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林靜醒來(1 / 1)
福來樓的小二自是會察言觀色的人物,見著眾人皆是滿身塵土,粗布麻衣的樣子,皺了皺眉頭,本想著如何轟走的時候。
隊伍後面出現的一人,讓他立馬制止了想法。
周武很長時間沒有來這福來樓了,一般都是嘴饞領著雷兒、雲兒,前來品嚐一番美味,因為這福來樓本就是周家的產業,所以平日間也花不了多少錢。
已是入夜,食客不算多,皆都是一些書生、公子、小姐之流,在這裡對酒歡歌,櫃檯之後的掌櫃兢兢業業的翻看著今日的流水。
也是被周春這夥人的到來驚到,待看到周武之後,才放下心來。
立馬臉上殷勤淺笑,小步快速的走到周武的面前,微微躬身說道:“武總管,有些時日沒來了,今日這是?”
看著身前那般左看看右看看十分好奇的壯漢們,如同剛見了繁華世界的人一般,自是指指點點,十分的好奇。
周武也不多做解釋:“因掌櫃,上桌好的酒菜,記在賬上。”
掌櫃名叫周因,為人敦厚老實,也是受著周武時常的照顧,如若沒有怕是早被人擠兌走了,原是他在周府中並沒有什麼立本的熟人。
到說來,也只有這周武,武總管了。
對著先前的小廝吩咐了一聲之後,便領著眾人去往了那二樓最大的包房之中,足以是將這二十來人全都安置下來,房間佈置很是精美、巧妙,房中有三張桌子,原本就是讓書生小姐們對坐吟詩歡頌,開個小型的詩畫聚會所用。
這二十來人入座之後,那周因也是一同坐在了周武的身旁,在著那周春也是認識,互相打過招呼之後,將心中的疑問講了出來:“武總管,小春,你們為何要退出周府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啊。”
沒有周因想象中的二人露出難過的神情,而是紛紛笑了起來,周武樓著他的肩膀說道:“哎呀,因老弟,放心,我們是自願的,大概你也是即為好奇的。”
“不過有些事情我們是不能講的,這開武館的訊息你定然也是知曉的,對了,你這餐是計劃記到周家還是我桃箬武館啊。”周武勾肩搭背的與他說著。
這周因自是明白他什麼意思,往日間的照顧也是令他決定請了今日的這段飯,記不記到賬上也就是那麼一回事了。
同是輕笑的說道:“武總管,真是說笑了,自是記到周家的賬上,你是今日辭去總管身份,明日才生效嘛,哈哈哈,過了今日我便也叫你武大哥啊,免得生分,哈哈哈。”
正因為周因的性格活絡,為人處世又穩重幹練,所以與周武的關係十分好。
周武嘻笑間點了點頭,說道:“因老弟,你的位置,別人搶不走的,也別擔心,周夫人呢,一直很看好你的,安心,安心。”
說話的空擋,菜已是上來,周武、周春、周因三人互相對眼之後,同是起身,對著那些壯漢說道:“各位,今日辛苦你們了,任務多且繁重,在這裡我與師弟就謝過眾位了,大家吃好喝好。”
“武總管哪裡的話,我們這是撿了便宜,有幸來了這福來樓。”
“是啊,是啊,武總管,這活我們定然是給您做好的。”
……
七嘴八舌的一頓恭維之後,眾人再次落座。
推杯飲酒之後,與那周因嘮了好一會,待大家皆是吃飽喝足之後,也是散場離開。
回到武館之後,周春每人又給了他們五兩的銀子,作為晚間的酬勞,眾壯漢也是十分欣喜,賣力的幹起活來。
交代完一切事情時候之後,周春才猛然間響起一件事情,那鄭小羊跑去了什麼地方,心中疑惑之際,也是立馬與眾人道別。
去尋找這小後生,去往城中鄭小羊的住處,卻發覺是沒人,他清楚的記得,鄭小羊是逃出去了。
十分納悶之際,卻突然發現,那小樣竟呆呆的坐在院中一顆高大的樹上,望著遠空的星辰。
周春輕點踏步飛略上去,坐在他的身旁,問道:“小樣,怎麼了,不要難過,人總是會死的。”
鄭小羊滿臉呆滯轉過頭來,聲音很是平淡,也許這就是見過生死之後最該有的樣子。
“春叔,你覺得王大哥那些人,死的值嗎,他們家中的人卻是蠻開心的,我一路將那錢財送去,起先的他們很是難過,但是看到那一車的銀兩之後,皆是喜笑顏開,就是那亡人帶去的哀傷也時刻靜止,沒有人鬧,沒有人為死去的人,聲張正義。”
“還有那王家的大小姐,聽說下個月初便會嫁到周家,做那畜生的媳婦。”鄭小羊未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就那樣呆呆的看著天空的星辰。
似是覺得太過於渺小。
周春看著他這樣,沒有任何的寬慰,只是輕聲說道:“都過去了,迎接你新的人生吧,城護小隊就別去了,今後去桃箬武館,給我幫忙。”
“行了,我走了,明日前去即可,不要太早,好好休息。”周春說著,與鄭小羊道別。
他理解這樣的心情,只有一個人靜靜安心方可,別人說什麼也是聽不進去的。
周春出的鄭小羊租住的院子,滿心悠長的散佈在大街之上,望著空中圓盤狀白亮的月亮,繁星點點之下,顯得自己那樣的渺小。
鄭小羊住的地方離他的院子不算遠,是城護小隊給安排的住處,原本他想讓他搬過來與他同住,也是因為平日間他都住在周府,而且小羊那後生也是習慣了那裡,索性就算了。
踏進自己別院的院落之中,正方中傳來嬰孩哭泣的聲音,周春無奈的搖了搖頭,有種感覺被人搶佔了屋子的意思。
奈何他還找不到一絲的理由去反駁。
坐在院中精緻圓潤的石桌之上,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來,不得不說那陳苗真是一個很好的婆姨,將這事情做得十分的細緻,那茶水還算溫熱,這夜寒喝來正好。
陳苗此時也是見他歸來,出來對著他笑了笑,倒是坐到了他的身旁,說道:“小春啊,你們武館還有沒有什麼營生,讓我那相公去可以嘛,還有我那妹夫,兩人也一直沒有個好的營生,平日間給人打打雜活,生活也全靠我姐妹兩,你看。”
對於陳苗的要求,周春自是滿口答應了下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想象的到明日間,桃箬武館的熱鬧,自是需要人手,說讓他們早些前去。
與那陳苗攀談了幾句之後,喝完桌案上的茶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進入房間之後,那床榻之上的林靜還在昏睡著,周春看著她嘴唇乾澀,已是發白。
連忙在桌上倒了一杯清水,找來一把湯勺,在她的嘴邊輕輕敷著溫水。
動作輕柔,小心,專心致志,以至於在他的觸碰之下那林靜已是醒來,也都未有察覺。
直到她輕輕添了一下嘴唇,周春才發覺了開來。
“哦,你醒了,別擔心,沒什麼大礙,都是些皮外傷。”周春輕聲說著。
那林靜倒是十分的平靜,竟是對著他輕笑了起來,但是臉上的傷口又被扯動了起來,一時間疼的她呲牙咧嘴。
本就是鞭子抽打的疼痛,那王家樂也不是很麼練家子,用盡最大的氣力打出來的傷痕也不會入的骨頭。
只是筋脈被連同那雪白的肌膚被打腫了開去。
準確的說並沒有眼看上去這裡的嚴重,竟是連手腳都用繃帶纏繞了起來,周春很是納悶,想來是,這眼前的女子定然是寸縷未著。
那安可馨並沒有給她穿衣物,省事之下,將她直接纏成了粽子,更是將她的玲瓏的曲線包裹的分外誘人。
這樣的做法也只有那安可馨做的出來。
不過此時的林靜蓋著被子周春自是看不出什麼,看著她微皺的眉頭,顯然是被痛到了。
不過身上的疼痛卻是不顯,手腳也可以隨意扭動,只因這臉上安可馨是不敢用強勁一些的藥物,臉上穴位眾多,溫和慢性的藥物最好,也不會留下什麼疤痕。
感覺自己身上已不是很疼痛的林靜直接便是起身,也不顧掀開被褥之後周春那呆滯的目光,也全然沒注意她那被包裹的凹凸有致,玲瓏可人的身材。
直衝衝的跑到房門,問了一句:“那個,茅廁在哪啊。”
周春指了指南邊廚房相靠的位置,也未來得及提醒,便看見那林靜已是急匆匆的廁所之中。
之後,便是女子的尖叫,全身被包裹的緊繃繃,除非將繃帶全拆了,否則真的連褲子都脫不下來,只能方便在身上。
聽到叫喊的自然不會是周春一人,一時間除了那王媚娘之外,皆是出得房門,望向了那茅廁的位置。
周春一陣尷尬的笑意之後,眾人也是瞭解,特別是那陳苗,本就是她將那林靜抱入房中的,瞭解的很,原以為包裹成那個樣子是受了很重的傷,一時半會醒不了,不曾想這麼快就醒了。
聽那那茅廁之中女子的驚喊,亦是看到那周春羞澀且無奈的面容,立時明白了怎麼回事,立馬跑回自己的房中,拿了一把剪刀以及一身乾淨的衣服,跑到那茅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