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宅院到手(1 / 1)
一家人在這宅院之中,也是生活了近一輩子的光景了。
而這王明的父親王網也是老年得子,近五十歲才有了王明。
周春、周武二人看著如此急切趕他們出門的小廝,也是一陣的好笑。
趕忙講出他們的來意以後,拿出了王家給的地契。
只見那王明看到地契之後臉色一下煞白了起來。
周春疑惑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這王府給的地契,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嘛。”
而那小廝卻是沒有回覆他,直直的跑到了後院之中。
兩人納悶的時候,也是在這小樓之中游覽了一番,每一處地方都打掃的很是乾淨,就是有些地方的漆面掉了一些。
悄悄修整之後也是非常美觀大方,來到二樓靠河流的小窗,看著窗下淳淳流淌的河水,清風徐來的涼爽之感。
河水對面是那桃花水潭最外圍的一圈柳樹,從小樓二樓俯瞰下去,剛好是能看的柳樹之後,百花壇的美景。
“啊,師弟,這地方真是一絕啊,要不,我們把這小樓再開成酒館?”周武說著。
周春卻是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酒館與武館開到一起,不說地方不夠,怕是收來的學徒就能給你吃垮了。”
“收了學費,這還有酒樓,別人怎麼想。不可不可。”
也確實,如若是開了酒樓,喧鬧的場景,以及文人酒客,誰還會安心學武。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萬一有幾個王福安那樣性子的徒弟,這酒樓就會是他們天然的美食館,變著法的白吃白喝,不把他們吃完蛋了。
想想都讓人覺得可怕。
走著走著,二人便來到了大宅的後院之中,此時王網也是在王明的攙扶之下出來了。
王明卻是不知周武,但是這王網卻是知曉的。
住著柺杖,又在人的攙扶之下,顫巍巍的走著,口中隨和的說著:“武總管,小兒所講的地契一事,能否讓小的看一眼。”
周武點了點頭,將那份地契遞了過去,口中說道:“這便是,不知老人家是這宅院的看守嘛。”
老人點了點頭,接過地契看了許久。
將地契歸還二人之後,剁了剁柺杖,口中說道:“明兒啊,收拾收拾,搬家,回王府。”
哪知他這話一說出口,那王明竟是當場跪了下來,口中一時就哭喊了起來:“爹啊,那王家我們回不去了,早在去年年初的時候他們就斷了咱們家的月錢,孩兒每日晚間都要去萬春街賣些吃食,才勉強維持生計啊。如若連這宅子都沒有了,我們只能淪落街頭了啊,爹。”
聽到這裡王網也是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斷了月錢,這說明什麼,這王家是徹底的將他們趕出了府。
臉上神情一時愁容至極,老淚縱橫,身子哆嗦著,聲音顫微的說著:“二少爺,二少爺啊,你在哪裡啊,阿網如今,二少爺啊。”
聲音枯老,顫顫巍巍,讓眾人極力的擔心,趕忙將他攙扶起來。
“二少爺,老人家您是王福安的侍從?王網?”周春突然間問道。
老人看著他,眼淚一下就制止住了,詫異目光投來。
“哦,師傅生前一直提起你,還說這一輩子也是對不起您,對了師傅有一封信讓我交給您,只是您一直不在王府中,我這麼多年打探,王府中人也說沒您這個人,我一直以為,嘿嘿。今日見著老人家也算是了了師傅的一件心事。”周春說著。
只見王網又是顫巍巍的說道:“你是二少爺的徒兒?那封信件呢,快交給我。”
看著老人急切的神情,周春說著去去就來,便是快速的去往那精緻的小院之中。
取得信件之後,又匆匆的回到了宅院之中。
將信件交到了王網的手裡。
此刻的王網將手中的柺杖扔在了一邊,在兒子有力的攙扶之下,雙手顫微的接過信件。
很是恭敬,滿眼淚水,看著信面之上王網親啟四個大字的時候。
口中興奮的叫喊起來:“是,是少爺的字跡。”
開啟信件,看了下去:
阿網,很抱歉,這輩子你與我同是受了很多的苦,這輩子你的人生原本可以安安穩穩的度過,奈何因為我的緣故,未有娶妻生子,終究是我的過錯。
阿網,許久沒見了,這一別就是一輩子了,終是苦恨離殤不得知己,也終是我害了你。
二十年前的一別,你談笑風生,說這輩子有我這麼一個主子是很慶幸的事情,沒有過多的伺候人。
自由自在的守著那麼一個院子,雖說月錢少了甚多,但一個人也勉強維持的住。
阿網,你可知我聽了這話有多傷心,少爺這輩子欠你太多,到這個時候已是無再見的可能。
也不知大哥現在是否還是家主,如若有什麼困難,就拿著這封信去找大哥,相信也可安度晚年。
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耽誤了你的終身大事,離別之時你已是身埋半土的人,想來已是無法成家了。
終是我對不起你,終是少爺害了你。
如若不嫌棄,就將這送信的孩子收為你的子嗣吧,這孩子沒有姓氏,起先在一個鄭家村的地方,你知道那是個窮村子,大概是叫鄭春吧。
單名一個春字,如果晚年不願去找大哥,也可讓他給你送終,是個不錯的孩子,性子很穩,也深受我的真傳。
行了,不囉嗦了,相信過不久你就能看到這封信吧,我的日子不多了,別見,珍重。
王網老人看完雙眼已是哭的紅腫不堪,奈何他的兒子在一旁極力的安撫也是無濟於事。
身子因哭泣難過顫抖不已,不經意間將手中的信件滑落,老人一時之間拼命的去阻攔,接住那紙張。
奈何當他伸手的時候,帶著他淚水的紙張已是粘在了地板之上。
老人掙脫來了王明的攙扶,重重的跪在了地方,看著那張自己未拿住的紙張。
口中悲涼的叫喊出聲:“少爺啊,少爺,你怎麼就先我而去了,你放心吧,我成婚了,有了家室了,你可以安心了,少爺啊!”
如同許多年前他沒有勸阻住少爺一般,是那樣的無助,無奈。
淚水蹣跚而下,縱是早已看盡了是非,看盡了人生蒼妄,也會因多年前的過往而不禁潸然淚下。
這是人無法控制的情感。
將帶有他淚水的紙張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撿起,老邁的身軀緩慢的站起。
止不住的哽咽,話語也讓人聽不清楚,王明趕緊倒了一杯水,喂老人喝下。
緩了一口氣對著周春說道:“你就是少爺的徒弟吧,叫鄭春是嘛。”
周春對於鄭春這個名字,已是不知忘卻了多久,當他從那個小村莊被趕離進北林的時候。
在他的信念裡,已經沒有了姓氏,單名一個春字就好,春為萬物而生,他也因春而生。
溫和柔善衝著老人笑道:“現在我叫周春。”
老人點了點頭,也沒在說什麼,畢竟這麼多年了,跟著周武一起前來的,也定然是周家的人。
王網嘆了一口氣:“哎,你即是少爺的徒弟,這宅院也應由你繼承,明兒啊,收拾,收拾,走吧。”
那王明卻是一臉的沮喪,口中聲若文絲的說道:“爹,我們去哪裡啊,如今秀兒還懷著孕……”
雖然聲小,老人家是聽不見,但是周武、周春二人卻是聽的真切。
心中不由得有些難過,辛辛苦苦在這裡守了一輩子的宅院,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老人家,既然你是師傅的侍從,又在這裡呆了多年,不如就長住下去吧,我們二人不住這裡,只是要開一間武館,院子與這二層小樓,以及後院的雜物間給我們即可。”周春說著。
老人聽了他的話語,對著他點了點頭,也不推搡拒絕,畢竟都是要把面子做一做的。
真若讓他離開這裡,這把骨頭怕是撐不過今年。
“你們要開武館嘛,是為了周家,還是王家。”王網突然間疑惑的問道。
“我們為小城而開,不為任何家族,任何勢力。”周武說著。
只見王網卻是無奈的搖著頭笑了笑,與他們說著自己累了,之後拄著柺杖回到了後院。
是啊,為了小城連是他們自己都不相信,又何況是這活了一輩子的老人家,已是將生死看淡了開去。
周武看著老人的背影一時有些迷茫,對著周春說道:“師弟,我們開這武館對嘛。”
周春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搖著頭笑著說道:“對不對,還重要嘛,現在怕是四大家族的人都知道我們要開武館了。”
周武點了點頭,自是明瞭的,也不多廢話,已是有半日未見媚娘了,對現在的他來說,甚是想念啊。
摸了摸自個的腦袋,對著他再次說道:“師弟啊,你看媚娘那邊也沒個看照顧,要不剩下的事,你讓他幫襯著點,還有將你那小院的鑰匙給我一把,我也沒個住處,總不能讓媚娘一直住在回春堂不是,還有啊,這包袱裡的銀兩能否給師兄點啊,我好給媚娘買點補品,另外請幾個老婆子什麼的。”
周武邊說著,邊不客氣的從那包袱裡少說拿了二百兩銀子,連是周春遞過的四五把鑰匙也毫不客氣的全部拿了去。
樣子典型的強搶豪奪,一點的不客氣啊,這和他那不靠譜的師傅王福安有啥區別。
真是同一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