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情有可原(1 / 1)
陸小鳳環視了這些人一眼,說道:“你們剛剛不會是下了一次餃子,才這麼等著我來出醜吧?”
若是剛剛有一群人紛紛往上面跳又一個個掉下來,那樣子可不就跟下餃子一樣嗎?
木道人尷尬的摸摸鬍子,說道:“我們還是想辦法上去吧,要不然莫要說比劍了,我們能見到劍都是幸事了。”
陸小鳳聽到木道人的話就知道剛剛就連是木道人都中了招。
但是陸小鳳還是不理解。
別人不知道還情有可原,畢竟身為江湖人,能夠踏進皇宮的機率還是小的,可以說大部分都是第一次進這紫禁城。
但是陸小鳳卻知道,這琉璃瓦好幾日才會有人前來打掃一下,雖然每次都很乾淨,但是絕對不會像是今日這樣,連立足都困難。
他把疑惑的目光移向了白,武植立馬移開了視線,吹著口哨,看天看地看丹鳳,就是不看陸小鳳。
這下站在陸小鳳身邊的木道人都感覺到不對了,他也看向武植,那張慈祥的老臉此時也不禁有一些猙獰,“小友,不會是你......”
武植連忙擺手道:“不是我提議讓皇上提前幾天把紫禁宮還有紫禁宮周圍大大小小的琉璃瓦每日清掃打蠟的,我怎麼可能做這麼沒品的事呢?”
這時候殷羨已經走過來了,他看到武植,便笑道:“白兄弟,幾日不見,可還安好?”
武植的臉色真的變了。
武植剛剛說的話並沒有特意說小聲,因為他知道在場的都是習武之人,若是有心聽,就算是貼在耳邊說也能聽見。
這回殷羨一來,他不就......
瞧見武植埋怨地看著殷羨,陸小鳳才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埋怨人家殷侍衛做什麼?你剛剛的話簡直是把此地無銀三百兩立在地上了好嗎?”
武植嘆了口氣說道:“你們不要生氣嘛......”
見到周圍的人都面色不善地朝他走過來,武植便連忙說道:“難道你們就不想看看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走上去的樣子嗎?”
聽到武植的話,眾人又詭異地停下了腳步,他們深深的凝視著武植,就連陸小鳳也震驚地看著武植,在思考武植從哪裡來的好膽,居然敢這麼做。
但是這依舊改變不了眾人蠢蠢欲動的心,他們都隱隱有些激動,不僅是為即將到來的兩位絕世的劍客,還有武植的話。
而且就算是他們追究起來,不還有武植背鍋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臉上都隱隱出現了一些紅暈,興奮的。
武植又說道:“但是現在首要的是,我們怎麼上去,下面看不清啊。”
陸小鳳也說道:“沒想到現在坑了自己了?”
武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陸小鳳。
陸小鳳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背後發毛,他忍不住抖了抖,說道:“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武植幽幽地說道:“你別讓我逮到機會,要不然我就把你的仇人帶進店裡面......”
陸小鳳也想到了武植那家店的特性,便有些發毛的抖了抖,他不怕死,但是卻怕武植哄騙那人做什麼亂七八糟的交易,畢竟之前武植還跟他說過,楚留香的桃花運都是能夠交易的。
月已中天。
眾人都互相扶持著站在了紫禁殿周圍宮殿的琉璃瓦上,有些人就算是仇敵,因為相鄰著,也不得不死死地拽著仇敵的衣袖,想著自己就算是腳滑也能把仇敵帶下去。
他們都期待的看著這裡,期待的等著那兩位劍客。
終於,一道白影在跳躍間,緩緩地降落在了紫禁殿上的琉璃瓦上,只是踩在琉璃瓦上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了一下,眾人便已經期待地等待,看他會不會出醜了。
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那道白影,小聲議論道:“這是誰?”
“西門吹雪還是葉孤城?”
陸小鳳眯著眼睛說道:“是西門,他的輕功從來都簡單得不行,但是又快得不可思議。”
但是遺憾的是,西門吹雪只是定了定身子,便已經站直了,一個人站在那裡凌風獨立,竟然穩穩當當,沒有一點腳滑的跡象,眾人便失望地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月光下又出現了一個白條身影,身形飄飄,宛若御風,輕功之高竟然不比司空摘星差多少。
司空摘星磨了磨手掌,說道:“這輕功真眼熟。”
武植聽到司空摘星的話,便疑惑地問道:“怎麼眼熟了?”
司空摘星的眼裡是滿滿的惡意的光,說道:“你還記得那天被我剁了腳的人嗎?”
武植點點頭,畢竟那雙腳只要不是健忘症的人,絕對會印象深刻到不行。
司空摘星說道:“原來葉城主的輕功與那個人的輕功,行動間竟然如此想像。”
武植卻有些意味不明地說道:“你怎麼知道,站在那裡的是葉城主,而不是一個替身呢?”
司空摘星有些疑惑地問道:“葉城主的武功劍法不比西門差,為什麼要讓替身來?”
陸小鳳聽著,卻感覺到不對勁,他用力抓住了武植的手,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然而還沒等武植說出話來,就看到唐天榮大喊道:“葉孤城!去死吧!”
說還未說完,唐天榮便已經拿著毒砂朝著“葉孤城”撒去了。
“葉孤城”尚未在紫禁殿上站好腳,那毒砂便已經襲到了他的臉上。
眾人皆是大驚,但是順著屋頂滑落在地上的“葉孤城”卻是猛地吐了口血,他驚恐地撕扯著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喊道:“我不是葉孤城!快給我解藥!”
陸小鳳的臉色沉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希望倒在地上的人是葉孤城,因為這樣,便說明葉孤城他好歹是到這裡來了,縱然他有千種理由,陸小鳳也能找出藉口原諒他,但是葉孤城沒有。
人.皮面具被撕下後,露出來的是一張枯黃的臉,他的兩頰深深凹陷,眼窩也很深,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渾身上下,便只有那身形與葉孤城相似了。
殷羨看到這,便有些糊塗的說道:“既然出現在這裡的不是葉孤城,那真正的葉孤城去哪了。”
陸小鳳沉著臉,說道:“快帶我去皇上的寢宮!”
殷羨聽見陸小鳳的話,便大驚失色道:“陸小鳳你瘋了?那可是皇上的寢宮,哪裡是你想進就能進的,你莫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陸小鳳卻是緊緊地抓住了殷羨的衣袖,說道:“葉孤城此刻就和南王還有南王世子待在皇上的寢宮中,你覺得那些大內侍衛的身手能夠擋得住葉孤城?”
殷羨聽到陸小鳳的話,臉色也變了,說道:“你沒有騙我?”
陸小鳳說道:“事到如今,我若是再騙你,便叫我天打雷劈!”
見陸小鳳情急之下都立誓了,殷羨也不敢託大,便匆匆將陸小鳳引去了寢宮,一邊走還一邊嘮叨著說道若是陸小鳳騙他,就絕對讓陸小鳳出不了紫禁城。
陸小鳳的臉色著急,一點都沒有還嘴,只是臉色沉著得像是能夠滴出墨一樣。
碧紗帳中,皇上雖已躺在床上,手裡卻還拿著冊本,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那碧紗帳突然晃動了一下,皇上已放下了手中的冊本,喊道:“什麼人!”
王安的腳步一頓,便恭敬地說道:“奴婢王安,伺候皇上用茶。”
聽見王安的話,皇上便是突然想起了之前武植隨後說過的話。
他警惕道:“朕已就寢,你離去吧。”
王安:“是。”
但是他的人卻依舊是站在碧紗帳外,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皇上皺眉道:“王安,你是想抗旨?”
王安卻笑道:“奴婢不敢抗旨,奴婢只是想要請皇上去見一個人。”
心中不好的預感成了現實,皇上又嘆了口氣,說道:“是南王和南王世子?”
王安驚了一瞬,便問道:“皇上真是高明。”
說著,他竟然點起了碧紗帳外,另外的兩盞燈。
燈光下出現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年紀輕輕,身穿龍袍,那容貌一舉一動,竟然與他一模一樣。
皇上看著站在燈光下的南王世子,說道:“我本是不信的......”
皇上看著碧紗帳外的兩個人,主動掀起了碧紗帳。
他寢宮中的帳子最是輕薄透氣,於是皇上撩起了碧紗帳後,發現南王世子那張臉果然更是與他想像了許多。
他看著南王,說道:“皇叔,你可知道,就在五日前,曾有人對朕說,南王世子的容貌與朕一模一樣,說你意圖謀反,朕當時是不信的。”
南王聽見皇上的話,便是驚了,但是聽到了後半句以後,卻又笑了,說道:“可如今,你也不得不信了。”
皇上看著南王世子,說道:“未受召命入京,可知是何罪?”
但是此時的南王世子卻笑了起來,只見他笑起來時,就連那嘴角的弧度都與皇上一模一樣,他說道:“朕受命於天,南王世子你未授命入京,該當何罪?”
皇上又是嘆氣了,他總是嘆氣,但是近日裡嘆的氣卻是格外的多,他說道:“看來你們是執迷不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