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可怕的安家主(1 / 1)
那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走上前去,笑道:“馨兒,為何發這麼大的火,千般來說南叔都是自家人。”
話語溫和,淺笑溫暖,一副慈父之態,手掌緊握著女兒那因打人紅腫的手,不斷揉搓著,很是心疼的模樣。
而搖椅之上的南叔,聽到自己老爺此般話語,也是咿咿呀呀、斷斷續續委屈的哭敢說著:“老、老爺,冤枉啊~”
哪知安家老爺笑著,伸出一隻手指著背後的搖椅上受傷不輕的南叔說道。
“將這為老不尊,十惡不赦的畜生打斷腿。”
說話間始終沒有轉身看那南叔一眼,且那話語也不惱怒,平常的語氣一般,依舊低頭看著愛女紅腫的拳頭。
“是。”與他一同的前來的幾個大漢,一腳將那搖椅上的南叔踢落地面,之後將那棉布塞入他的嘴中,堵了個嚴嚴實實。
砰砰的兩聲悶棍打下,可以清晰的聽到骨裂的聲音,而那南叔憋漲紅了臉部,青筋暴起,眼珠疼的都快掉下一般,口中的布也是被血染紅,周春知曉,那不是先前被安可馨打出來的,她用的力道很有分寸,都是一些皮外傷,不傷及內裡,也就不會內出血。
而現在嘛,是那牙齒間的咬合,牙齦滲血所致,想來牙都是崩掉了,這般疼痛,會令他腦中缺氧,昏厥過去。
果不其然,在周春的推斷之下,下一秒那南叔便是昏死了過去,卻是聽到那安家主再次說道:“抬回家中,不準為他治傷,將他禍害的人家找出來,能挽救的挽救,挽救不了的就多給些銀兩,行了,你們就先行回去吧,我與馨兒有些話要說。”
待那大漢們走後,安家主又是命那跪在地上的幾位小廝各自忙活去了。
而他始終握著安可馨的手掌,為她按壓著,和藹溫柔的笑著,宛如綿羊一般,溫順的很。
“馨兒啊,很久沒回家中啊,每日在那醫館之中行善,也是辛苦,今日呢,便陪著爹一同回家吧。”安家主說著。
可是周春始終覺得眼前這中年男子說不出的詭異,似是羊皮之下藏著一頭兇狠的野狼一般,隨時變身,將你撕扯的乾淨,也許是剛剛那對南叔不帶感情,不觸怒的懲罰場景,所帶來的感覺吧。
還不等安可馨回話,安家主卻是放開了她的手,一臉欣喜的看向了周春,趕忙走過來打著招呼:“你便是周春吧,真是久仰多時啊,這身板就是健碩,果然是學武的,和我家馨兒般配的很啊,你何時來我安家提親啊,你放心,我知道你沒什麼錢,彩禮呢我給你準備好了,只要你人來,馨兒你儘管取走便是,另外我給你們安置一套好的宅院。”
安家主的話一時讓周春有了蒙了,怎麼就到了提親這一步,他可是與他女兒什麼都沒有啊,疑惑間看向安可馨,卻也只見她是無奈的擺著手。
心間頓時明白,這安家主怕也是一個神經病。
“安家主,您可能誤會了,我已經有了婚約,不日便會成親。”雖然心中鄙夷,但是臉上囤滿了笑容,畢竟這安家主是他惹不起的人。
“是嘛,誰啊,那傳聞中的有夫之婦,那等丟了貞潔的女子,小春,你也便玩玩就是了嘛,怎還當真了,你看我就馨兒,雖是相貌獨特了一些,可是這品性純良啊。”安家主依舊笑臉相迎,話語溫和的令人聽上去總是有些不舒服。
如同陰柔的怪笑一般。
周春退開半步,臉色已是有些鐵青,顯然對於這安家主說林靜的不是,有些生氣了,便是拱手說道:“安家主,家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行告辭了。”
話完便是起身準備離開,卻是被安家主攔住了去路,依舊笑臉相迎的看著他,說道:“我的話你考慮考慮,與我安家搭上線,在這城中你便可為所欲為了不是。”
“告辭!”周春懶得與他多說,步子輕盈斗轉間繞過,徑直便走了。
而身後的安家主卻是止不住的點頭,口中來連連說著好。
看到周春走了,安可馨趕忙追在身後,卻是被安家主拉住,看著他的背影,神情有些焦急,怕是父親剛剛的那番話惹弄到了他
“哎呦,爹,你怎麼能說那樣的話。”安可馨焦急的說著,雙腳已是不自覺的跺著。
看著女兒如此的模樣,安家主點著頭依舊笑著:“不著急,不著急,這周春我是見了,是個好男人,隱忍或是那對愛人的保護都算是很好的。你要嫁給他也好,你二人還是很相配的。”
他說著,卻是死死的拉著女兒的手臂,不讓她離去,他也知那林靜的模樣,是自家女兒比不上的。
面色漸漸凝重,再次開口說道:“可是,他心有所屬,過不久便會成親,怕是不可了,馨兒,要不爹再給你安排一門親事?”
“那我就這輩子不嫁,出家,在回春堂做一輩子的大夫。”說話間奮力的掙脫開束縛她的手掌,朝著周春的方向追了過去,而那怡穎也是一同跑了。
在她二人走後,芳心齋只剩下安家主一人,此刻他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抹怪笑,似是有些無奈,似是有些陰狠。
“周春啊,我安某要辦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失敗過,你就算成親,也只會娶我家馨兒。”
周春在黑暗中漫步的走著,夜黑的很徹底,即使有些月光,卻也是半月,許多地方依舊漆黑,而他也未將來時的燈籠提著。
也許充斥在黑暗中他才會安心吧,抬頭仰望星空,繁星點點,他卻隱在暗中,多少有些孤寂。
原本是被安家主幾句話說的有些生氣了,兒時的種種痛苦的經歷浮現在了眼前。
“呵,為何總是對人有著偏見,難道你們轉生的好,也便有那樣盛氣凌人的資本嘛,可笑。”周春輕聲說著,話語中透露出無奈,想起靜兒溫柔似水的一切,他是無論發生都不會離她而去的。
他走的並不是來時的路,自然安可馨是追不上他的,待他回到家中,安可馨已是坐在院中的石桌處,等著他回來。
“我爹說的話你別當真,他那人就是愛開玩笑罷了,靜姐,其實挺好的。”
“嗯,我知道,累了,休息了。”周春走動著,面無表情,朝著自己的屋中行去。
安可馨見此也只能作罷,不多說什麼,任由他遠去。
而媚娘卻是在屋中叫喊起來:“可馨,來啊,咱兩一起睡覺呀,穎兒一起來啊。”
話語十分放蕩,不過卻也是姐妹之間的小趣味罷了。
周春進門,林靜照常整理著床鋪,將被褥鋪好,而後坐在了床邊,也在此刻才發覺男人竟是呆呆的看著她。
一言不語,面容有些呆滯。
“靜兒,你嫁給我,不覺得有些委屈嘛。”周春一直考慮著這個問題,畢竟以他這樣的容貌就是林靜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他吧,今夜卻是被安家主短短的幾句話刺激到了。
他的人生應是與安可馨一樣的,他同是看不上她。
林靜卻是笑了,笑的如花骨朵般美麗,淚珠如那清晨花朵上的水珠,清澈盈盈,雙眸眨動將那水珠帶動,慢慢滑落。
她走下床坐在了周春的腿上,雙臂環抱在他的脖子上,粉唇移至他的耳畔,話語溫柔清晰,悅動誘惑力十足的喊了聲:傻瓜。
之後在他的臉頰之上親了一口,留下粉紅的唇印。
“春哥,我從未想過我的人生會有如此幸福的時刻,若是你都不要我了,我怕是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周春摟著她的芊芊細腰,二人的腦袋靠在了一起,似是在共同安慰一般。
燭火的光亮閃爍,二人的身影在門窗上顯影,抱在一起,是溫存,是親暱。
夜深人靜,晚風吹過,將樹葉吹落幾片,沉沙吹起幾許。
周春又是夢到同樣的夢境,淚水依舊如洪水般流著。
而在媚孃的房中,安可馨亦是做了同樣的夢,不過夢中卻是出現了林靜的身影,樣貌身形皆是一樣。
似是那美豔小姐身旁的貼身丫鬟,而那美豔小姐竟是有著不輸怡穎的容貌與身姿。
卻又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
而後,畫面頻頻閃動,是那小姐的日常,以及愛人相處、相擁的畫面,月圓節時的燈會,桃花水潭間的牽手漫步,二者月光下的會心一笑,美輪美奐,神仙眷侶。
可是在這溫馨畫面過後,是那青草綠地,前方是懸崖,身後是看不到盡頭的白霧。
草地之間有一鏡面的池水,而那小姐此刻緊摟著俊朗男子,神情難過,連是那份傷心之感也傳入她的心間。
之後男子奮力跑向鏡面的池水,跳了下去,小姐猛的將他拉住,卻也是力量不夠,被那男子一同拉入了池水中。
畫面在女子被扯入池水時結束了,待安可馨再有意識,天已經亮了,緩緩睜開眼時,媚娘,怡穎還在沉沉的睡著。
她也便躺著,回味著夢中甜美的愛情,時不時笑著。
早間吃飯之時,安可馨將那夢中的場景與媚娘這些姐妹分享了,可是聽到那水池,綠地,白霧,懸崖之時,周春猛的哆嗦了一下。
周圍人卻也沒發覺,而他也才察覺,原本每日的那份落寞卻是不在了,細想著這兩天與安可馨在一起的時刻,那份落寞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她離開走遠,那份落寞又會悄然的縈繞在心頭。
可是夢中的場景,人物,都是與他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怎得轉世,這樣貌也不可能變換成這幅德行不是。
心中雖是極大的反抗著,但是萌芽已升,便會不自覺的慢慢長成參天大樹。
心想趕忙是將碗中的米粥吃了個乾淨,隨後躺在了院中的搖椅之上,一個人悠閒地浮動著。
等著他們吃完,一同去那武館,安可馨昨日說讓學員們準備銀針,昨日,他便是讓王景去籌備了,學員們也不必親自去準備。
待他們吃完,幾人便去往了武館,路途中,周春問道:“安大夫,你相信前世嘛。”
安可馨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點了點頭:“相信啊,前世今生,許下誓言,愛便永存。”
聽到愛便永存的時候,周春的心中明顯的嘎登了一下,嘴中胡亂的說了句:“什麼愛永存的,扯淡。”
說完腳步飛快的走在了前方,莫名其妙的行為很是讓人想不通。
而周春心中那顆萌芽卻是不斷成長,刺激著他胡思亂想,雨龍茶安可馨定然是喝了的,夢到前世也是必然。
可是為他孃的和自個夢到一塊去了,呸,你孃的愛永存,他在心裡咒罵著,不肯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又止不住的去想著一些其他的事情。
若是,人有兩幅樣貌,一副俊朗,一副醜陋,就如夢中的他和現實的他,前世的他和今生的他,那麼小城也便永遠不會有人遇到相同樣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