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耽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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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躺在地上,面目朝下,陸小鳳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陸小鳳卻能看到那人身上的囚衣。

難不成這人竟是金九齡?

陸小鳳轉頭和西門吹雪對視了一眼,便快步朝前走去。

但是直到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人的身邊,才發現他的小心翼翼都是多餘的,因為這人的身體分明已經僵硬了,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陸小鳳抿抿嘴,看著這個人,蹲下來把他的屍體翻了個身,便露出了金九齡的臉,他的臉上是怨恨的表情,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是他的話卻只能永遠留在了他自己的肚子裡。

陸小鳳伸手摸了摸金九齡的額邊,又摸了摸他的脖子,然後索性將金九齡的衣衫解開。

“你作甚?”

西門吹雪看到陸小鳳這樣子,便有些皺眉問道:“你就不嫌髒?”

陸小鳳聽見西門吹雪的話就想要摸摸自己的鬍子,但是又想到這隻手碰過了屍體,便又放下了,苦笑道:“現在只有你我兩人,我不驗屍,難道你來?”

果然西門吹雪聽見了陸小鳳的話以後,便轉過了頭,不再去看陸小鳳。

陸小鳳見西門吹雪這樣,便知道西門吹雪是潔癖犯了,索性也不再去糾結,畢竟現在是真的只有他們兩個,西門吹雪怎麼都不像是一個願意去碰屍體的人。

陸小鳳費力地解開了金九齡的衣服,也不知道這囚服是什麼設計的,竟然這樣難扒開。

衣衫被陸小鳳不耐煩的撕開了以後,西門吹雪再次看了陸小鳳一眼,陸小鳳下意識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和武植待久了,都有些學壞了。”

西門吹雪卻說道:“我剛剛說了什麼嗎?”

陸小鳳搖搖頭,說道:“主要是你以前都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西門吹雪聽見陸小鳳的話,便嗤笑道:“我剛剛用什麼眼神看你?”

陸小鳳誠實地說道:“像是看禽/獸一樣的眼神。”

西門吹雪搖搖頭不說話了。

陸小鳳看著金九齡胸口的傷疤,然後才是嘆息道:“果然是金九齡,只是不知道殺他的人是誰。”

“葉孤城。”

聽見西門吹雪突然開口,把陸小鳳嚇了一跳,說道:“這是去往京城的路,葉孤城身份敏感,不得召喚便不得進京,又怎麼會在這條路上?”

西門吹雪沒說話,只是走到了一邊,將地上的一張絲帕撿了起來。

那張絲帕是純白,在左下角繡了一朵小小的白雲,但是那白雲卻不是純粹的白色,帶著一些金色的暗紋,於是看著便不會將它忽略過去。

這張絲帕,他曾經在葉孤城的手裡見到過,但是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裡,並且上面還有血跡。

“這是葉孤城的絲帕。”

陸小鳳聽了,便湊過來,看了看那張絲帕,說道:“看來確實是葉城主的手筆,只是不知道葉城主為何要做這件事。”

西門吹雪沒說話,只是把絲帕扔在了金九齡的臉上。

陸小鳳看著金九齡臉上的絲帕,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西門,你做什麼呢?”

“扔絲帕。”

回答陸小鳳的,是西門吹雪依舊淡淡的聲音。

陸小鳳搖頭說道:“我是說你為什麼要把絲帕扔在金九齡的臉上?”

於是陸小鳳便聽見了西門吹雪用明顯帶有嫌棄的語氣說道:“醜,礙眼。”

陸小鳳認了,他嘆了口氣,背起金九齡的屍體,對西門吹雪說道:“走吧,該去交差了。”

然後陸小鳳就看到西門吹雪明顯站得離他遠了一些。

一時間,陸小鳳竟然不知道是委屈還是該笑。

委屈是西門吹雪作為他的發小兼摯友,竟然在此時此刻嫌棄他,笑的是西門吹雪總算是不像以前那邊沒有一絲表情,現在的西門吹雪明顯要生動得多了。

西門吹雪看了陸小鳳一眼,然後飄然離去,他的輕功從來都是超絕的,特別是在陸小鳳還揹著一個成年人屍體的情況下。

然後陸小鳳就看到不遠處出現了一處高樓,像是蜃景,突然在樹林中出現。

若是在以前,陸小鳳便會以為這是鬼怪亂神,現在他認識了一個朋友,見到了這個景象,反而開心了起來。

武植在那天收取了楚留香撩妹經驗,然後給楚留香一些線索以後就催著楚留香和他做交易離開了。

武植還記得楚留香那天苦笑道:“我又沒有什麼想要求的,你就算是讓我換,我一時間也說不出來要什麼啊?”

武植激動地握著楚留香的手,說道:“神丹妙藥,神兵武器,內功心法,你就換一個嘛~楚大哥~求你了~”

楚留香聽見武植像是他妹子一樣拉著他的手撒嬌還叫楚大哥,著實是出了一後背的冷汗,無他,楚留香經歷過紅顏無數,但是卻從來沒有男人跟他撒嬌過。

這一撒嬌起來,楚留香才知道自己居然能被一個小友嚇得出一身冷汗。

楚留香連忙擺擺手,說道:“好好好,我換我換,我換......換一根判官筆。”

武植聽見楚留香的話,便揶揄了起來,說道:“誒唷~居然還惦記著人姬老闆呢?不知道人姬老闆有沒有感動到。”

楚留香無奈道:“武植,你到底還做不做了。”

武植聽見楚留香的話,生怕把楚留香逼急,便說道:“做做做,怎麼不做。”

於是楚留香就付出了自己兩個月的桃花運換了一根判官筆。

武植至今還記得楚留香聽見他說用兩個月的桃花運換的時候,臉上那奇怪的表情。

但是武植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到這裡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西門吹雪。

武植一看到西門吹雪就感覺自己的胳膊隱隱作痛。

西門吹雪看著武植,皺眉道:“遠了。”

武植知道西門吹雪說的遠了是什麼意思。

說明這裡距離塞北的萬梅山莊實在是有一些遠了,西門吹雪都不好給他喂招了。

一時間,武植竟然不知道是該喜還是因為西門吹雪的話而感受到憂。

他怕的是西門吹雪索性待在他的客棧裡面不走了,就為了給他喂招,然後在以後能有一個人跟他比劍。

武植撓撓頭,移開話題道:“對了,丹鳳呢?那天走的實在是急,忘帶她了。”

西門吹雪聽見武植主動提起上官丹鳳,眼裡便出現了一些憐憫,說道:“上官丹鳳至今還在萬梅山莊等你。”

武植有些尷尬地點點頭,然後問道:“對了,我走了多久了啊?”

西門吹雪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撕開了武植僥倖的心理,“你已經離開了一個半月了。”

其中的半個月,還是因為陸小鳳出了客棧以後發現這裡是塞北之地,已經不再是五羊城了,於是在趕往五羊城的路上費了一番心力將薛冰安置好才耽擱的。

“嘶!”

武植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哆哆嗦嗦的就想離開,結果就看到陸小鳳揹著一具屍體過來了。

武植是沒有見過金九齡的,於是看到陸小鳳揹著一具屍體過來,便連忙說道:“你站住站住,背個屍體過來是做什麼?”

陸小鳳被武植的大反應嚇了一跳,才說道:“這是......金九齡啊。”

說著,陸小鳳還有一些疑惑地問道:“你難不成不記得金九齡了?”

聽見陸小鳳的話,武植一下子聳了肩膀,說道:“我又沒說我見過他。”

陸小鳳自然是知道武植的特殊性,便說道:“算了,我就來這裡討口水喝,可渴死我了。”

他索性坐在客棧外面,把金九齡的屍體放在地上,看得武植都有一些愧疚了,便說道:“算了算了,你進來吧,又不差你這點東西。”

陸小鳳搖搖頭,說道:“不行,我沒帶錢。”

聽見陸小鳳的話,西門吹雪才默默地轉過頭,盯著陸小鳳,但是陸小鳳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他理直氣壯地說道:“前段時間為了哄薛冰,把錢花光了,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了。”

武植聽見這話,便感覺到不對,他看了看西門吹雪,又看了一眼陸小鳳,說道:“那你這一路上,花的是誰的錢?”

“當然是西門的啊。”

陸小鳳說得十分理直氣壯,但是武植聽著自己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西門吹雪沒有說話,但是武植莫名就能感受到西門吹雪身上那一種無語的情緒。

不過一會兒,西門吹雪就說道:“你不如去看看上官丹鳳吧,她這幾日情緒不太好。”

武植下意識說道:“是不是上個月的這個時候心情也不好?”

西門吹雪聽見了武植的話,轉念一想,變動了武植的意思。

他是學醫多年,卻從來沒有思考過這方面的事情,看來是他的醫術還不到位。

西門吹雪一點都沒有感受到不好意思,反而是沉思了一下,說道:“看來我得多補補這方面的醫書了。”

武植聽見西門吹雪這話就想笑一下,但是西門吹雪的臉色太過於嚴肅,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在開玩笑,所以武植還是沒能笑出來。

武植看著西門吹雪的樣子,便試探地說道:“不知道丹鳳現在是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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