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老先生的淚(1 / 1)
腦海中卻是將昨夜夢中那份青樓妓館中的香豔場景浮現著,富少與一個女子纏綿,顯然他的熟悉之感是來自富少,總不能說他做了這夢,媚娘不得打死他。
扒拉著飯,又是交代著周春:“今日武館還有昨夜芳心齋的事情交給你了。”
見他點頭之後,周武起身,徑直走了,絲毫不拖泥帶水,生怕是媚娘問起他什麼。
周春在他們嘰嘰喳喳的議論之中,一句話也未說,心中的那份落寞之感,悠然攀附在他的心間,久久迴盪,如山間敲響的寺鐘。
若是每日清晨如此,往後的日子該如何。周春吃完飯,也顧不得他們嘰嘰喳喳的閒聊,便也走了。
陳渡二人本想追來一起前往武館,卻被周春喊住了:“你二人上午去趟回春堂,將安大夫請來,午間我會回來,說一些事情給她。”
二人應允之後,他也便出了門。
“他們二人,怎麼今日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媚娘疑心的說著。
“哎呦,媚娘你就別想了,準是武館的事情,你還怕他二人尋花問柳啊。”林靜毫不在意的說著,啃咬著手上的饅頭,咀嚼的很有味道。
媚娘聽她這麼一說,點了點頭,也便接著吃飯。
卻不想為何他們昨夜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
周春來到武館之中,王明也只是剛剛吃了早飯,吩咐了一些事情,也是坐在院落之中,喝著茶水,等待著學員們的到來。
那些被王景他們找來的孤兒,也就在武館門市的二樓休息著,場地還算大,直接打著地鋪,索性是二樓,也不潮溼,環境還算可以,就是二三十人擠著,有點像富貴人家中,下人所住的大通鋪的樣子。
他們暫且也只能提供這些,而王景的妻子卻是辛苦了一些,每日要給他們做飯,好在王景做飯這塊也是好手,二人搭配著,將這武館打理的井井有條。
這般孤兒學徒很是聽話,安排著做一些雜事,都是樂此不疲,當然他們也知曉,能有一個睡覺吃飯的地方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流浪的日子很苦,是武館給了他們新的人生,自然會竭盡全力的去守護著它。
待武館中的人來的差不多,周春站在了院落中的圓臺之上,口中說道:“今日,武師傅有些事情,你們呢,也做心裡準備,等他回來,你們可就慘了。”
“哎,那不是白羽嘛,來來來,你上來,今日便拿你當個教習。”周春看到白羽的時候,有些驚訝,原以為他不會前來,沒想到今日竟是來了,看著他哆嗦唯唯諾諾的走向臺來。
那副神情將紈絝子弟在家中遭受到父親打罵之時懦弱的樣子展現的淋漓盡致。
“我們知道,人最脆弱的地方是我們的這裡。”周春說著指向白羽的褲襠位置。
而後又是說道:“但是這個地方,除了特定的一些情況,比如對方要將你至於死地,你又打不過對方的情況之下呢,才可用,畢竟什麼道理大家都清楚,今日便給你們講解一下,還有哪裡脆弱的,致命的關鍵都在那裡,有誰知道的嘛。”
武館中的學員們也算活潑,七嘴八舌的叫嚷著。
“是心口這裡。”
“不對,是頭。”
“是脖子。”
……
周春伸展雙臂,上下撫擺,微笑著向臺下的學員們說道:“好了好了,那我便告訴你們,是這脖子。”
之後指著白羽的脖子講解了好大一通,大概都是圍繞鎖喉一方面,如何快速的進攻,今天這課原本是周武要講的,定然會比他精細一些,講講穴位之類的,奈何周春對醫學一竅不通,也索性讓陳渡二人去請了安可馨,一是來講解一些穴位,二是晚上解決一下芳心齋的事情。
上午的時光很快過去,周春簡單的講講,將那震拳中的卸力又是講解了一番,當然不會真去拆掉白羽的胳膊,就他那文弱的樣子,周春也是下不去手。
午間,武館中的學員們是一同吃飯的,有些富家公子是下人送些吃食的,白羽自然是有的,可今日卻是沒來。
一個人不知該如何,連是尋常的盛飯都不知道如何去盛,而其他學員明顯的避開他,一來是他白家二少爺的身份,二來是前天的他殺神般的模樣令得其他人到現在都不禁有些寒顫。
這也是周春為何今日讓他上臺的原因,就是告訴他們,他與這白羽的關係很不同尋常,前天的場景就是安排的。
於是,周春上前給他盛了飯,將他拉到正堂的桌子之上,與那王明家人共同吃飯,王網老人看著眼前白皙俊俏的少年,眼中透露著欣喜,不斷的往這孩子碗中夾著菜。
對此,周春也不在意,只覺得老人家是真心喜歡這孩子,畢竟皮膚白皙樣貌俊朗的誰不喜歡,連是女的都會犯花痴的。
“白羽,今日為何沒人給你送飯。”周春隨口問著,沒有看向他,夾著桌上的菜送入嘴中。
白羽的樣子很謹慎,沒有往日間與下人的調侃,嬉笑打鬧時的放浪形骸,依舊唯唯諾諾,口中答道:“父親大人,讓我以後在這裡吃飯,師傅,能否給我安排個睡覺的地方。”
不等周春回答,卻是聽到王網老人家說道:“小明啊,讓這位公子住在孫兒的房間,你們呢等下將那西面的雜房打理一下,讓孫兒住進去。”
對於這樣的安排,王明沒什麼可說的,畢竟是父親大人所吩咐的,自然是點了點頭,卻是周春笑道:“來到武館學醫武藝,自然是與其他人一樣,不應是有區別的對待,老先生孫兒還小,你不能鳩佔鵲巢。”
“阿春,沒事的,就讓這位公子住在孫兒的房間吧。”王網老人家和藹的說著。
周春搖了搖頭,說道:“白羽,往後你就與是師兄們一起吃飯睡覺,王明,晚間的時候給他準備一床被子。”
“師傅所言,也便是父親大人所言,讓師傅把我當做孤兒便可,除了重要日子之外,一切都在武館。”白羽說著,也是隻扒拉著身前的米飯,菜也都是老人家給他不斷夾著。
而王網老人家也是樂此不疲,臉上笑容洋溢,充滿了陽光。
周春也不去管,這事都管就顯得有些過了,任由著老人家來吧,吃飯間白羽又是說道:“師傅,父親大人說,若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去尋他,包括夢。”
聽到夢這個字,周春的拿筷子的手明顯的晃動了一下,眼神也是呆滯了,想起了那早上,眾人口中談到的奇怪的夢,是所有人都夢到了。
“那茶?”自然第一想法便是那雨龍茶,可是又疑惑了,那夢已是做了兩次了,總不會這麼巧合。
那麼前天在白霧之外發生了什麼,為何那日之後便會做那夢,想不起來,耳邊便是傳來白羽那少年青雉的聲音。
“雨龍茶,便本是我們方家獨有的,會令人夢到一些前世的場景,不過卻也只能夢到一次,往後喝了也沒用,我的便是一個瘸子。”白羽輕聲說著。
他口中瘸子二字,卻是落入了王網的耳中,老邁的面容間更是欣喜,雙眸間竟是有些溼潤,竟是輕聲脫口說了句少爺。
聲音雖不大,卻也是被周春聽的清晰,王網的少爺是誰,自然是他的師傅,王福安了,可是按照時間來說,根本不可能啊,這白羽只比那周瀟大了一歲而已,與王福安那老傢伙死時卻是差了幾年。
不敢相信,但看到王網的樣子也令他有了一些猜想。
“嗯,我知道了,有時間我會去的。行了你們吃吧,我回趟家,下午課時再來。”說完他便起身離開。
而那白羽也像是逃脫了籠子的獅子般,歡快了起來,樣子也是大膽了一些。
周春緩步向著他的宅院走去,心中的那份落寞始終沒有消去。
進入院中,陳苗整理著桌上的殘羹剩飯,王景、陳渡二人也在一旁幫襯著,院中有一處涼亭,不算是亭子,葡萄藤蔓罷了,葉子遮擋陽光,陰影之下放著兩張搖椅,平日間林靜與媚娘納涼的地方。
今日卻是安可馨與媚娘躺在上面,而那安可馨的身旁卻是站了一位極美,身著丫鬟服飾的女子,身高竟是與他差不多,與那安可馨相同。
周春走上前去,看了眼那丫鬟,皺著眉頭,心間有些熟悉,卻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於是問道:“這位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哎哎哎,我說周春,怎麼的,看不上我,倒是對我這丫鬟起了色心,啊,告訴你想都別想,看你這醜八怪的樣子,哪能配的上我們家穎兒,呸,你個不要臉的混蛋。”想起那昨日的場景,在看到今日周春無視她竟是直接打探起了怡穎的注意,雖然她承認怡穎漂亮的很。
但這不是等於羞辱自己嘛,自然口上也不會留德,只見周春卻是笑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尷尬的看著她,說道:“安大夫,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這位姑娘眼熟罷了。”
“眼熟?穎兒你認識他嗎。”安可馨盛氣凌人的叉著腰,嗓門叫的老大,怕是林靜聽不到一般。
見著怡穎搖頭,又是大聲說道:“你個不要臉的登徒子,哪有你這樣上來就對女子說話的,不要個臉。”
這話自然林靜是聽的清楚,跑出屋檢視情況,當然早些時候,她便看到怡穎那絕世的美貌。
自愧不如是真,若是嫉妒卻也沒有,當然被這安可馨幾嗓子吼叫,心裡也卻沒了底,周春早間那有些迷離的神情,對她的話不予應答,若不是吃醋的話,現在想來倒像是心中有了別人一般。
先前的場景她沒看見,不過安可馨那大嗓門喊叫幾聲,話語的內容聽去,也是想象的到,是周春調戲了這美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