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醜(1 / 1)
周武自是明瞭,口中不屑的淡然說道:“你放心,就是你不動手,我也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的,媚娘那大概已經是知道一些了,唉,往後再說,那樣的畜生提及他作甚。”
周武邊說邊吃著飯,一點也不像五十歲老者該有的樣子,看上去似與周春一樣的年紀,三十來歲剛出頭。
對於周春來說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連就是被迫離開周府都一樣,完全不放在心上。
如今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想,是那翠蘭街道中央廢舊宅院中的女子,確切的說應該是女鬼。
但又沒有女鬼該有的樣子,不曾是長髮飄散一身白衣,也不曾是青面獠牙漂浮長指。
倒像是普通的女子,十分美麗的女子。
對於廢舊宅院中所發生的事情,周春並不打算說出來,他在等著什麼,也總覺得會發生什麼,感知是那樣的強烈。
一切都不好說,似是怕告知了周武,對方一時好奇衝動之下,去往了那宅院,會被女鬼教訓一般。
當他們正吃著飯,那院門再次被人敲響,站在周武身後伺候的婆姨立馬走動著輕盈卻是很乾練的步子向著大門走去。
腳步基本無聲,是經過訓練的,婆姨的名字叫陳苗,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紀。
由於常年的勞作,皮膚倒是有些黝黑,手掌間很是粗糙,但是相貌還算可以,是那種耐看的面貌。
與陳苗一起的婆姨還有一個,名叫陳花,兩人是親姐妹。
陳花只比陳苗小兩歲,但是皮膚卻很白嫩,兩人站在一起倒像是母女的樣子,緣由是因為陳花只負責類似月嫂的工作,不幹體力活,再加之保養也算好一些。
陳苗輕點著步子,走向那大門,周武與周春的目光自是一起看向了那大門。
兩人同是好奇,會有什麼人來訪,畢竟目前這個地方二人未與誰講過。
進來的是一位抱著重傷女子的大夫,定眼瞧去,便是那安可馨,懷中抱著的應該是周春先前救得婦人,也就是王家樂的娘子,名字叫做林靜。
那安可馨走進院子就是一陣的牢騷,直接便是將那林靜放在了陳苗的懷中,好在是這陳苗常年挑水做飯,有些力氣,安穩的接過了那此刻還在昏睡中的婦人。
“我說你兩,就這樣跑了,還把我的媚娘帶走了,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我忙裡忙外的救治這女子,你們竟然在這大魚大肉的吃喝起來了,哎呦不錯嘛,倒是快趕上酒館了。”安可馨雖然看似滿嘴的不樂意,似在埋怨他們。
卻是十分的自來熟,直接便坐下,也不管手中是否乾淨,直接抓起盤中的一隻雞腿啃了起來。
糊了滿嘴的油膩,樣子十分的邋遢,配合著她那大斑醜陋的面容,要不是穿著還算整齊,定然會被人認定為乞丐。
兩人對於她都是不想去理會的,畢竟這女子簡直不像個女的,說男人婆都是過分的。
周武見著陳苗抱著懷中婦人投來的目光,亦是明白,口中吩咐道:“小苗啊,將她放在東邊的那間屋子,對,就那間。”
看著周武的意思,周春立馬慌張了起來,雙目瞪得老大,問道:“你把她放在那間房,我睡哪裡,不是還有兩間小房嘛,隨便找一間不好嘛。”
哪知周武卻是詭異一笑,又是滿臉歉意的說著:“哎呦,師弟啊,真是對不起了,那兩間房一個是剛剛那位的,叫陳苗,你以後叫苗姐,還有一個是我專門請來伺候媚孃的,叫陳花,雖看著年輕,但你要叫花姐才可。你看啊,沒有屋子了,人是你救得,就該你負責。”
突然間,又是一陣的詭異笑容,歪斜著身子,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再說,以你這樣貌,怕是也娶不到媳婦的,倒不如你,與你朝夕相伴,說不定會成一段佳話,這女子嘛,經歷了痛苦,才會珍惜眼前……”
還未等這周武喋喋不休,如那媒婆說親一般的講著林靜的事情。
只見周春竟是一臉的羞澀,若不是臉黑,怕是早已紅漲的不成樣子,自是看的一旁的安可馨一陣的好奇。
但是想來也明白些許,再傻也看得出來了,眼中盡是冷笑,口中亦是嘲諷道:“哎呦,醜八怪,就你長這樣,也配的上林靜那樣的角色,別耽誤人家的大好前程,就是去給那富家公子做了小妾,也比整日對著你這醜陋到令人作嘔的人強。”
這話語是極盡的傷人,周春卻是沒有惱怒,第一時間便是心涼了一片,各種自黑的心理湧上了心頭。
是啊,這樣的自己怎可配得上那樣美貌絕代婀娜多姿的女子。
怎可配的上。
五個字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中迴盪,對於安可馨這樣的話語,他已是聽了很多,自是不會生氣什麼。
城中大部分的女子,早已沒有三從四德該有的樣子,雖說有錢家人還有三妻四妾這一說,不過也只是寥寥無幾。
就像周家老爺一樣,一生也只娶了一人,還被周夫人壓制著。
周春不生氣,不代表周武脾氣也如同他一般,立馬拍了一下桌子,怒目圓瞪的看向安可馨,口中毒辣之語即出。
“我師弟,相貌是差了點,也總好過你這不知自己丑,還脾氣爆裂沒人要的賤女人,你就是那爛在地裡的蟲子都不願招惹的臭白菜,我看誰會娶你。醜八婆,還有臉教訓我師弟。”
說話間那神情鄙夷,連連翻著白眼,將那嫌棄的意味表現十足,似是那名貴婦人在街上賣菜看見乞丐靠近她的神情一般。
平日間,自是沒有人敢這樣跟安可馨說話,畢竟怎麼說她也是安家的大小姐。
一時間便將她氣的緊咬著牙,微縮著嘴唇,手中將那雞腿骨頭捏個粉碎,之後抬手指了指周武。
“你、你、你、”
“哎呦,醜婆娘,你什麼呀,醜還不讓人說了。”周武也不顧及他那長著的身份以及年齡,如同市井無賴一般口中話語極具諷刺的意味。
安可馨聽了更是氣炸,撂下一句經典的你等著,擦著臉上的淚水便跑了出去。
令那周春很是無奈,口中說道:“武大哥,你這樣說,會不會太傷她的心了,畢竟不大,經不起這樣的。”
“你管她作甚,醜人多作怪,哎,師弟我不是說你啊,吃飯吃飯,再晚些,咱們一同去武館看看,你說要不要去方老那打探一下情況。”周武說著,並不在意那安可馨。
聽了他的話,周春卻是疑惑的問道:“什麼情況,不是說,將那王曦月許配給周瀟嘛,還有啊,死的人不是都賠償了銀兩嘛,對了,周雷,周雲的錢?”
“你都知道了?那兩小子的錢,就算了,如今都已投胎,師妹定然也是知道的,我們這些明瞭的人,就不給她添亂了。”周武一時間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之後,那周春似是想到什麼,又說道:“武大哥,武館開起來之後,我們多招一些窮苦人家的孩子吧,還有一些孤兒,怕是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難免會死人。”
周武沒有說什麼,表情很是奇怪,有些落寞,喉間像是哽咽住了話語,最終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
周瀟,同周春說的話,邪惡的力量積攢到一定的程度,昨夜的周瀟就會再次的出現。
目前他們覺得方老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命他們訓練一批人,來剋制以後發作的周瀟。
對於方老暗中力量的人物,他們都未去細想,最大的可能便是那股力量在漸漸地老去,需要新鮮的血液。
吃完飯,周春進屋看了看滿身白布繃帶的林靜,緊閉著雙眼,安詳的睡著,臉上那原先傷痕的位置裹著繃帶,將她三分之二的臉遮住,只露著眼睛額頭。
這樣子連是吃飯都是問題。
周春看著她那長長睫毛,閉目亦是美麗的上臉,嘆了口氣,原是安可馨的話語在心間又是縈繞開去。
搖了搖頭,取了百八十兩的銀子,關閉了房門,走到那院落之中,等周武一同去往桃箬武館。
夜間城中心的街道都是有些燈籠浮掛,加之月光,自是明亮的很。
散著步,自是消食一般,來到了那武館之中。
看著那牌匾之上桃箬武館剛勁有力的四個大字,周武滿意的點了點頭,口中說著不錯的同時,也是步入了武館之中。
此時有著十來個壯小夥在整理著場地,將一些石塊堆砌,在院落中心做個比武亦是教學的臺子,那院中的地面也是重新鋪了一層泥土,儘量的柔軟一些。
讓初學者,學武時不至於摔倒受傷。
看著這一切,周春將那王明叫了過來,問了幾句之後,才知大夥已經忙了一下午,因為趕工的原因,晚間的飯還沒吃。
一聽這話,周武、周春自是明白,立馬吩咐他們停工,點清人數之後,一同帶著他們去往了最近的福來樓,也是小城中比較好的酒館之一。
主要是這裡的吃食很是美味,若不是覺得今日錢財散的快了些,或是這群年輕力壯的漢子們賣力的幹活,他們才不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