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心如死灰(1 / 1)
不管是去找誰,這人還專門挑在自己離開後院的時候摸過去,明顯就是不安好心。
武植眯起了眼睛,便走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視窗上,這裡正好是面對著後院,能將後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武植就看到那個人四處看了看,便走到了發現屍體的草叢處,把懷中的一樣東西埋了進去,埋了東西以後,又走向了上官丹鳳和滄馨的房間。
現在房間裡面,滄馨表明身份以後,白天便是總不見蹤影,只有晚上才回來,於是白天待在房間裡面的就只可能是上官丹鳳一個。
更何況剛剛那麼多人的眼裡,上官丹鳳又羞又惱地跑回了房間,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武植看著那個人,眼睛裡面饒有興趣的情緒已經完全消失不見,表情變得冰冷,仿若他看的是一件事物,而不是一條人命了。
武植瞧見那個人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個吹筒,將細小的吹筒插進門縫裡面的時候,武植終於忍不住了。
他從視窗上跳了下來,直接把人踢了個人仰馬翻。
“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那人被武植踢開了以後,竟然一聲慘叫都沒有喊出,只是驚恐地看著武植,好像不知道武植是從哪裡鑽出來的。
他手裡面的吹筒也掉了出來,武植想要走過去撿起來,但是那人卻拼命想要制止武植的動作,好像不願意讓武植知道這吹筒裡面是什麼一樣。
武植見他這樣,便踩住了他抓向吹筒的手,撿起了吹筒看了看。
吹筒裡面並不是武植所想的那種藥煙,而是一枚閃著寒光的鋼針。
武植的臉冷了下來,把吹筒的口指向他,然後作勢要吹,這下那人便忍不住喊了起來。
“大俠!饒命啊!大俠我錯了!”
上官丹鳳聽見聲音也有些疑惑的走了出來,看到了倒地被武植死死地踩著手掌的人,又看了看武植冷凝的臉,便有些焦急地問道:“武植,你做什麼呢?”
大堂的人這下都聽見了動響,便紛紛走了過來,結果看到武植踩著他們弟兄的手,便紛紛大驚,其中有一個人怒喝道:“你做什麼!還不快放開我弟兄!”
武植轉頭看向他,正要說些什麼,就看見公孫策走了過來,看著這狀況,便有些遲疑地問道:“白公子,你這是......”
武植並不是不講理的人,見到公孫策走了出來,便問道:“你說可疑的人,是不是他?”
公孫策這才認真去看這個人的臉,又看向了武植,但是眼神裡卻分明說著,自己懷疑的就是這個人。
武植把手裡面的吹筒交給了公孫策,說道:“你看看,裡面的鋼針上有沒有什麼毒?”
聽見武植的話,那些質疑了武植的人紛紛大驚失色,公孫策也嚴肅了臉,拿過武植手中的吹筒,小心翼翼地把吹筒裡面的鋼針弄了出來。
那些人看到倒在公孫策手中的鋼針,便像是被掐了脖子一樣,突然失了聲。
無他,因為那根鋼針很粗,所以他們才能夠看清楚鋼針的顏色,一看便是不祥的湛藍色,雖然不知道上面到底淬的是什麼毒,但是隻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這根鋼針上的毒決計是見血封喉的。
公孫策看著這根鋼針,又有一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被武植踩在腳下的人。
那人此時也已經心如死灰,他只是倒在地上,連頭都沒有抬起來哪怕一下,彷彿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公孫策看著這根鋼針,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鋼針上的味道很重,僅僅是嗅了嗅,就感覺到一陣眩暈。
公孫策閉上眼,手上的鋼針險些掉在了地上,他連忙扶住了武植,緊緊地抓著武植的手,緩了口氣,說道:“若是我認得不錯,應當是烏頭還有一些我尚不明白的劇毒。”
武植聽見話,又看著公孫策這樣子,便已經是黑了臉,看向腳下的人,便恨聲道:“你就給我安心等死吧!”
那人一點起伏都沒有,好像已經死了心。
上官丹鳳也白了臉,說道:“我......我未曾惹過他,為什麼要殺我?”
不是上官丹鳳看見了那吹筒伸進自己的房門,而是在這個時候,還在後院裡面的就只有她,帶著這種劇毒的鋼針來後院的,除了殺她,還會是想要殺誰?
她的臉色白了許多,然後就看到武植珍重地把一個同心結交給了她,說道:“安心......以後不會讓你提心吊膽了。”
上官丹鳳抿了抿嘴,但是臉色還是白著,只是比剛剛好了一些。
這會兒已經歷經了大雨,如今的天也是湛藍的,沒有一點白雲,晴空萬里,但是眾人偏偏感覺身體裡具是冰寒。
就在此時,葉孤城也慢步走了出來。
明明沒有出一點聲音,但是那些人看到葉孤城的那一瞬間,便下意識讓開了位置,這是葉孤城自帶的氣場。
他看著這個場景,便說道:“我若幫你一個忙,你可不可以欠我一個人情?”
武植轉頭看向葉孤城,問道:“你能幫我什麼忙?”
葉孤城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一下子收了起來,說道:“我可以幫你揪出剩下的內應。”
聽見葉孤城的話,不僅是武植的臉色變了,就連是公孫策的臉色都變了。
那些站在葉孤城身邊的人紛紛後退,看著葉孤城的眼神都驚魂不定,好像在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武植看著人群中,好幾個變了臉色的人,便咬牙說道:“行。”
這些人不揪出來,他住在客棧都不安心。
葉孤城聽見了武植的聲音以後,便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所有人都驚了,他們都四處轉頭在找尋葉孤城在那裡。
等到葉孤城再出來的時候,地上已經多了十幾個人。
他們被葉孤城扔在地上,胳膊都已經被卸了下來。
公孫策看著葉孤城,說道:“請問閣下名諱?”
葉孤城勾唇笑了笑,說道:“葉孤城。”
聽見了葉孤城的話,公孫策一下子便猜到了這個一直待在房間裡不出來,也不怎麼說話的男人原來叫葉孤城,與那個之前逮住了那幾個拋屍人的少年劍客葉孤鴻應該是兄弟。
葉孤城看著這些人,只是對武植說道:“記住了,欠我一個人情。”
武植點點頭,就看到葉孤城又轉身回房了。
根本不知道葉孤城一天到晚整天待在房間裡,是怎麼發現有這麼多內應的。
那些人被葉孤城挑出來的時候,明顯已經是心如死灰了,只因為他們的衣服都已經被葉孤城用劍挑破了,露出了胸口上藏青色狼頭的紋身。
公孫策在看到那個紋身的時候,便伸手去把那個被武植踩在腳下的人的衣服撕開,果然,胸口依舊有著一個藏青色狼頭的紋身。
武植看著這個紋身,便嗤笑道:“看來那個襄陽王還挺沒有腦子的啊,這麼明顯的破綻是想要瞞住誰呢?”
一般內應誰會在自己的身上留下那麼暴露破綻的一個紋身。
估計也就只有襄陽王的腦洞這麼清奇了。
那些內應也垂頭喪氣,沒有一點想要反抗的意思了。
公孫策看著這些人,便是氣急了,合著那麼就找不到包拯還有這些人的原因。
他提起長衫的下襬,上前一個踹了一腳,其他和那些人同帳了幾年的人看到公孫策朝那些人出腳,雖然心有不忍,畢竟已經同帳了好幾年了,就算是沒有其他的感情也曾出生入死過,但是想想他們做的事情,便又狠下心不去看了。
那些內應看著公孫策皆是怒目而視,武植敢相信,要是他們的胳膊沒有被葉孤城卸下來,現在殺了公孫策的心都有了。
公孫策作為一個讀書人,本來就沒有多少要活動的事情,平常運動得最多的就是到處走走,現在發狠,下了重力踹了十幾個人以後,反而有一些後繼無力起來。
他退後了幾步,喘著氣,眼神卻是惡狠狠地看著這些人,斥道:“若是包大人出什麼事,我定要殺了你們,用你們的血祭軍旗!”
就在公孫策發狠的時候,人群的後面卻有人大喊道:“包大人回來了,包大人回來了!”
聽見了那些人的聲音,公孫策一下子就愣住了,那些被抓出來的內應也愣住了。
如果說剛剛被抓出來的時候,他們只是氣餒,現在就已經是生無可戀了。
他們都互看了一眼,都不敢相信包拯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活著回來,但是當那個黑麵額頭有些月牙的人走上前來的時候,他們才是終於死心。
這個他們費盡心思都想要弄死的人,還是回來了。
包拯的身後,陸小鳳的揹著一個男人,看著武植和欣喜若狂的公孫策,笑道:“幸不辱使。”
西門吹雪站在陸小鳳的身後,明明出去的時候,西門吹雪是最有氣勢的,但是回來的時候,西門吹雪狼狽卻面無表情的樣子,著實讓武植於心不忍。
此時的陸小鳳可以說是狼狽,月白色的衣服是滿滿的紅痕,但是月白色其實是淺藍色,看著倒沒有那麼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