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自顧自斟(1 / 1)
而上官丹鳳也明顯是知道西門吹雪的性子了,說完就自己上樓去了。
西門吹雪放下劍看向武植,說道:“我餓了。”
武植點點頭,問道:“你想要吃些什麼?”
西門吹雪明顯思考了一下,接著就像思考無果一樣,非常人性化的皺起了眉頭,開口說道:“和上次一樣就行。”
武植點頭轉身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就拿菜出來了,每一道菜都和上次一樣,看得西門吹雪很明顯地緩了一口氣。
武植看著西門吹雪這樣,便笑道:“你頓悟這段時間,便感覺你有了很多人氣。”
西門吹雪還是那副冷漠得像是冰山一樣的臉,但是給人的感覺分明不同了。
武植思索了半天,也只能想出人氣這兩個字。
就像以前金庸老先生筆下寫的小龍女那樣,清麗無雙,容顏不老像是十六的少女,更是因為身上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惹得許多人將她比作夢中女神。
而武植最喜歡的就是曾經李若彤的演技還有劉亦菲的容貌骨相和氣質。
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像是西門吹雪,他的身上自然也是有的,並且比小龍女還要重一些。
因為西門吹雪活了二十多年,只有陸小鳳一個朋友,更是願意為陸小鳳做任何事。
除此之外,便只有之前原著的孫秀青讓西門吹雪找回了一些人氣,但是在決戰紫禁之巔之後,西門吹雪再次頓悟,更是沉迷於劍道,將自己當做了劍,惹得孫秀青也忍受不住西門吹雪的冷落,帶著孩子離開了萬梅山莊不知所蹤。
那時候的西門吹雪已經徹底拋棄了人氣,將自己當做了一柄劍,就連妻兒的離開也不能讓他眉頭皺一下。
但是現在,西門吹雪同樣是頓悟了,但是卻要比書中描寫的有人氣多了。
西門吹雪只是吃著菜,但是他的劍卻是離他的手邊有一臂的距離,這才以前是沒有的。
知道西門吹雪細嚼慢嚥地吃完了一碗飯,才放下筷子,說道:“食不言寢不語。”
武植偏說道:“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吃飯的時候,說話。”
西門吹雪輕敲了一下桌子,才說道:“難怪你和陸小鳳能成為好友。”
“提他做什麼?”
武植見西門吹雪已經把筷子放下,明顯表示不吃了以後,就說道:“陸小鳳還不知道在哪呢。”
作為把陸小鳳的打幫獸攔截下來的武植,心裡對陸小鳳沒有一丁點的愧疚。
“因為我已經來了。”
武植轉過頭,就看見陸小鳳像是一陣風一樣一下子坐到了西門吹雪的身邊,拿起了筷筒裡的筷子,自顧自地吃起了菜,還抬頭說道:“快點給我上點酒,渴死了。”
武植冷哼了一聲,然後把西門吹雪已經動過的菜都拿了下去,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壺酒還有一盤醬爆青蟹。
陸小鳳自顧自斟了一杯,嗅了嗅,疑惑地說道:“怎麼是黃酒?”
“黃酒性溫。”武植把飯放在陸小鳳面前,然後也自顧自吃起了豆乳。
西門吹雪不解地看向武植,說道:“你分明已經吃過了飯。”
武植回道:“但我總喜歡在飯後吃一些甜的。”
西門吹雪有些不贊同地搖搖頭,說道:“晚飯多食不好。”
聽見西門吹雪這宛若老幹部一樣的話,武植才想起西門吹雪不僅是一位極其自律的劍客,還是一個非常講究養生的醫術高手。
想到這,武植就有些感嘆,這才是學霸啊,自己自學到這種境界,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是武植也有一些壞心眼,把手遞在了西門吹雪面前,說道:“久聞西門莊主醫術高超,不如幫我把一下脈,看能不能治好我身體裡面的奇毒?”
聽見武植的話,陸小鳳就已經停下了拆蟹喝酒的手,驚道:“你中毒了?”
“你這是在求醫還是考我?”
西門吹雪看著面前的手腕,手腕上還沾有一些豆乳的奶油,便淡淡地移開了視線,說道。
武植笑嘻嘻地說道:“兩者皆有。”
“前段時間,有一位神醫替我把脈,卻無法為我醫治好身上的奇毒,甚至連我身上到底中了什麼毒都說不出,只說出我身上的毒相互抗衡,現在暫時是沒有什麼危害的。”
聽見武植的話,西門吹雪的眼睛分明亮了起來。
武植知道像是西門吹雪這種人什麼都要求極致,聽見了他的話,自然是忍不住去看看的。
就像是你自詡閱片已久,但是卻有人說自己有你從未見過的型別的片子,你肯定是忍不住去看看的。
若是看過了,那就是自豪的,那若是沒看過,那就肯定是會深深研究。
但是陸小鳳卻有些焦急了,問道:“你什麼時候中的毒?難不成就是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是誰要害你?”
“你這麼多問題,讓我回答哪一個啊?”
武植聽見陸小鳳這樣著急不作偽的關心,就算是再怎麼心硬,心裡也總是會有一些暖意的。
人生得這樣一個朋友其實並不容易,更何況是陸小鳳這種把友情看得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的朋友。
“那你身體有沒有事?”
就在武植和陸小鳳說話的時候,西門吹雪已經拿著懷裡的手帕把武植手腕上的那一點奶油擦得乾乾淨淨,然後把手指搭上去了。
武植剛要說話,就聽見西門吹雪低沉的聲音,“噤聲。”
於是兩個人都乖乖地閉上了嘴,看著西門吹雪在思考些什麼。
上次替司空摘星把脈的時候,西門吹雪僅僅只是一會兒就知道了司空摘星的狀況,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西門吹雪的手指一直搭在武植的手腕上,很久都沒有動。
要不是西門吹雪的指甲從來都是有人伺候著修剪得非常圓潤的話,武植敢保證西門吹雪的手指離開的時候會有幾個月牙印。
不知道過了多久,西門吹雪收回了手,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小鳳的輕功卓越,已經從樓上拿下筆墨紙硯輕手輕腳地放在桌上了。
雖然知道西門吹雪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聽見自己的聲音,但是陸小鳳還是忍不住放輕了手腳。
關於磨墨這一點,陸小鳳一點都不指望武植,因為他有一次有幸見到武植自己試著磨墨畫畫的時候,那個墨磨得還沒有他磨得好。
更何況這軟羊毫也不適合畫畫。
等到陸小鳳剛把墨磨好,就看見西門吹雪睜開了眼睛,拿起筆在紙上慢慢地寫了起來。
每一筆都在斟酌著,每一味藥材的劑量西門吹雪都會沉思很久。
等到西門吹雪寫滿了整整十張紙的時候,嘴角便露出了些許笑意。
陸小鳳正好看見了,便驚訝道:“西門,你居然笑了!”
就這一會兒,西門吹雪便已經把笑收了回去,說道:“我不能笑?”
陸小鳳說道:“我只是覺得你要多笑笑,要不然都沒有小姑娘喜歡你了。”
西門吹雪卻說道:“我不需要那些東西,你陸小鳳才需要。”
陸小鳳一向是厚臉皮的,但是被西門吹雪這樣的人說一下,還是難得的不好意思了。
但是西門吹雪卻一點都沒有顧忌陸小鳳的意思,只轉頭說道:“我勝了。”
只是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武植就感覺到了那種霸氣,那種驕傲,那種高手的氣質,那種.......
武植一時間都搞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他從來都沒有對治好這些抱有什麼希望,但是聽見西門吹雪的話,他還是忍不住激動了一下。
而陸小鳳聽見了西門吹雪的話也是一愣,然後也不管剛剛被西門吹雪一句話弄得不好意思,便笑開了,看著手上的這幾頁紙,只感覺這輕薄地幾張紙重若千鈞。
“但是......”
西門吹雪卻又嚴肅了臉,說道:“你這些毒我從未曾見過,這些劑量也是我斟酌了許久,吃完了以後也許能治好你身上的毒,但是在之後會不會因為藥效太過猛烈而將身體裡面因為曾經中毒而產生的隱患引出來,我並沒有把握。”
聽見西門吹雪的話,陸小鳳也不禁沉默了下來,但是他卻看向了武植。
他雖然是武植的朋友,卻並沒有為武植做選擇的義務。
真正要做選擇的,只能是武植。
武植看著那一疊紙,卻轉過頭向西門吹雪問道:“我估計,就算是我不吃,等到我老了,那些隱患還是有可能會因為一些小病全都爆發出來。”
西門吹雪點頭,他的態度很肯定。
武植也點頭說道:“那我吃。”
在武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西門吹雪的眼睛裡也有一些讚賞的神色,說道:“若是之後你出什麼事,萬梅山莊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就算是過了傍晚?”
武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看了一眼陸小鳳。
陸小鳳也感受到了武植的視線,也忍不住想要摸摸鬍子,卻想起來自己的鬍子已經被西門吹雪削得乾乾淨淨了。
西門吹雪肯定地說道:“就算是過了傍晚。”
武植一下子笑了起來,他看著陸小鳳,眼裡是滿滿的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