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大驚失色(1 / 1)
說著,皇上揮揮手,寢宮裡面的四面木柱,忽然同時發出了“砰”的一聲,暗門劃開,從裡面出來了四個人。
他們的身高不及三尺,但是一舉一動,甚至是容貌穿著都是一模一樣的,但是他們卻不同於那些雙胞胎一樣長得奇妙又可愛,相反,他們每人的長相都是那樣的小眼睛,大鼻子,凸頭癟嘴,可笑至極,但是他們手中的劍,卻讓他們此時不那麼可笑。
“竟然是七星塘飛魚堡的魚家四兄弟?”
王安瞧見他們,便大驚失色道:“你是什麼時候讓他們成為你的護衛的?”
皇上卻說道:“朕是皇帝,難不成一舉一動皆要向你報備不成?”
王安聽了皇上的話,便是咬著牙,沒有說出其他的話來。
只是在魚家四兄弟出劍以後,“叮叮叮”四聲以後,魚家四兄弟便已經紛紛倒在了地上,他們的劍已經斷了,人也已經沒了氣。
只因為一個白衣人的出現。
他手上的劍估計是在場的人中,唯一完整的,他看著皇上,宛若是天上的謫仙下凡,那雙眼睛裡沒有其他的情緒,只是淡漠,好像這四條人命對於他而言不過是草芥。
皇上看著這個白衣人,說道:“葉孤城?”
葉孤城說道:“鄉野草民,竟然也能上達天聽。”
皇上說道:“天外飛仙,一劍破七星,本是好劍法。”
葉孤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皇上看著葉孤城冠玉一般的容貌,似是有一些感嘆地說道:“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葉孤城卻道:“成者便為王,何來談賊寇?”
皇上說道:“可是我卻知道你們一定不會成功。”
葉孤城看著皇上,突然舉起了手中的劍,南王三人見葉孤城終於像皇上舉起劍,心裡便是一陣狂跳,只覺得榮華富貴,滔天權勢已在眼前。
但是葉孤城卻說道:“請。”
“哦?”
皇上有一些不解的看著葉孤城,葉孤城卻說道:“以陛下的見識與鎮定,武林中少有人及,若進江湖,必然可以名列十大高手之中。”
皇上笑了,自從他當上皇上以來,已經很久沒有人讓他如此的輕鬆地笑過。
“朕倒是想要進江湖,可是身份卻不允許,就像是皇叔和表弟想要坐著這把位置,但是他們的身份也是不允許的。”
聽見皇上的話,南王幾人的臉色已經變了,滿臉的怒色,他朝著葉孤城喊道:“你還說什麼,快殺了他!”
葉孤城對南王的話充耳不聞,只是說道:“如此,你我便不如比試一場?”
皇帝卻說道:“可我卻不願意與一個手中有劍,心中卻無劍的人比試。”
葉孤城的臉終於變了,他握緊了劍柄,喝道:“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皇帝道:“我還沒有老到連自己說些什麼都分不清的地步,劍直且剛,心邪之人,胸中焉能藏劍?”
葉孤城咬著牙,好像下一刻他的劍就要朝著皇上而去,但是他卻生生忍住了,說道:“此時此刻,如此便夠了。”
皇上還未接話,就已經聽見了外面匆匆的腳步聲,他朝著寢宮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看來你們是殺不了我了,我的幫手已經來了。”
葉孤城好像已經聽見了西門吹雪的腳步聲,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怔松,手上的劍也險些握不住。
他曾想著,若是殺了皇帝再去與西門吹雪比劍,就算是死了,他也不用看到西門吹雪臉上失望的表情,但是他絕對是不想見到西門吹雪撞破他的事情。
他的手像是突然沒了力氣一樣垂了下來,南王見不得葉孤城臉上失魂落魄的表情,便撿起了地上的斷劍朝著皇上刺去,但是葉孤城卻揮劍將南王斬在了劍下。
“葉孤城!”
南王世子見到自己的父親死在葉孤城劍下,便是朝著葉孤城怒目而視,拿起地上的斷劍,便要使著葉孤城教他的,他自己卻練得怪模怪樣的天外飛仙朝著葉孤城刺去,只是不多時,南王世子也死在了葉孤城的劍下。
葉孤城眼睛裡面,血絲已經快要佈滿了眼球,但是他卻是低著頭,沒有轉身去看背後闖進來的人一眼。
終於,他聽見了西門吹雪的腳步聲。
他已然也進了寢宮,定也瞧見了他的模樣。
皇上有些驚訝的看著葉孤城這般模樣,但是他看到闖進來的幾人沉著的臉色,又看著葉孤城好似逃避一般不敢回頭的狼狽樣子,好像懂了些什麼。
陸小鳳看著葉孤城,有些失望地說道:“葉孤城,我......”
葉孤城聽見了陸小鳳的話,身體分明一震,只因為陸小鳳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一個朋友,是他在落寞地躺在破廟裡面的時候,主動跟他結交的好友。
那時他覺得有陸小鳳這個朋友,好像胸中已然冰冷的血都熱了起來,但是就在他們踏進寢宮的那一刻,那腔熱血已經半冷不熱,如今,更是涼了個徹底,比之前獨自一人的時候,更要涼許多。
西門吹雪看著背對著他們的葉孤城,看著他周圍倒下的人,終於說道:“你不誠。”
這一句話,好似比之前陸小鳳那一句來得傷害更大一些,只因為葉孤城從未將西門吹雪看作是自己的好友,卻是將西門吹雪看作是知己。
而如今,他唯一的好友,他唯一的知己,都對他說出了這樣失望的話。
葉孤城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像是被放在了冰窖裡面一樣,他的手鬆了松,卻依舊沒有失手將自己的劍掉落在地上,因為他不想這樣狼狽的死去。
他抬起頭,對皇上說道:“事已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殷羨聽見了葉孤城的話,便大罵道:“亂臣賊子,死到臨頭竟然還想提要求?”
皇上抬起手,制止了殷羨的話,對葉孤城說道:“你說吧,朕會盡量聽。”
葉孤城的手緊了緊,說道:“今日之事,皆是我自己所為,白雲城的人皆不知曉,我若死了,莫要牽連他們。”
殷羨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聽皇上說道:“我可以答應你。”
葉孤城好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一樣,閉上了眼睛,說道:“動手吧。”
但是此時,西門吹雪卻突然開口道:“我若是與葉孤城雙劍合璧,皇宮中誰能敵手?”
聽見西門吹雪的話,跟在後面的武植卻是笑了出來,上官丹鳳連忙捂住了武植的嘴,說道:“你笑什麼呢?這個時候是能笑的嗎?”
武植卻是輕輕拉下了上官丹鳳的手,說道:“我只是在笑,西門不愧是西門。”
葉孤城聽見西門吹雪的話,轉身看向西門吹雪,眼睛似乎因為不敢置信而瞪大了一些。
殷羨因為西門吹雪這一句幾乎是嚇得魂飛魄散,他尖叫道:“西門吹雪,你難道是瘋了嗎?”
西門吹雪只是看著他,說道:“你說,誰能抵擋?”
殷羨不做聲了。
沒有人能夠抵擋,這個答案就算是不說,所有人也都知道。
殷羨屏著氣,鼻尖已經有汗珠滲出。
西門吹雪說道:“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殷羨搖搖頭,他明白,但是他卻寧願自己不明白。
西門吹雪看向葉孤城,說道:“我七歲學劍,七年有成,至今未遇敵手。”
葉孤城嘆了口氣,說道:“江湖上還有木道人,還有許多人,你都可以去嘗試,不必非要找我,如今的我,不值得。”
西門吹雪說道:“如今是月圓之夜。”
葉孤城道:“是。”
西門吹雪又道:“你是葉孤城?”
葉孤城點了點頭,西門吹雪又說道:“你掌中有劍,我也有,邀戰帖已下,這裡便已經是紫禁城。”
葉孤城深深地看著西門吹雪,好像已經知道了西門吹雪將要說出什麼話。
“在下西門吹雪,願與一戰。”
葉孤城終於深深地送了口氣,眼裡的好像重新燃起了火焰,胸中的血好似又熱了起來,他沉聲道:“然!”
魏子云喊道:“西門吹雪,他是謀反賊子!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皇上卻說道:“讓他們比。”
魏子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皇上,正要說些什麼,就聽皇上說道:“朕也想看看,兩大劍客的比劍如何。”
在運起輕功上紫禁殿殿頂前,葉孤城突然轉頭看向陸小鳳,問道:“我實在是弄不清楚,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陸小鳳看著葉孤城,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本來是發現不了的,因為我覺得你絕對不會用紅綢帶殺人,就算是武植告訴我,你要和南王密謀一件大事,就算是他怎麼提示我,用那緞帶殺人的就是你,我都沒有相信過哪怕一次。”
葉孤城看著陸小鳳,說道:“為什麼?”
陸小鳳凝視著葉孤城,說道:“因為我總覺得你是我的朋友。”
葉孤城突然扭頭,好似已經無顏再去看陸小鳳,陸小鳳只是在低聲地說著他發現的所有事,到後來才說道:“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直到唐天榮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