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不足為慮(1 / 1)
就在西門吹雪準備給老虎對招的時候,管家突然上來,說道:“莊主,陸公子來了。”
西門吹雪冷漠臉,不為所動,倒是上官丹鳳提了提袖子,說道:“我去看看他吧。”
說著上官丹鳳便主動走到了會客廳。
她已經在萬梅山莊待了半個月了,半個月裡面沒有武植一丁點訊息,不知道陸小鳳這次來有沒有帶來什麼訊息。
上官丹鳳剛走到會客廳,就看到陸小鳳坐在那,整個人都癱了,還喘著氣,見到是上官丹鳳來了,便說道:“丹鳳,西門呢?”
上官丹鳳回道:“在和老虎對招呢,你還是不要去打擾他比較好。”
陸小鳳卻是急了,說道:“沒辦法,押送金九齡去京城的囚車被劫了,我現在找不到人才來問問萬梅山莊有沒有什麼線索。”
上官丹鳳卻嗤笑道:“都說了讓你把金九齡殺了,你偏不願意。”
聽見上官丹鳳的話,陸小鳳卻有些低落地說道:“我以為......唉,算了,我還是等等吧,反正都走了,再著急也沒用了。”
金九齡騎著馬在小道上越奔越遠,身後追攔的人也越來越少,周圍的樹林也愈發的高了起來,金九齡看著周圍的樹木,便停了下來。
周圍的一切都安安靜靜的,金九齡突然感覺到胃一陣收縮,讓他趴在馬上眩暈了一會兒。
他被抓以後,那些抓他的人都是他昔日的同袍,但是知道他做了這種事以後,便紛紛不願意看他,金九齡更是不願意看那些昔日手下或是同袍的臉色,便也不願意多吃什麼東西,才導致他逃出來的時候胃裡空空,還不停地在抽搐收縮。
金九齡趴在馬上喘了口氣,確定已經甩開了身後的人以後,便準備去打獵給自己填肚子,但是當他抬起頭的時候,他的面前卻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衣的劍客。
他站在金九齡的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氣質縹緲若仙,卻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金九齡看著葉孤城,便是白了臉色。
他的臉色本來就因為幾日不吃而有些難看,此時更像是死人一樣,只因他面前出現的這個男人。
金九齡看著葉孤城,便難看了臉色,說道:“葉城主......”
葉孤城沒有說話,只是拔出了手中的劍,那柄劍一拔出來,便是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劍意和殺氣。
“葉孤城!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為難於我!”
葉孤城看著金九齡,卻是淡淡勾起了嘴角,說道:“那江重威,是我的人。”
金九齡聽見葉孤城的話,便是臉色大變。
因為江重威也是他繡的十八個瞎子裡面的其中一個,而江重威的身份卻是南王府的管家,前身卻是皇宮的大太監,若江重威是葉孤城的人,那麼葉孤城到底想要做什麼?
身為前朝後裔的葉孤城,到底想要做什麼?
看到了金九齡臉上不停變換的臉色,葉孤城卻是不準備向金九齡解釋了,他出了劍。
那一劍便若是四面八方而來,金九齡竟分不清那致命的一劍到底是從哪裡而來,但是晃神之間,那一劍便像是一朵雲,飄然到了他的面前,刺透了他的脖頸。
“你......葉孤城,你一定不會成功的。”
金九齡能想出如此計策,若不是公孫大娘早早地被武植關了,並且讓陸小鳳知曉,並且陸小鳳還及時救出了薛冰,更是從薛冰的口中知曉了他的計謀,他又怎麼可能那麼早落敗。
再何況,他曾經身為六扇門總捕,又怎麼可能是一個愚笨的人。
他竟是在這一刻,想通了葉孤城的計謀。
他一手指著葉孤城,一手捂著自己的喉嚨,顫抖地說道:“葉孤城,你......”
葉孤城卻已經收起了劍,他劍上的血已經被他細細的擦乾淨了,他收起劍的時候還嘆了口氣,說道:“你若是不做這種事,那我的對手便還可以多一個,此時的你,不足為慮。”
金九齡能成為六扇門的總捕,自然是武功超群,但是金九齡這樣的實力卻讓葉孤城說出了“不足為慮”的話。
那張帶著白雲的絲帕被他扔在了地上,他看著金九齡,說道:“金九齡此人,計謀足了,但是腦子卻不夠用,武功也不精深。”
說著,葉孤城便晃而嘆了口氣,“江重威的眼睛瞎了,接下來確實不知用誰,金九齡此人,確實該死。”
他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同樣身穿白衣的人,他的白衣同樣被他穿得十分有氣質,但是他站在葉孤城的後面,竟被葉孤城的氣質所壓制,一點存在感都不曾有。
抱劍看著被葉孤城扔在腳下,尚帶著血的絲帕,便遲疑道:“城主,您的絲帕......”
葉孤城眉眼微微一低,看著那塊絲帕,竟是又笑了起來,但是他的眼睛裡,卻是絲毫沒有任何笑意,他轉身說道:“這絲帕,它應該待在這裡。”
抱劍聽到葉孤城的話,便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世人皆知我葉孤城清心寡慾,但是除了西門吹雪,又有誰能清心寡慾,就連那木道人......”
說到木道人,葉孤城的眼神竟是冷了幾分,“那木道人,若是常人不知道他私底下為何人,難道我還不知曉?他若不是葉雪的父親,姑姑生前還求我放過他,他以為他能活到現在?”
抱劍恭敬地走在葉孤城身後,世人皆道木道人樂善好施,性格灑脫,但是他們白雲城城主府裡面的人,又怎麼能夠不知曉那木道人私底下那惡毒的心腸。
愛上了葉孤城的姑姑,也就是他自己的徒弟,卻因懼怕江湖流言,將自己的愛徒嫁給了另一個徒弟,卻又在他們新婚之夜將自己的徒弟迷暈,與新娘子共度新婚之夜,甚至與自己徒弟的愛妻生下了一個女兒。
之後更是在他徒弟發覺後,將自己的徒弟一掌拍下懸崖,而葉孤城的姑姑也因為愧疚,鬱鬱而終。
若是這件事爆出來,那木道人又怎麼能好好地當著他那武當大長老。
抱劍光是想到木道人平日裡那張臉,就覺得噁心得很。
江湖傳言葉孤城早在弱冠之年便與木道人決戰三天三夜,但是之後卻只是對外稱他與葉孤城下了三天三夜的棋,這話,恐怕就只有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信。
憑他們之間的深仇血恨,又怎麼可能真的回去下三天三夜的棋。
葉孤城想到西門吹雪,卻又嘆了口氣,說道:“我不如西門吹雪。”
抱劍聽見葉孤城的話,便是大驚,說道:“城主何必自謙?”
“我又怎能是自謙?”葉孤城搖搖頭,想到了那日與西門吹雪論劍,他與西門吹雪皆有精進,但是......
“世人皆傳西門吹雪冷若寒冰,但是那日裡我卻見著不是這樣的,但確實是聞名不如見面。”
抱劍聽見葉孤城這樣說,便回道:“那江湖人皆傳木道人灑脫自在,又說江湖四大美人是誰誰誰,但是我看啊,那些四大美人都不如那位上官姑娘美,木道人也不是他們傳聞的那般好,可見世人傳言皆是不可信的,若是好奇,還非得見上一面才好。”
葉孤城不否認,許久以後兩人才走出了樹林裡,踏上了馬車。
等到西門吹雪跟陸小鳳出來尋找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了一條羊腸小徑的盡頭,一匹馬跑了出來,陸小鳳手疾眼快,直接竄上了馬背上,將它勒住,西門吹雪看著馬上的標記,說道:“這是南王府的標記,但是南王府距離此處路途遙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
陸小鳳看著那個標誌,便有些沉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隨即又說道:“可能是南王的侍從......”
然後陸小鳳的話便在西門吹雪的視線下嚥了回去。
因為這話說出來,就算是陸小鳳也是不信的,因為這是京城的路,南王進來也沒有什麼要派人去京城的事情,而這匹馬卻突兀的出現在了這裡,並且還是在金九齡逃亡的方向來的。
陸小鳳又想到了之前武植說的話,他的朋友,多半不是好人。
“不管如何,先去看看吧。”
西門吹雪自然是隨陸小鳳,便跟在陸小鳳的身後走去。
他們越走越近,就連陸小鳳都不小心中了許多的機關,路上還有許多的血跡,換做是金九齡,是萬萬不可能還有氣力一邊逃一邊去打傷追捕的人的,那麼傷了那些追捕的人的到底是哪一方?難不成真的是南王?
陸小鳳的心越來越沉,因為越往前,血跡反而愈來愈少,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至少對於陸小鳳來說並不是好事。
這些血跡越來越少,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追捕的人收了手,不願意再追捕了,但是這次押送金九齡進京的人恰好是陸小鳳認識的人,傳言中他剛正不阿,是萬萬不可能和金九齡私通的。
二便是那些追捕的人已經傷到沒有力氣再去追捕金九齡了。
陸小鳳的腳步愈發的快了起來,在之後甚至運起了輕功,不知道跑了多久,陸小鳳終於看到了一個人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