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夏家父女前來(1 / 1)
盜賊哭喪著,咒罵著,褲子潮溼一片,尿騷~味在空氣中瀰漫。
院中民眾有些憐憫的看著臺上的盜賊,對著周春指指點點,但心中也是沒底,不知他手中的紙頁上所列罪行,是不是這盜賊所為,皆是交頭接耳,竊竊攀談。
嘈雜之聲猶如菜市場一般。
咳咳~周春清了清嗓子,手中蹬蹬紙頁,好令那紙張平展一些,好觀瞧,可接下來的事,卻讓他皺了眉頭。
“夏日,七月二十一,春蘭街衚衕口發現一無名女屍,似春水閣賣身之女,當日被人以重金請出妓館,後被人橫屍街頭,死前曾遭受侮辱,似被人侵犯間嘞喉窒息而亡。”周春話語冰涼,卻也是喊的大聲,心中難免有些悲憤,原以為只是個採花賊,卻沒想到殺人的事情也沾染了。
話音落下院中鴉雀無聲,這等作惡的事情聽去原本是比那採花賊的惡行還要讓人憤恨數倍不止。
此刻天空中烏雲飄來,天有些暗了下來,許多人抬頭看天,是有一場大雨來臨的感覺。
近些天來,詭異的天氣變幻莫測,而此刻,民眾卻是也不往家裡趕,只想看看這事件是不是真的。
周春看著紙上所書之事,皺著眉頭,在看了看這傢伙穩健的下盤,同時去捏了捏他的腿骨,按這樣的情況這傢伙輕功不低,既然做了採花賊又何必有這種愛好。
就在他琢磨的時候,盜賊感受到腿骨不斷被眼前這大漢捏壓著,魂都快嚇飛了。
“大爺啊,別動我的腿啊,求你啊,我也就是採花大盜而已啊,這殺人放火的事情,你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做啊,大爺啊,求你放過我吧。”哭聲悲鳴,眼淚鼻涕不間斷流往他的嘴中,時不時閉嘴吐咽一下,哽咽中繼續說道。
神情卻像是突然間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興奮無比,看向周春:“爺,我,我好像知道是誰做的了。”
而也就在這是,那門外突然跑進兩人,一時間衝著臺上的盜賊大喊起來:“你這狗賊,汙我女兒清白,今日,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只見一位中年男子手中拿著鐵棍,身後緊追著一位女子,捂嘴哭著跑著,那女子雙眼紅腫,已是哭了很多天的樣子,神情看上去憔悴至極,卻是相貌上佳,美中不足之感便是身形有些瘦弱,應是近幾個月瘦的。
那中年父輩男子手中緊握鐵棍,緊咬齒關,如同氣憤蠻牛,火冒三丈之感燃遍全身血液,腳步噔噔噔的踩在石梯之上,跑上那圓臺。
之後等女兒前來,指著那捆綁的盜賊憤恨的說道:“琴兒,你說,那夜是不是這傢伙欺辱於你的。”
女子小步挪著,慢慢看向那盜賊面容,突然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害怕的跌坐在地上,明眼人一看便是此盜賊無疑了。
只見那中年男子手握鐵棍的臂膀突然間青筋暴起,而後雙手用力舉起鐵棍便向著盜賊腦袋砸去。
“救,救命啊~”
在盜賊的驚呼中,以及周圍之人的瞪大雙眼的詫異,或是閉眼逃避血腥之中,周春卻是上前,牢牢的接住了中年男子揮下的鐵棍。
砰的一聲,聲音沉悶,所有人都感覺那周春起碼手骨要斷了,卻是看見他猛然用力,將中年男子手中的鐵棍奪了過來。
之後問道:“你二人是誰,說明情況,切不可意氣用事,這當場殺人之舉動,怎可做的,哎,你幹什麼,快攔住他~”
而那中年男子卻是見手中鐵棍被奪了之後,眼中佈滿血絲,死盯著那盜賊,似要將他碎屍萬段一般,耳中也不聞旁話,竟是撲上去對著盜賊啃咬起來。
“啊,救命啊,大爺,我什麼都說啊,求你救我一命啊~”那盜賊被中年男子咬著脖子,口中哀嚎求饒。
周春命人將中年男子拉開,小聲對著身旁的王明吩咐到:“叫你娘子來,把這位姑娘攙扶起來。”
那在一旁的王明趕忙招手,讓臺下看熱鬧的妻子上臺來,將那哭倒抽泣的女子扶起。
“你們放開我,我要將這畜生抽筋扒皮,挫骨揚灰,啊,你們放開我啊,我的女兒啊,嗚~”中年男子奮力掙扎著,可是卻被幾名少爺死死束縛著,無奈的掙扎過後只能放棄,癱軟的哭泣,被人架著,不至於倒在地上。
周春看到這裡也是明白怎麼回事,不過也是要走個程式,他相信城主或是方老,或是幾大家族的人在這些圍觀的百姓中都有耳線,所以一切都要做足,哪怕大家早已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咳咳~
於是他清咳兩聲,鎮了下週圍之聲,同是清嗓,開口問道:“你二人是何人,家住哪裡,與此人有何關係,細細說來,我武館雖不是衙門,卻也不是胡亂讓人搗亂地方。”
周春跺著腳步,說話的時候,圍著那盜賊卻是徘徊間走了兩個來回,之後停下腳步,用手將他腦袋推向一邊,看起了他脖子之上被啃咬的牙印。
卻是在心中想到:這大哥是下死口,嘖嘖嘖。
而身後卻是傳來中年男子無奈又無助的哭喊:“就是這畜生啊,就是這畜生啊。”
周春也是被這哭聲整得無奈,又是轉過身,腳跺在了地上,啪的一聲脆響從他腳間傳出,那地上的鑲嵌著的磚塊竟是被踩的碎了。
一時也震撼住了那中年男子,周春也是再次將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你二人是何人,家住哪裡,與此人有何關係,細細說來。”
中年男子回過神來,趕忙說道:“回大人,小人名叫夏中鋪,便是那秀蘭街衚衕的夏家,而在夏日七月初八,這畜生將愛女迷暈之後將其凌辱了,琴兒她迷迷糊糊間卻是看清了這畜生的臉面,雖報了官,畫了畫像,可還是抓不住。”
夏中鋪看了一眼面容憔悴的女兒,繼續說道:“小人也不怕什麼家中恥辱,只希望小女能夠將心中這心結祛除,小人不在乎什麼旁人的指指點點,還請大人給小人這個機會。”
周春卻是點了點頭,低頭又看起了紙頁上的內容,搖了搖頭說道:“哎呀呀,這位大叔,你這個願望可能我實現不了啊,我這些學徒剛好是將這問題問完啊,這樣吧,你先去旁邊坐著吧。王明,將他們帶到那二樓,奉茶開窗,讓他們能看的著這盜賊。”
王明領命喊是,之後讓那幾名學員帶著他兩到那原本是店鋪的二樓窗戶前,剛好將這院中情形看的清楚。
途中夏中鋪極力的掙扎,卻是毫無用處,而到了那二樓,王明卻是說道:“二位,別衝動,你看到春師傅手中的紙頁了嘛,那上面可都是記載著一些罪行。十八般酷刑都還沒使呢,給你一棒子打死,你說是不是有些不值。”
“爹,就先看看吧,若是去了那大牢,也會不久便放出來的,小城中的律法你還不清楚嘛,城主大人將此人交到這武館,也是有他的道理。”夏琴盈盈弱弱的說著,眼袋紅腫的她卻是不敢瞧那被捆綁的男子。
而此刻,圓臺之上,周春皺著眉,抬頭看向那烏黑之雲,眼前的視野也是昏暗了下來,看來用不了片刻便是一場大雨,就在此時,也是說道:“各位鄉親父老,街裡鄰居,今日呢,這懲罰也就到此,明日我們繼續審理。這天啊,怕是要下了。”
哪知那圍觀的民眾中卻是有人大喊起來:“不行,我們今天就要結果,如此惡徒,應是就地正法了才是,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
一陣陣吶喊充斥在武館之中,周春黑著臉,氣沉丹田,內力蓬勃而出,獅吼在現,震人心田:“明日便是明日,誰敢鬧事,休怪我別客氣,滾!”
絲毫不客氣的話語,眼眸中露出凌厲的殺意,之後學員們便是將他們驅趕,而那天空也在此刻下起來大雨,人群也在這一時刻作鳥獸散了開去。
周春命人將那盜賊捆著,帶到了二樓,夏家父女看到這不明所以,草草結束審問的行為,也是一頭霧水,十分不解。
卻也不敢違背什麼,剛剛他的那聲獅吼的滾字,如今還在他們心間迴盪,久久不能逝去。
武館中的少爺很多,拋去有家人的,還有二三十孤兒存在,也是響噹噹的男兒,也是到了娶親的年紀,可是怎麼說呢,孤兒難免窮苦一些,自然沒有女兒家願意許配給他們,如今嘛,卻是一個希望。
不過他也不會強人所難。
“大人,為何不審問此人了。”夏中鋪問道。
“天黑了,人自然不審了,以免鬧出人命,我那些徒兒可都是血氣方剛的好男兒,下手難免很重,若是氣氛營造之下將人打死,豈不是沾染了血氣,我可不想讓他們這樣,練武強身保家保城即可。”周春笑著說道。
“好一個保家保城~”夏中鋪喝彩一聲。
卻是聽到那隔壁傳來學徒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之聲。
“那畜生,真是沒輪到我啊,輪到我非得把他頭扒禿了不可。”
“你那算個什麼,我就想給他牙全部打掉了。”
“哎,師兄,你剛剛那一針真讓他變太監了?”
“假的了,哪有這針法,不過是讓他失禁而已,感覺是變了太監,哈哈哈……”
房中笑聲不斷,卻也討論著明日他們想做的事情,而那盜賊聽了卻是不住的打著寒顫,腿根一軟,跌坐在了地上,此間他全是徹底的栽了跟頭。
聽著少年們的嘻嘻哈哈的話語,夏中鋪以及夏琴的臉上難得的露出笑意,之後周春見此便是問道:“不知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還有成婚的打算嗎。”
那夏中鋪是個急躁的漢子,聽他這話便是覺得羞辱,立時氣氛至極,便是說道:“春師傅,諸般事情你已是瞭解,為何還要說出這等的事情,來羞辱我二人。”
周春聽他所言,也是心中自愧著急,口中立馬解釋道:“夏大哥,別誤會,你看我這武館中孤兒有些,自小沒了爹孃,從小苦命的很,也是窮苦,我這武館呢,來錢不多,平日也是方老那邊接濟,你看若是夏大哥你不嫌棄的話,就讓小女從我這徒兒中選一個,入贅給你們家,你意下如何。”
夏中鋪坐下,點著頭,想來也不錯,看向女兒,似是在徵求她的意見,見女兒也有些猶豫,便是說道:“明日,我們再來,到時候再看,春師傅,你看如何?”
“那自然是好,那麼我也不便多挽留了,二位請。”周春笑著將他們二人送走,心間是止不住的高興啊。
而後便是來到那群孤兒的住所,此刻他們都在吵鬧,嘻嘻哈哈喚了沒完,卻是白飛,一個人在角落的床鋪之上看書,顯得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