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將軍的相思(1 / 1)
一條平坦的官道之上,十幾個清兵正追擊著兩名看似消瘦的男子,口中不停的爆著粗口。
而其中一名男子身上明顯受了些傷勢,跑起路來已有些踉踉蹌蹌。逃竄的兩人早已是灰頭土臉,狼狽至極,喘息的沉重感讓他們有了頭昏腦脹的感覺,但是後方追兵的存在不得不使他們毅然決然的逃命。
反看身後的幾個清朝官兵的踉蹌的模樣,同樣的也有了些乏力,便試著撿起地上石頭、手中粗製的長矛開始砸向他們,砰,砰,不斷的有石頭在他們兩人的身邊炸裂,無奈而又可悲的是他們也只能更賣力的躲閃,還時不時回頭瞧著那幾個窮兇極惡的官兵,已及時做好防備。
而就在這不遠處的一所隱形暗哨之中,太平軍隊隱藏在這裡的一個斥候,看到了官道上此時的發生的場景,看那被追趕的兩人其中有一人穿著陳舊的有些破爛的清布藍衫,看品樣應該是秀才所穿。
這就不得不提及太平軍中的一些傳聞,往往野外觀察敵情的斥候發現清朝的秀才之類的任務,習慣性的會想到他們的花將軍花——小彤,此女子有著一個獨特的癖好,喜好抓秀才、舉人。在這幾年間不知擄去了多少的舉人、秀才。
他們所想云云自然不敢到處聲張,只不過發現秀才之類人物的訊息到她那裡都會得有賞錢。
很快的斥候帶著激動領賞的心情跑回了軍營之中。直步來到花將軍的賬下,於他所見添油加醋複述云云。
“報告花大將軍,小的在前方二十里的官道之上,看見有一大群清狗在追趕兩個人物,小的看其中一人的穿著定是秀才或者進士無異,看樣子這兩人對他們來說很重要的樣子,方才確信給將軍回報。”
“竟有這等事情?你確信那是秀才?”花將軍說話的空當從袖中的口袋處摸得一定銀子仍與此人。
斥候聽得此言重重的點了點頭,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兩,心中頓時笑開了花,連忙帶著眼前的花將軍行進。
花小彤初聽這個斥候的訊息時,也有些好奇,清軍會追著一個秀才跑,還一大群,難道,呵呵呵,蠻有趣的,閒來無事去看看也無妨,希望能得到你的訊息吧
隨即便帶著兩三百人出去,快馬加鞭趕到地方,可到了才發現只有區區十幾個清兵,而且看見自己這群人早已掉頭跑的沒影,花小彤猛地回頭深深瞪了一眼那個斥候,心裡憤憤不平的:什麼一群清兵狗,只有十幾個散兵,這哪是什麼重要人物,明顯是搶劫,看老孃回去不揍死你。
而此刻的道路之中留下了兩道消瘦孤寂的身影,呆呆地站立在那裡,退也不是,前進也不是。
花小彤索性駕馬飛奔來到他們的身旁,塵土飛揚讓場中兩人捂起了口鼻。來到他們近前,花小彤騎著馬在他們的身旁轉了一圈,兩人灰頭土臉的根本看不清面容,不過其中一人下盤紮實,應是習武之人。
另一人身著清布藍衫,雖然早已破舊不堪,但還是能夠看的出來,便指著他問道。
“你們臉上為何要塗這些泥巴,恩?。”花小彤騎在馬上用手中的劍鞘挑起了男子下巴。
眼前的男子滿臉的塵土,像是故意塗上了一般,但臉的輪廓還是讓她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男子還沒有開口,身旁的大漢嘿嘿了一聲回覆道:“這位將軍,我家公子這不是長得太俊朗嘛,怕被人擄了去嘛,哈哈。”
尷尬的笑聲在這空曠的道路上傳蕩,花小彤仔細瞅了瞅面前大漢口中的公子。
“你可是秀才?恩?”花小彤此刻眯著雙眼,將手中的利劍駕到了他的脖子上面。
男子呆呆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面前的姑娘他見過。當時的她半壁遮面,與現在問了同樣的問題。
“是的,我們公子是的,要殺要剮儘管衝著俺來,別傷害我家公子。”武方這時猛地拉開男子擋在他的面前。
“那你可識得此人。”花小彤說著拿出一張畫像,一張畫著神似李平的畫像。
“你給我閉嘴,讓他說,在多說一句我割了你的舌頭。”看著眼前的這個有些錯愕,想要再次大聲喊叫的灰臉大漢,花小彤瞬間提劍拍倒了擋在男子面前的大漢,而後又指著身著清布藍衫的男子。
男子搖了搖頭,表示不知,眼神依舊看不出任何波瀾,看不出一點不尋常的地方。
而花小彤身後計程車兵們也看出了端倪,“將軍,他不就是,”
只見花小彤寒芒般銳利的眼神襲來,開口計程車兵頓時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花小彤再次看向男子,語氣稍顯溫和的問道:“那你可會處理軍中的一些事宜,軍中不會虧待了你,每月五兩銀子怎樣,我還給你兩個漂亮的丫鬟。”
花將軍口中這話,實則心中則在想:等抓你回去,把你扒光仍床上,哈哈哈哈。
男子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花小彤,有些不解的回答道:“這位女將軍,敢問軍中原有處理這些事情的人都去了哪裡。”
花小彤想都沒想便答覆了一句,“死了。”心裡還有些美滋滋的。
“哦,那我不會。將軍告辭了。”說吧男子扶著大漢就要邁步想要離開。
花小彤直接拔出利劍,寒芒直刺他的眼中,“你是當我傻嗎,來人,將他們兩人給我綁回去。”
說完身後出現十幾個士兵便將他們圍了起來,一切似乎都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可唯獨不知這女子找自己所謂何事。
一切看上去是那麼的草率,不真實,沒人曉得花小彤抓這些秀才、舉人的原因,管理軍務,為何會死,為何要那麼多。李平不知道他進入軍隊之後會怎樣,但他的目的是想要分裂此處的太平軍隊,讓鄭同腹背受敵,那麼花小彤顯然就成了他的目標。
大漢向著他打了個眼色,大叫一聲“公子快跑!”之後直接動起手來,左一拳又一掌的,將身邊四五個人統統放倒,快速跑到李平身邊來,擋在花小彤的馬前。
“公子,俺護你出去,俺今天豁了性命也要帶你到安全的地方。”說完話武方想要運氣卻無奈吐出一口鮮血,從嘴角慢慢溢位,神情表演的極盡完美,像極了真氣紊亂的樣子。
踉踉蹌蹌的晃動著身體,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般。
“武大哥,你怎麼了。”李平趕忙扶住武方那踉蹌的身子,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
聲音哽咽的接著說道:“行了,我們跟你走,別打了。”
踢踏踢踏的馬蹄聲由近及遠,花小彤沒有說話,而是騎著馬快速率先走掉了。
隨後兩人便被架著前往了太平軍前線的軍營。
花小彤的軍中營帳之中,此刻的她手彈著木琴,青絲的響動,演奏著有些淒涼的樂響,婉轉清亮的歌聲在那一瞬傳入了李平的耳中,動人心絃。
在她起義的時光中,也就是音樂能讓她平靜下心來,見多了世間蒼涼,感受了至親的別離。也懂得她的所作帶來的民不聊生,唯有樂響讓她才能讓她放下心中的煩亂。
至於她抓了很多的有識之士,舉人,秀才,是沒一個願意幫她,口中離不得的便是怎可在女子仗下效力的話語,她有時會逼迫,他們就用絕食來抗議。
後來漸漸地她也開始變得麻木,不再理會這些文人的話語,強迫他們做些事情,不做就抓去做了苦力,讓他們在勞作中脫了層皮。
她每天看著那副畫像發呆,那樣有趣的書生她至今還未再相遇,今天她卻又遇到了,那個灰頭土臉的傢伙,真以為自己沒認出來嗎。
曲子終了,歌聲依舊在李平的心神中迴盪,緩步踏入她的營帳之中,洗漱乾淨之後,他換了一身輕快的軍中青色粗布麻衣,神情朗逸,俊美的面孔與身材透顯著非凡的氣質。
“你來了。”花小彤眼中含著淚水瑩光,樣子淒涼美到了極致,什麼樣的心境才能唱出剛才的歌曲,才能彈的了那幽婉的曲調。
有些人初見便一眼萬年,哪怕只是回眸也會覺得那就是生命中一朵最美的花,如歌、如雪。就像李平遇見蘇柳兒,柳兒心繫平大哥,花小彤期望再見小書生。
此後,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你這回怎麼不扔包袱了?”花小彤笑嘻嘻的說著,眼神進而嫵媚。
“包袱裡,沒有銀兩了,你們這麼多人扔了也沒用。”李平輕笑著無奈的搖搖頭。
哈哈哈哈,悅耳的嬌笑聲從花小彤的口中發出,緊接著又問道:“那幾個人為什麼追你們啊。”
“和你當初一樣打劫唄。”李平說道。
“哈哈哈,我可沒有打劫你啊,當時只是為了找個識字的教軍中的孩童識字罷了。是你自己跑掉的,看這是你當時的包袱。這封信我看過了,我對我們所做的事情深表遺憾。”
花小彤的信念也是在那封心中崩塌的,那是一封家書,即將寄出去的家書。
二伯,環境艱苦,侄兒也不便多說,今去復仇已無前去拜訪您的可能,望您得到噩耗保重身體,太平軍近來已經離開宣城,父親的屍首已收斂下葬了。侄兒會萬事小心,望您珍重。
短短的幾行字,讓她心繫了一年,她不清楚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後來差人去打聽,回來之人卻極力的隱瞞真相,直至她抓到了一個宣城的秀才,才瞭解到了真相,也知曉了他的名字。
李平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這些幹嘛,你我原本就是敵對的,又何嘗為我說遺憾。”
花小彤心中頓時有些不甘,直徑站起身來,對著他嘶吼了起來:“我願意這樣嘛,我也想衣食無憂的過完這一生,可從小父母便已逝去,遭到仇人追殺,體驗了這世間最苦的日子,朝不保夕,你明白嗎,後來是我師傅給我一口飯吃,我才活了下來,嗚~”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緩緩地滑落,悲涼的哭泣聲響起,紮在了李平的心田:是啊,自己的仇怨又何必強加在這女子身上,即使沒有太平軍,也會有其他的起義,做法一樣,自己的仇人只是鄭同和他的部隊啊。
花小彤盈盈走到他的面前,抱住了他,依附在他的胸前,“我找了你一年,你一句敵對就想劃清這份界限,你,哼,嗚~”
嚶嚶的哭泣之聲以及突如其來的擁抱,讓的李平手足無措,“我~”
花小彤抬起頭,眼眸含情的看著他,吻上了他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