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眾人的夢(1 / 1)
“八百兩,嗯,一株或是並未到達百年的靈芝,樣貌精緻,品相還可,卻是也值,可以端詳一下嘛。”周武說著,不斷眯縫著雙眼,假似遠觀滿意,只待近距離慢慢品析其中的模樣,讓那掌櫃的看的真切。
“您二位爺知曉,這靈芝屬上等的藥品,採之不易,若客官真心要想要,是可以捧在手裡端詳,不過嘛,這個、”掌櫃是個精明人,自然不會讓人隨意放在手中,若是碰掉一角,破壞了品相,拿玩的人又不買賬,到時苦的可是自個了,自然要小心一些。
周武聞聽,眼看掌櫃的指尖搓動,自然是明白要向他先行要銀兩了,這他哪裡有。
於是臉色一下變得陰沉下來,開口說道:“師弟,這芳心齋是誰家的產業,這等靈芝要八百也就算了,看都不能看,真是令人掃興,哼!”
“師哥,別鬧了,這可是安家的產業,方家背後撐腰呀,哪是你我這等市井小民惹得起的。”周春明白他的意思,表現得謹小慎微,神情害怕的樣子,自然是要看一下週武如何演戲,騙著靈芝,好奇的緊。
也顯然這掌櫃的並未見過他們二人,不然怕是八百兩要不出口的,見旁邊這師弟如此驚怕之色,心中傲氣自來,胸膛不自覺的挺起,說話也不在阿諛奉承,唯唯諾諾,強勢了幾分。
“我說二位,如果是誠心來這找樂子。我卻你們還是快些離開的好,我安家產業不是二位可以隨意拿捏的。”掌櫃說著話,已經是下了逐客令,買不起的主,還伺候著幹嘛,這裡並不是閒人隨意觀摩的小店不是,鋪中隨意一件東西都要百兩,壞了或是丟了誰來負責。
周武卻是不理會,從腰間掏出媚娘給的十兩銀子說道:“給你。”
說著直接拋給那掌櫃,手上動作卻是極快,趕忙拿起那靈芝,便看了起來。
掌櫃接過那十兩銀子,神色緊張,欲言又止,怕是那人將靈芝給弄壞了,可人家又出了十兩的銀子,可也才十兩,心中焦急,趕忙又從他的手中奪回靈芝,卻又是說道:“哎呦,哎呦,客官,好了好了,這十兩銀子啊,也就能看這一會的,你要誠心買,就把剩餘的銀兩付了怎樣。”
周武此刻皺起了眉頭,說道:“意思是我那十兩也就能看這片刻的功夫?我不買你還不退了是嘛。”
他顯然一副氣急了樣子,那掌櫃的更是自信於拿捏的他們死死的,有安家這塊金字招牌在,還怕他們敢撒野不是。
於是表情嘚瑟,口中譏諷道:“這十兩銀子呢,自然是看這靈芝的錢,你若想買,將剩餘的七百九十兩給了便是,若是不買呢,這十兩就當我給你們苦口婆心講這靈芝的辛苦費了。”
周武聽了怒目圓瞪,拳頭握緊,似是一副要打人的樣子,那掌櫃的卻也不懼,口中繼續說道:“二位如果不買,請出去,我這芳心齋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
坑銀子這種事情,這掌櫃呢不是第一次做了,這人本就是勢利眼,今看著二人衣著還不錯,所以剛開始也沒敢怎麼放肆,盡心的講解著,若是看上去一副貧苦的模樣,態度便不會那般和善,就會想盡辦法把他們的錢騙來,如同如今這般一樣,不過卻不是如周武這般主動提出看這靈芝。
而是他拿起給那人端詳,後來就可以想象了,價格給的高,貧苦的又怎會買的起,自然都只是看看的錢,好點的十來兩銀子,不好的幾兩銀子,這也都是救命的錢。
他卻不理會不同情,總是拿著安家或者方家昨晚掩護,周武自然是瞭解一些的,也不多講,便是兩人獨自出了門。
於是周春奇怪的看向他,口中問道:“武大哥,怎麼回事啊,你不坑別人,怎麼反倒還讓別人給坑了,那明日方老的補品怎麼辦。”
“什麼補品啊,我也就是說說,若真的想帶去,你那茶正合適的,山珍海味,名貴藥材師傅他老人家那裡多的很,每次我去看他,都是我拿他的,哪有我給的,今天我也就是來看看,前天碰上一戶人家,也如這場景,被坑去了全部的銀兩,治病的錢都沒有,安可馨每日在回春堂做慈善,給他們紙條几兩或是十來兩買補身子的人參,靈芝之類的,到了這傢伙這裡卻是看一眼摸一下幾兩或是十幾兩,完全是坑害了這母夜叉的名聲啊,我原先覺得是騙人,畢竟做這事,總會有人去揭發,今日看來,這掌櫃的是萬般拿出這方家、安家施壓,嚇得他們不敢鬧事啊。”周武仰頭見著星空說道,嘆著氣,這要是別家,沒勢力的早給他砸了,可偏偏是那安家啊,他的小小師妹,面子總是要給的。
辰星點點不多,烏雲遮蓋了許多。
周春聽此,握緊了拳頭,直接便轉身朝著那芳心齋走去,卻是被周武攔住:“師弟,幹嘛去,別衝動,讓他孃的安可馨來解決,你出手了,這店砸了,店中掌櫃的能說會道的,又與母夜叉關係交好,那母夜叉到時候不扒了你的皮。”
聽到這裡周春也是止不住的一陣寒顫,停下腳步,口中問道:“這該如何解決。”
“當然是讓那母夜叉自己去看啊,你去溝通溝通,到時候演一齣戲就好了。”
“這麼晚了,回春堂離這裡怎麼也要一個時辰,來來回回怕是店鋪都關了門,更何況,安大夫今日有些不正常,說什麼要我娶她,莫名其妙的,明日再說吧。”
“娶她?快算了吧,長得母夜叉也就算了,性格還是,那就明日了,早日將這禍害整死,早日安心,這坑人的雜碎,呸。”周武說著,也是看向了後方的芳心齋。
“哎,倒是可惜了我那十兩銀子啊。”
“誰讓你樂意給他的,嘖嘖嘖。”周春嘖吧著嘴說道。
二人一路有說有笑的回了家。
晚間,周春又是做了與昨日同樣的夢,白霧之外,綠草之間有一鏡面的水潭,他化身旁人。
俊朗的模樣羨煞旁人,而後是一女子緊緊的抱著他,身材火辣至極,似是與那夜的安可馨一般,雙峰傲挺。
女子抱著他不斷說話,哭喊,哀求,卻是聽不清,只覺心中落寞至極,眼淚也隨著女子傷心難過的神情不斷流淌著。
突然間那夢中世界崩塌,黑暗一片。
在有畫面時,便是又如昨日的夢境,女子哭的梨花帶雨,緊拉著他的手,而他已經在那鏡面的水池之中,水池如激流中的漩渦一般,吸附與他,拉入無底的深淵。
美豔女子苦苦哀求,拼命的拉著的手臂,可耐力氣不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子從頭到肩膀慢慢沉入,剩了俊朗男子的腦袋,卻還是微笑的看向女子。
而也就在這個時刻,周春的夢戛然而止,天已經亮了,身旁的美人還在睡著,而他的枕頭依舊溼了,淚水浸溼的,眼角處還掛著淚水。
擦拭之後,又過了好一會,林靜醒了,打著哈氣坐起身,照常在他的身旁整理著衣物。
待他起身之後,拿起那溼潤的枕頭,壞笑的問道:“春哥,你這是口水都成河了啊,比昨日流的還厲害,說是不是夢見什麼好吃的了,哈哈哈。”
“不曉得啊,日間我去抓幾副藥,看看能不能治治這流口水的毛病。”周春說著,也明白那不是口水,照常的流的眼淚,這情形看去怕是自睡熟以後眼淚就沒停止過。
而夢中女子哭喊的越是兇,他心中的那份落寞越是大,就是電流一般擴散到了全身,是讓你止不住的難過,止不住的流淚。
就像是某天夜裡你突然醒來,做了噩夢,恍惚醒來,身旁的親人全都慘死,身處在如同煉獄的萬人坑之中,腳下是你愛人為保護你,替你擋下子彈的慘狀。
周春的落寞之感又不自覺的湧上心頭,連是看著床上粉嫩動人,正在換著著裝的林靜,半裸著上身,也絲毫沒了興趣。
林靜卻是並未察覺,穿上白雅色的肚兜,而後綁著頭髮,膚如凝脂,白皙細嫩,俏臉微紅間看著他,口中說道:“春哥,我昨夜做到個很奇怪的夢。”
“什麼夢啊。”周春輕問著,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女子坐在床上,依舊整理著頭髮,雪白的雙臂抬起,雙眸向上看著,仔細的回想著,樣子可愛至極,活潑感帶著說不出靈動,如十八歲不經世事,卻是對未知事情的嚮往一般的俏麗少女。
“嗯,怎麼說呢,我夢到,我成了一個大家閨秀的身邊伺候的貼身丫鬟,每日就是與那小姐遊玩,逛街,還有去見一個公子,那小姐長得十分美貌,還有,還有那公子,俊朗的不像個樣子。”林靜露出一副花痴的樣子。
然而現在的周春卻是因為心中落寞,沒有與她說話的心情,耳邊聽來的話都有些重音的感覺,腦袋也有些渾渾噩噩。
於是,起身說道:“靜兒快些了,我餓了,出去吃飯了。”
而那林靜以為他是看到自己花痴的樣子,生氣了,嘟著嘴說了句:“看來是吃醋了,哎,不過夢中的那公子是真的俊朗,還有那小姐,美到了極致,竟是比我高出了一個頭,和春哥差不多。那麼高的女子,好像也是見過,算了,不想了,夢終究只是夢啊。”
說著輕快哼著小曲,整理起了被褥。
待她出門,眾人已是坐在一起閒聊起來,吃著米粥饅頭。
“哎,我昨日夢到了個大漢,五大三粗的,皮膚黝黑,在那田中種地,種了整整一天,我還看了一天,從日出到日落。”陳花說著,一臉的沮喪的說著。
一旁的丈夫陳渡趕忙安慰著:“娘子,興許是昨日累著了,做了這等噩夢。”
看著陳花矯情的模樣,以及陳渡那寵溺,眾人互視一眼,皆是輕笑,王景又是突然說道:“我昨日夢到一孩童,說來也怪,總感覺熟悉的很。”
“哎,是啊,那大漢我也覺得熟悉的很,就像是自個一樣。”陳花說著。
“你們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卻是記不清了,好像是個老婆婆。”
……
眾人說說笑笑,卻是昨晚都夢到了不同的夢境。
幾人吵鬧間,周武與周春說著話:“師弟,你昨日就沒做什麼夢嘛。”
周春哪會同他說在夢中的場景,只是搖了搖頭。
“武大哥是做了什麼夢嘛。”
“沒有了,我也沒夢到,我只是問問。”周武尷尬的笑了笑,而後狼吞虎嚥的吃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