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戰戰兢兢(1 / 1)
西門吹雪提起了劍,踏出了客棧。
楚留香看著西門吹雪的背影,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光是看著他的背影就覺得他一定是一位絕世的劍客,我從未見過像是他這樣堅定的劍意。”
武植也點頭應道:“西門吹雪的劍是他自己的,但是他卻是願意為了自己看重的事情而改變,曾經是因為我們這些好友而改變,現在又為了他的妻子而改變,但是他的劍意卻沒有變。”
“他已經是持劍人,而不是以身為劍的人了。”
聽見武植的話,楚留香也是贊同的點點頭,然後才問道:“對了,琵琶公主曾邀我去大漠一聚,不如一起?”
武植聽見大漠兩個字,便是奇異地看了陸小鳳一眼,才回道:“急嗎?若是不急,我就等西門回來再一起去。”
楚留香算了算,才說道:“不急,還有一個月。”
武植點點頭,又看向了陸小鳳。
只見陸小鳳臉色很正經,好像為了大漠裡面那位大公主而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西門吹雪只是往前走著,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知不知道薛家莊的位置。
但是隨著他的腳步,他居然真的走到了薛家莊門前。
門童看著西門吹雪拿劍的樣子,便戰戰兢兢地問道:“有......有事嗎?”
若是一般人,門童並不會如此大膽,但是面前的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居然像是生氣時候的薛衣人一樣,身上的劍意高漲,嚇人得很。
西門吹雪頓了頓,從懷裡拿出來了一張拜帖,說道:“西門吹雪,前來拜見。”
門童沒有收西門吹雪的拜帖,只是說道:“家主已經說閉莊再不見客了。”
西門吹雪皺了眉頭,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在這等著。”
門童見他這樣,便也鬆了口氣,他還真怕西門吹雪鬧起來,因為一看西門吹雪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是對付不了西門吹雪的。
換做是以前,遇見這樣的劍客,便一定會將拜帖交上去的。
但是現在薛衣人卻說了要閉莊再不見客,那便不會見客,若是貿貿然將西門吹雪的拜帖交上去,說不定是他自己會受罰。
西門吹雪年輕英俊,為人也冷漠,站在薛家莊門口一動不動,本就是一件惹眼的事情,這下子不用門童去通告,西門吹雪要見薛衣人的事情就會傳到薛衣人的耳朵裡面了。
西門吹雪站了兩個時辰,門就再次開啟了。
這次出來的不是門童,而是一個衣服都洗得發白的老人。
他的臉上沒有多少皺紋,但是頭髮卻已經斑白了。
薛衣人看著一身白衣的西門吹雪,卻恍然間好像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但是年輕的時候他卻是會讓自己所殺之人的鮮血染紅自己的衣服,然後將一身被血染紅的衣服收藏起來。
年輕時,他被人稱作是“血衣人”,說的,便是他那一身血紅色的衣。
薛衣人看著面前的西門吹雪,說道:“你很像是我年輕的時候。”
西門吹雪看著薛衣人,他的頭髮斑白而枯燥,身上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看著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除了那雙眼睛透露出來的劍意,幾乎不會有人將面前的這個老人當做是江湖上那一位天下第一劍客薛衣人。
西門吹雪說道:“我本想與你一戰。”
薛衣人看著西門吹雪,說道:“現在呢?”
西門吹雪說道:“如今,我想與你論劍,再與你一戰。”
薛衣人看了西門吹雪許久,才大笑道:“你倒是實誠。”
薛衣人和西門吹雪在靜室待了三天,三天裡面沒有什麼動靜傳出來。
但是在第三天的時候,靜室的屋頂突然從裡面撞破,正是夜晚,但是所有人都被驚醒了,朝著靜室的方向看去。
一片黑夜中,兩個身影在不停地交錯,雙劍相撞的動靜響徹了整個薛府。
很快,兩人便已經站在了一旁的屋頂上,西門吹雪的身上已經多了幾個血口子,染紅了那身白衣。
薛衣人的衣角也被劃破,頭髮凌亂,那雙眼也通紅。
“不愧是天下第一劍客。”
西門吹雪看著薛衣人,說道:“此戰,我輸了。”
薛衣人搖頭說道:“我也並沒有勝。”
他比西門吹雪年長几十歲有餘,但是卻在劍法上險勝一籌,假以時日,西門吹雪超越他並不難。
西門吹雪朝著薛衣人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薛家莊。
薛衣人在西門吹雪離開的一瞬間便吐了一口血。
昔日,他總會將殺死了對手以後的一身血衣收藏起來,但是這次,卻是他自己的鮮血染紅了白衣,成了一件新的血衣。
這件血衣,是他收藏起來的血衣中意義非凡的一件。
西門吹雪回到客棧裡面的時候,滄馨是真的嚇到了,但是看到西門吹雪的臉色只是微微有一些蒼白,並沒有其他的事情以後,才拿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金瘡藥去為西門吹雪包紮。
武植看著西門吹雪這樣,原本還有一些擔心,但是看到西門吹雪那副模樣,便突然問道:“西門,是你回來了,那是薛衣人死了?”
西門吹雪的腳步頓了頓,說道:“我沒有死,他也沒有死,是我輸了。”
陸小鳳聽見西門吹雪的話,愣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說道:“那看來,薛衣人確實是很厲害。”
西門吹雪點頭,說道:“待我三年後,便再可一戰。”
滄馨抓著西門吹雪的衣袖,說道:“你還不快回去,我看看你傷口。”
於是西門吹雪便和滄馨一起回房了。
楚留香看著西門吹雪那尚未收回的劍意在滄馨抓向他的時候一下子收攏得乾乾淨淨,才有一些感嘆地說道:“他是一位好劍客,也是一位好丈夫。”
武植喝了口茶,沒有說其他的話。
上官丹鳳低下頭,說道:“我先回房了,有一些不舒服。”
武植連忙說道:“哪裡不舒服?是不是他在鬧你了?”
上官丹鳳只是皺眉說道:“我心裡有一些煩,我自己待會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