖頭,說道:“請恕我拒絕。”
西門吹雪是真的鬱悶了,忍不住問道:“你們都是習劍之人,又為何不願與我一戰?”
曲無容卻說道:“我早就過慣了廝殺的日子,現在只想與他一起脫去身上的身份,做對策馬共賞江湖的旅人。”
西門吹雪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
武植卻說道:“西門莊主不如聽我一句?”
西門吹雪看向了武植,那雙黑黝黝的眸子深不見底,雖然知道西門吹雪並非刻意,但還是看得武植後背都升起了一絲寒意。
“曾經我聽聞有一位前輩名為獨孤求敗,十六歲出江湖,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手執一把劍殺盡仇寇,大敗天下豪傑,天下再無抗手,無可奈何之下退隱江湖。”
武植這一句,聽得西門吹雪眼睛都發亮,心潮澎湃。
“在後人發現他的墳冢的時候,發現他的墳冢之上刻著一句話: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盡仇寇奸人,敗盡英雄豪傑,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西門吹雪情不自禁抓緊了手中的烏鞘長劍,說道:“如此豪傑未得一遇,實乃憾事。”
武植聽見西門吹雪的話就覺得這一頓忽悠有些值,便又說道:“可這位劍魔前輩,卻有四柄劍。”
果然,西門吹雪聽見這話,又皺了眉頭,說道:“劍當以為命,又為何能有如此多?”
武植搖搖頭,說道:“只因他是使劍之人,而不是劍使人。”
西門吹雪聽見武植的話,那黑黝黝的瞳孔突然緊縮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手中的劍。
“利劍無意,軟劍無常,重劍無鋒,木劍無儔,無劍無招,這便是那位前輩的一輩子所得。”
西門吹雪能夠成為現在的大劍客,自然是悟性遠超旁人,只是武植這一番話,西門吹雪便已經閉上了眼睛,手也離開了自己的劍。
倒是那邊,陸小鳳苦等西門吹雪,發現明明按西門吹雪的腳程,現在應該已經到了,但是無論如何都看不見西門吹雪的蹤影。
他剛想摸摸自己的鬍子,就想起來自己的鬍子已經被西門吹雪連根剃了個光。
花滿樓坐在一邊喝著茶。
僅僅是半個月,他的眼睛就已經能夠摘下紗布了。
與以往那雙好看卻黯淡無光的眼睛比起來,如今這雙眼睛裡的光溫柔得簡直能夠把人溺在裡面。
他笑道:“幸虧我遇見了武植,要不然就見不到你這般模樣了。”
陸小鳳有些鬱悶地說道:“你們這些人啊,總是想要見到我倒黴的樣子,就連你花滿樓都不例外。”
花滿樓笑而不語,只是問道:“可是西門莊主還沒來?”
陸小鳳聽見這話,便更鬱悶了,說道:“平常以西門吹雪的腳程,早該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西門吹雪都還沒有訊息。”
花滿樓就算是時常有些惡趣味,但是見到陸小鳳這模樣,還是提議道:“不若順著路線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也許西門莊主是在路上耽擱了呢?”
聽見花滿樓的話,陸小鳳便說道:“還真有可能,我順著路去找找。”
花滿樓看著陸小鳳起身,卻說道:“我就不與你一起了。”
陸小鳳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因為此前去萬梅山莊的時候,花滿樓便已經和西門吹雪見過一面了,與他想的一樣,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便是合不來的。
不是說都看不起對方,相反,花滿樓和西門吹雪都很敬重對方,但是花滿樓卻是一個愛惜生命的人,而西門吹雪卻將殺人當做是神聖的事。
西門吹雪就那樣坐在那,一個時辰了,他的手都未曾觸碰過他的劍。
武植相信就憑西門吹雪那樣的人,除了睡覺的時候,他的劍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身上,今天可以說是破了一個例。
中原一點紅看著西門吹雪坐在那,好似一點都不擔心別人打攪一樣,便對武植小聲說道:“這個人很信任你。”
不然沒有一個人會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放下心防去頓悟。
之所以小聲,也是為了不打擾西門吹雪。
因為中原一點紅也是用劍之人,他雖然不懂西門吹雪對劍的執著,但是卻知道在這頓悟的重要性。
若是一個人悟性不高,天資不夠,也許一生也不會遇到一次頓悟,而每次頓悟之後,若不是內力提高,那便是在其他的地方得到了許多的感悟,但是人一旦到了那種境界,一次頓悟有多珍貴是習武之人都清楚的事。
曲無容卻是輕聲問道:“這裡,可是你說的另一個世界?”
武植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說實話,這應該是你們那個時代的幾十年後,說不定連香帥都已經歸土了。”
曲無容一愣,然後看向中原一點紅,抓緊了中原一點紅的衣袖。
中原一點紅也看著曲無容,有些愣怔地說道:“我們......”
曲無容抿緊了唇,眼睛也同中原一點紅那樣,亮得可怕,她實在是有些激動,就連那清冷的模樣也有些沒辦法再保持,只能對武植說道:“我不能現在就相信你的話,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
武植點點頭,便目送中原一點紅和曲無容離開了客棧。
過了一個時辰卻還不見曲無容和中原一點紅回來,武植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夫妻倆不會是把這個世界當做是歸隱的地方了吧?
說實話,他們離開了楚留香世界,留在這裡也不是什麼壞事。
中原一點紅有想要擺脫身份的心,而中原一點紅身處的那個殺手組織的頭領薛笑人也已經死了,不能再追究中原一點紅。
而曲無容待在這裡,這裡沒有人認識她,過去的一切都能隨著大漠埋葬在沙子下。
他們若是想要隱居,待在這裡再好不過。
武植想通了曲無容的心思,才啞然失笑。
不過他們這樣的話,一切的後果不就是由楚留香一個人擔著了嗎?
武植想了想,決定不去想這件事,反正楚留香肯定不會死的。
他從來都相信他們的主角光環。
遠在另一個世界的楚留香不知道為何猛地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鼻子,有些鬱悶地說道:“我這鼻子都沒甚用,剛剛居然還有些癢,莫不是有人在背後罵我了。”
蘇蓉蓉三人聽了便毫不留情地大笑,說楚留香的紅顏太多了,肯定是那些男人嫉妒的。
聽見三個妹妹的話,楚留香也只能摸摸鼻子苦笑。
不僅是因為他對三個妹妹從來都是縱容的心態,更因為她們說的話也確實是不錯,確實是有男人因為他的紅顏知己太多而對他有些惡意。
西門吹雪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就連一直窩在房間裡的上官丹鳳都已經出來吃飯了。
這幾天也不知道上官丹鳳在房間裡做些什麼,總是待在房間裡不願意出門。
直到今天,武植和上官丹鳳在廚房裡面吃完飯的時候,武植便看見上官丹鳳罕見地站在原地沒有動,不像是前幾天一吃完就上樓了。
“今天沒事了?”
看到武植有些關心有些打趣的眼神,上官丹鳳輕哼了一聲,然後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個荷包,說道:“我見你也沒有拿過荷包,就知道你這人肯定是沒有姑娘送荷包給你的。”
聽見上官丹鳳的話,武植便瞬間想要捂住自己的臉,但是還是忍住了,有些苦笑地接過上官丹鳳遞過來的荷包,說道:“謝謝了啊。”
看見這荷包細密的針腳還有精緻的繡工,武植就已經明白了這幾天上官丹鳳躲在房間裡都在做些什麼。
但是武植心裡同時也有一些複雜,因為他雖然沒有刻意融入過這個古代的環境,卻也知道一個女子送一個男子荷包是什麼意思。
上官丹鳳見武植收下了,便嬉笑道:“那有沒有什麼會送我的啊?”
武植見她的表情與往常無異,便低下頭把荷包系在腰間,說道:“我再想想吧,畢竟你之前也沒跟我說過,現在突然冒出來一通,我還沒好好準備呢。”
“那好吧。”
上官丹鳳點點頭便揹著手離開了廚房。
看著上官丹鳳嬌俏的背影,武植的手輕輕碰了一下荷包,也跟著出了廚房。
一般到這個時候,客棧都應該要關門了,但是想著西門吹雪還在外面頓悟著呢,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麼急事。
反正自從陸小鳳劇情開始以後,西門吹雪出門都是為了陸小鳳,這次出門肯定也不例外。
但是等到武植出去的時候,已經看見西門吹雪已經坐在大堂裡,他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劍,眼神比看絕世美人都要專注。
上官丹鳳嘟囔著說道:“我最不會和這種大冰塊說話了。”
西門吹雪分明能夠聽見,卻沒有一點抬頭看向上官丹鳳的意思。
也對,像是西門吹雪這種人,除非你擋著他的路了,要不然聽見你罵他都不會看你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