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勸阻(1 / 1)
“你們......”
陸小鳳尚還沒說些什麼,就見那些人說道:“這人乃是我黑虎堂的叛徒,還請陸大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丁香姨看到陸小鳳,便驚喜地“啊啊”叫了兩聲,但是沒過多久,她就便抬起了手捂住了臉,彷彿一點都不願意讓陸小鳳見到自己如此悽慘的模樣。
陸小鳳見到丁香姨心如死灰的樣子,便說道:“不知道我怎麼才能留下她。”
陸小鳳的模樣很冷靜,但是那些人卻是以為他瘋了,皆是大笑道:“陸小鳳,你不要以為你在江湖上有著四條眉毛的名號,我們就會對你有多恭敬,這裡是漠北!是我黑虎堂的地盤。”
那些人不再理會陸小鳳,紛紛抬起了丁香姨的身體和被砍下來的手和腿,很快地離開了。
陸小鳳看著被抬走的丁香姨,四肢裡唯一一隻完好的手緩緩地垂了下來,好像就此油盡燈枯了一樣。
宮九站在陸小鳳的身後,有一些不可思議地說道:“你居然在可憐那個女人。”
陸小鳳說道:“我通常都可憐那些可憐的女人。”
宮九嗤笑了一聲,卻是沒有說其他的話。
而那邊,白玉堂遇到了這輩子最大的誤會中。
他看著面前出現的男人,說道:“你們找我?”
賈樂山看著白玉堂,笑道:“沒想到傳說中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居然是如此的俊美。”
白玉堂挑了挑眉,說道:“有事嗎?”
賈樂山說道:“我此行來,是為了勸說陸大俠的。”
白玉堂又冷下了臉,說道:“我不是陸小鳳。”
賈樂山一點都不信,“這客棧裡面,氣質斐然,武功高強的青年就只有你了,你不是陸小鳳,誰又是陸小鳳。”
白玉堂嘲諷道:“難不成氣質斐然,武功高強的青年,就非得是陸小鳳?”
賈樂山深深地看了白玉堂一眼,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但是此行前來,我確實是為了勸阻你的。”
白玉堂索性坐了下來,說道:“你想要勸阻我什麼?”
賈樂山道:“勸說你回到那十丈軟紅的花花世界,回到那些燈光輝煌的酒樓賭坊,回到倚紅偎翠的溫柔鄉去,那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陸小鳳回到了客棧以後,聽見了賈樂山的話,便嘆了口氣,說道:“這麼美好的地方,我也想去。”
賈樂山轉頭,看到陸小鳳臉上按標誌性的四條眉毛,又回頭看了看臉色愈發不耐的白玉堂,有一些遲疑。
難不成他真的認錯人了?
白玉堂看到陸小鳳,便說道:“喂,找你的,把我認成你了。”
賈樂山這下尷尬了,但是他卻迅速壓下了臉上的情緒,說道:“我對你感到很抱歉。”
白玉堂揉了揉眉角,說道:“你記住,不是所有氣質斐然,武功高強並且和陸小鳳待在一間客棧的青年就一定是陸小鳳,我明顯比陸小鳳英俊很多好嗎?”
陸小鳳聽見白玉堂這話就不服了,說道:“我承認你確實是英俊,但是我明顯也不差啊,不比你差。”
白玉堂站了起來,頗有一些嘲諷地看了一眼陸小鳳的鬍子,然後便轉身回了房。
陸小鳳看著賈樂山,嘆了口氣,說道:“所以剛剛的話,是在勸說我?”
賈樂山點了點頭,說道:“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李霞已經把羅剎牌賣給我了,我便是來勸你回去的。”
李霞就是藍鬍子口中那個帶著他的羅剎牌逃向漠北的前妻。
陸小鳳嘆了口氣,說道:“可我卻不想回去。”
賈樂山拍拍手,說道:“我早知道陸大俠最近手頭有一些緊,所以我便備了一些薄禮,希望陸大俠能夠讓一手。”
陸小鳳看著客棧外搬來一個裝滿一錠錠耀眼生花的黃金白銀的箱子來,便說道:“你這是利誘?”
賈樂山嘆了口氣,說道:“對,這是利誘,若是陸大俠不願意,我便只能夠威逼了,只是陸大俠名聲顯赫,結交通天下,連當今聖上都對你不錯,我若是殺了你,麻煩定然不少。”
陸小鳳看著賈樂山,說道:“所以你不想殺我?”
賈樂山搖了搖頭,說道:“我的確不像殺你,但是我的劍一出便會見血。”
陸小鳳也笑道:“可你也應該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我這兩根手指夾不住的。”
賈樂山也笑了,他的劍同時也出鞘了。
他的劍不同於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烏鞘長劍,他的劍十分的纖細,但是沒有人會去小看了這把劍,陸小鳳只覺得自己光是看著這把劍,便已經感受了這把劍的殺意。
和西門吹雪早時候的劍十分相像,現在西門吹雪的劍上反而扛上了許多的東西,卻不會顯得笨拙,他越來越像是一個人了,而葉孤城也越來越有人氣了。
如今看著賈樂山的劍,陸小鳳恍然間竟然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西門吹雪的時候,一把烏鞘長劍,殺死了他自出江湖以來第一位惡人,那身冰冷又顯得無情的劍意。
陸小鳳嘆了口氣,說道:“你的劍讓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賈樂山想了想,說道:“難不成是木道人?”
陸小鳳很奇怪為什麼賈樂山會想到木道人,他奇怪地看了賈樂山一眼,說道:“你的劍太過無情,像是年少時候的西門吹雪。”
賈樂山氣得笑了起來,說道:“你是說我不過像是西門吹雪小時候那般的玩劍?”
陸小鳳搖搖頭,說道:“西門吹雪無論是什麼時候都不會玩劍,他對於劍十分的虔誠。”
賈樂山已經不再想要和陸小鳳說話了,他的劍已經刺出,劍光如虹,威力不下於雷霆閃電,驚人到讓人都不禁心生恐慌的劍。
但是陸小鳳只是將手抬了起來,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用那兩根手指輕輕一夾,那宛若雷霆閃電一般的劍招就已經頓住了。
任誰看見,都無法說出那一下的絕妙。
劍已頓住,劍光頓散,不復剛剛輝煌。
陸小鳳無奈地看著怔怔地賈樂山,說道:“我說過,這世間沒有我這兩根手指夾不住的東西。”
賈樂山的臉色卻依舊是沒變,他甚至已經放開了自己的手,急速的退了出去。
陸小鳳順勢拿起了劍,而那房頂上的瓦片已經掀開,一個人從上面遁了進來,三十七道寒星爆射而出,盡數朝著陸小鳳而去。
陸小鳳右手持劍,不過一會兒,那些暗器便已經紛紛被陸小鳳揮在了地上。
三十七道暗器被揮開,竟然沒有傷到一個人,縱使是使出暗器的人都不禁看向陸小鳳,嘆息道:“我沒想到,以靈犀一指成名的陸小鳳,劍招居然也使得那般俊秀。”
陸小鳳把劍扔給了賈樂山,說道:“僅僅是不錯罷了,在我那位朋友面前,我可不敢班門弄斧。”
“你那位朋友?”
“我!”
陸小鳳剛要說出西門吹雪的名字,就看到宮九一展摺扇,慢慢地走了進來。
他自從那日聽到武植說撞衫的事情了以後,他便已經不再執著於白衣,今日穿的是一件淡黃色的長衫,看著便更加像是一個俊秀的公子哥,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有武功的江湖人。
宮九看著賈樂山,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看得賈樂山都不禁怒從心生,說道:“小子,你!”
宮九搖了搖摺扇,說道:“陸小鳳,我就在門外,若是不想理會直接叫我便可,何必和他們浪費時間。”
陸小鳳苦笑道:“我並沒有不想理會......”
宮九再次打斷了陸小鳳的話,說道:“我一點都不想理會,你們真是煩人,一個替身而已,也敢出來談判,快讓賈樂山滾出來!”
宮九這話一出,那個假扮成賈樂山的中年壯漢便已經臉色青黑的倒了下去,陸小鳳看向宮九,卻發現宮九的臉上沒有一點變化,好像這個人合該如此一樣。
就在壯漢倒下的時候,一縷風吹了進來,帶進來了些許香風,便只是美人在外。
一個指甲留得很長的老人家首先進來走了進來,用一根銀挖耳挑亮了燈,他身後,一個穿著淡裝素服的中年婦人扶著一個紫衣少女走了進來。
那婦人修長白皙,體態風流,髮絲烏黑,就連肌膚都如同少女一般嬌嫩,無論是誰都能瞧出她年輕時定然是一位美人,就算是現在不再年輕,也宛若一罈佳釀一般,引得男人心跳不已。
對於男人來說,一位如此的女人,有時比一個少女更為誘惑。
但是她的身邊偏偏又站著這位紫衣少女。
她長相竟然比上官丹鳳更為美麗,也比上官丹鳳更加的年輕,僅僅是看見她,便覺得是春心萌動。
她垂著頭走進來,等進了門以後才偷偷抬起了眼,她根本一點動作都沒有,只是用那一雙眼睛看著陸小鳳,卻已經引得陸小鳳情動。
直到看見了她,陸小鳳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天生尤物。
宮九看著紫衣少女,臉上沒有一點的變化,好像這位紫衣少女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草一樣,勾不起他絲毫的興趣。
“就這樣的女人,陸小鳳你能不能長一點眼見力。”
聽見宮九的話,陸小鳳心裡再怎麼旖旎也被衝得差不多了,他對著宮九翻了個白眼,沒有說些其他的話。
那個之前朝著陸小鳳投擲暗器的老人說道:“她叫楚楚,看著,是不是真的楚楚動人?”
陸小鳳沒有說話,只是再看向楚楚的眼睛裡已經充滿了平靜。
老人繼續說道:“只要你願意,你便可以帶著楚楚離開,還有那一箱黃金白銀。”
陸小鳳輕輕吐出了一口氣,說道:“那麼你最好叫她在這裡等我。”
老人問道:“為什麼要等你,難道你還要做一些什麼嗎?”
陸小鳳笑道:“自然是找到了羅剎牌,再抱著美人和黃金一起回去。”
老人的臉色變了,說道:“你到底要怎麼才答應,你怎麼才能夠回去。”
陸小鳳說道:“我本來不知道要什麼的,但是我現在突然想到了一件東西,只要你拿出來,我便立馬轉頭回去。”
老人聽見陸小鳳的話,愣了一下,便問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陸小鳳的臉色已經變得揶揄了,說道:“我想要司空摘星的鼻子。”
老人頓時愣住了,說道:“黃金美人你都不要,你就要他的鼻子?”
陸小鳳說道:“對,我就要他的鼻子,我要知道他沒有了鼻子以後還怎麼出來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