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眼花繚亂(1 / 1)
陸小鳳也苦笑著說道:“西門,你這樣明顯不公平啊。”
西門吹雪卻說道:“我從來都是有恩報恩,更何況,這是他願意信我的報答。”
“恩?”
陸小鳳有些疑惑地看向武植,又扭頭看看西門吹雪。
他實在是想不出像是西門吹雪這種人會遇到什麼難題,還能剛好被武植解開了。
西門吹雪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向武植點頭說道:“現在不是服用這藥的時候,要等到明日午時,最熱的時候再服用,你體內不僅有那些毒,寒氣還非常重,以後夏日不可貪冰。”
武植聽見西門吹雪的話,頓時摸了摸鼻子。
他一年四季都有手腳冰涼的毛病,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治,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
作為和武植睡過一覺的陸小鳳對西門吹雪的話非常信服,說道:“我上次鑽進他房間的時候就感覺他手腳冰得我一點都不舒服,要是不治治,以後成親了還得靠媳婦兒給他暖腳。”
西門吹雪聽見陸小鳳的話,眼神奇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了劍說道:“我還要上次那個房間。”
陸小鳳剛想說現在就走了,但是往客棧外一看,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算算時辰,已經是睡覺的時候了,便也說道:“我也要一間房。”
但是在西門吹雪拿了武植給的鑰匙上樓了以後,陸小鳳才注意到在他進來的時候,西門吹雪的劍距離他,足足有一臂的距離,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看著西門吹雪的背影嘖嘖稱奇,說道:“今天的西門有一些不對啊。”
武植想要把陸小鳳盤中的青蟹拿一隻過來,卻被陸小鳳拍掉了手,說道:“你體寒,少吃點。”
武植一點都不在意,說道:“我喝點黃酒就行。”
結果上樓的西門吹雪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武植一眼。
武植打了個哆嗦,抬頭看過去,就看見西門吹雪的眼神,森森的,眼睛黑白分明,客棧裡面的燭火已經熄滅了大半,但是這雙眼睛卻在這昏暗的環境下格外明顯,眼神格外的嚇人。
武植慫慫地收回了手,說道:“我還是繼續吃我的豆乳吧。”
西門吹雪轉過了頭,回了房。
直到聽見房間門關上的聲音,武植才慫慫地拍拍胸口,一點都不在意胸口被剛剛抓住青蟹時沾上的醬汁弄髒,只說道:“嚇死了嚇死了。”
陸小鳳哈哈大笑著說道:“你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怕西門這種大冰塊。”
武植頓時拍桌反駁道:“你就不怕?”
陸小鳳摸了摸已經沒有鬍子的地方,說道:“我這是敬,敬懂嗎?更何況西門是我朋友,我又怎麼會怕他呢?”
武植吃著豆乳,森森地說道:“每一個耙耳朵都說自己對老婆是敬,不是怕。”
陸小鳳雖然在此之前不知道耙耳朵是什麼意思,但是聽到後面,便知道這是怕老婆的意思,他有些慶幸地看著那壺酒,幸好剛剛沒有喝酒。
於是陸小鳳便誇張地說道:“西門是我朋友!朋友和那個.......怎麼能一樣呢?而且我輩子都不會成親,連想都沒有想過。”
武植吃著豆乳不理陸小鳳。
這話聽著非常熟悉,楚留香傳奇裡面,楚留香在以後也說過同樣的話,說這輩子都不會成親,連想都沒有想過,結果還是迷上了張潔潔,還想過要和張潔潔一起隱居呢。
而且在陸小鳳傳奇最後一章,陸小鳳就是對沙曼動了心,明知宮九的武功遠超他和西門吹雪,但是依舊想要帶著沙曼隱居。
而且這還是陸小鳳傳奇的最後一章,在之後就沒有了後續。
要是真要信陸小鳳的話,還不如信鬼。
想到這,武植便抬起頭問道:“你這次請西門莊主出去是做什麼?”他還不知道劇情發生到什麼地步了呢。
陸小鳳喝了一口黃酒,說道:“我要請他去對付霍休。”
說到這,就算是陸小鳳的心裡也有一些複雜,請一個好朋友去對付另一個好朋友,沒有人比陸小鳳的心情更復雜了。
“你這人,交的朋友廣了,就分不清他們到底是善是惡了。”
聽見武植的話,陸小鳳便又苦笑著喝了一口黃酒,說道:“武植,我從來不知道你說的話能那麼扎心。”
武植卻是奇怪地看了陸小鳳一眼,說道:“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陸小鳳這還是第一次沒能喝完這壺酒,說道:“我感覺今天以後,我就再也喝不進任何黃酒了。”
武植理解他的心情,於是把菜都收了下去。
陸小鳳想要攔住武植,卻被武植避了過去,說道:“你該睡了,都那麼晚了。”
陸小鳳也說道:“可是夜宵夜宵,不晚怎麼能叫夜宵呢?”
武植的眼神非常不可思議,“你居然還能吃得下東西嗎?”
陸小鳳慢悠悠地說道:“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要多吃東西的。”
武植簡直不知道用什麼話去形容陸小鳳,但還是把菜收了回去,說道:“你等著,我請你吃一頓痛風餐!”
“痛風餐?”
陸小鳳有些奇怪地看著武植,說道:“這是什麼餐?”
武植說道:“你就安心等著吧。”
於是陸小鳳便在椅子旁等著武植拿東西出來。
因為他知道武植拿東西從來都是很快的,好像只要一想,廚房裡就會多一道菜一樣。
但是他也進過廚房,那裡的東西多得眼花繚亂,但是偏偏少了廚師。
不過陸小鳳也沒有再細想下去,因為武植這客棧本來就不能用常理來說。
但是陸小鳳卻看到了在大堂裡放著的箱子,箱子並沒有掛鎖,陸小鳳叼著蟹腿把箱子開啟看了一下,發現裡面是滿滿的書。
陸小鳳嚇了一跳,因為他知道武植並不是那種喜歡看書的人。
接著陸小鳳開啟了其他的箱子,都是一箱一箱的書。
陸小鳳隨手開啟了一本看了看,發現他面前這一箱書都是武功秘籍,而且都是輕功,還大多是幾十年前就已經失傳了的。
緊接著,陸小鳳又開啟了另一個箱子,這裡的都是劍法。
等陸小鳳把所有的箱子裡面的武功秘籍都看過一遍以後,發現這裡不僅是劍法輕功,還有槍法鞭法甚至連行軍佈陣的兵法都有。
這時候武植也出來了,他手上拿著兩個托盤。
可以說獲得了那十年的內力以後,主要給他的幫助就是以前只能拿一個托盤,現在能拿倆了,還拿得很穩。
他看到陸小鳳把那些箱子都翻了個遍也不覺得生氣,反而是陸小鳳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你這裡怎麼有那麼多的秘籍?”
武植說道:“因為有人找我把他們夫妻倆的手接上,所以我就收了點定金。”
陸小鳳嘖嘖稱奇,“那這夫妻倆還真有錢。”
武植點頭說道:“可不是嗎?畢竟是繼承了石觀音所有的遺產的人。”
聽見石觀音,陸小鳳便警惕了,說道:“是石觀音的後人?”
武植搖頭道:“是石觀音的二徒弟,被石觀音嫉恨容貌毀容了的那個,不過心地還是良善的。”
聽武植這麼說,陸小鳳便鬆了一口氣,但是又搖搖頭說道:“石觀音,真是害人不淺啊,我以為你那時候是說笑,沒想到她真的會對自己的徒弟下手。”
“她也找到了一個不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愛上她的人。”武植把痛風餐放在桌上,自顧自剝了一個小龍蝦,“你不知道,那小姑娘露出樣貌的時候,就連香帥都只能說姑娘的氣質是無法掩蓋的,偏偏那個木頭樁子說她很美。”
陸小鳳也放下了手裡面的書,把武植手上剝好的蝦吃了,那鮮辣的滋味頓時讓陸小鳳微微瞪大了眼,自己無師自通開始剝小龍蝦。
“我不如他。”
陸小鳳知道自己的性子,所以反而說不出那麼虛偽的話,最多也就是像楚留香那樣說她的氣質出眾。
痛風餐還沒吃完,武植就有些困得受不住了,他擺擺手,說道:“我上樓去睡了。”
陸小鳳沒理會武植,只是低頭啃著鴨脖。
看著天上與烏雲作伴的明月,那皎潔的白色月盤都被牽連上了許些黑色的寸縷。
“莫使金樽空對月~千金散盡還復來......千金散盡還復來......”
陸小鳳剛唱了兩句,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是沒能記住後面的,便也打了個滿滿都是辣味的嗝。
明明喝的是水,但是陸小鳳卻感覺自己好像有了醉意一樣。
就連那不遠處出現的黑衣人都......
黑衣人?
陸小鳳一個激靈,頓時從黃酒的後勁中清醒過來。
他依舊是半倚在桌上,手上還拿著一個鳳爪,但是眼睛卻是盯著外面的一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姿窈窕,使著她並不怎麼厲害的輕功向這邊跑來。
當她站在客棧外面的時候,也不禁扶著膝蓋喘著氣,然後有些軟著腿走進了客棧,沒一會兒就倒在了地上。
而她的身後則是有著兩個身影亦步亦趨,一個白如雪,一個黑如夜,在這黑夜裡,像是黑白無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