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腥臭的血(1 / 1)
昨夜,周瀟按著方老所說的方法,進入了自己的靈海空間之中。
靈海空間中的夜晚月明星稀,白飛躺在兩樹之間的吊床上仰望著天空,身周依舊是無數的黑絲沒在身子之中,而那些黑絲已經不在是四面八方的連線在空間的各處,而是全部匯聚在了他的腳下,插入地面。
不斷的吸取著他千年修行,以及那百妖丸的力量。
周瀟緩緩的走來他的身前,在那吊床之下的一顆大樹間坐了下來,隨手拔起地上的一株粉色花朵,對著月光看了起來。
“那妖女是誰,我的身子對你們很重要嗎?”周瀟聞著那花朵清香之味,沒有往日間的害怕,輕笑著問道。
靈海中時有清涼的微風吹著,很是適宜人生存的環境,不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有舒適美妙的體感,如林中美輪美奐的仙境。
白飛看著天中明月,皺起眉頭,有些疑惑,神情是有些恍惚的,因是被那些黑絲不斷的收取著能量,總是提不起精神。
“什麼妖女?”他疑惑的問道,聲音很輕,似是睡著前迷迷糊糊間的呢喃。
周瀟嘴角上揚,露出邪笑,將手中的花瓣捏個粉碎,將那花朵的枝幹扔向前方。
“就是南邊白霧之後,出現的妖女,不是你們為了爭奪我的身子,斗的兩敗俱傷嘛,爺爺,還說你死了,為何你還活著。”周瀟問道,雙眸望向星空,卻是在那瞳孔中閃過一絲的青色。
白飛閉起眼睛,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妖女,唉,姐姐,終是我害了你,讓你有了這樣的名諱,對了,你是否見過這麼一位女子。”
接著他用盡全力,面部隨之痛苦,緊咬著牙,手在空中滑過,一副怡穎畫像的女子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周瀟背靠在大樹之上,眼眸轉動,看向那畫面上的女子,搖了搖頭說道:“這便是那妖女嘛,沒見過,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兩敗俱傷,大概是死掉了,不過貌似你略勝一籌,活來下來。”
聽到周瀟這話,白飛無奈的笑了起來,說道:“這怎麼可能,姐姐可是上神,死不掉的,千年封印的等待,就是為了我,怎麼會就這樣輕易的死去啊!”他越說越是激烈,最後竟是大叫大喊起來,似是失去理智的瘋狂病人一般。
此刻周瀟卻是依舊坐在地下,背靠在樹上,神情放鬆,同是無奈的笑著,說道:“所以說你們並不是為了我的身體自相殘殺,那你的姐姐是為了再次將你封印嘛,她為何要這麼做,為何不將你徹底的消滅。”
“你會親手殺了你的父母嗎?”白飛譏諷的笑著,有些無奈。
周瀟卻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若是擋我路直接殺了便是。”
白飛的笑聲不大,卻是嘲諷味十足,而周瀟在說出那話之後,頓時有些駭然,猛的轉過身,抬頭看向樹間的男子。
慌張的問道:“我,我怎麼會這樣,為什麼,為什麼。”
“知道這些黑絲哪裡來的嘛,是你身中血液為了自保,將我的力量強行的吸取了,你沒發現現在的你很強嘛,當然吸取的不止我的力量,還有那百妖丸的邪惡力量,就如你半年前那般,不過那時,是我剛甦醒邪力外洩,帶給你的,現在嘛。”
話語一頓,白飛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這百妖丸的力量會慢慢的將你魔化,直至成為一個徹底的魔鬼。”
周瀟聽到這裡臉色一下煞白開來,“不,不,不行,我不能成為那樣的人,有,有什麼辦法消除,有什麼辦法剋制嘛。”
看著他如此慌張的情況,白飛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有啊~,百妖丸的力量已經同你的血液慢慢的融合了,這隻能靠你的意志力去壓制了。”
“可是,可是~”周瀟慌張的看著手臂,而後不斷的揉搓起手臂、脖子、身上來,似是要將身上的百妖丸的邪性驅除一般。
白飛看著他這少年心性下幼稚的行為,不免一陣好笑,現在的他是越來越清晰了,慢慢的擺脫了這百妖丸的力量,但是這周瀟就會徹底的淪為上一個他。
不論作出什麼,理智都不會站於上風,始終是將你最想看到,且最為邪惡的想法徹底的放大,之後令你不由自主的去做,去實現那想法。
而後你還是不是從前的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的改變,顯然,不是了。
白飛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臂搭在腦袋之下,吐出濁氣,之後閉上雙眼。
周瀟神情慌張,一時撲在了他的吊床之上,輕輕的拍打著他,臉上流著淚水,口中驚恐:“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你說啊。”
輕輕的拍打變成了劇烈的搖晃,眼前的少年竟是因為害怕慌張的哭了起來,緊咬著牙似是在責怪著他,神情轉為了憤怒。
看著他發青的手臂,白飛用盡全力將他推開,見著少年跌坐在不遠處的地上。
他明顯的覺得力量快被他吸乾了,這完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本該幾百年的事情,卻是隻這幾天的時間,自己靈身上的千年修為,就被這眼前的少年幾乎吸收殆盡,而自己身上因百妖丸邪性所致的青色皮膚,也慢慢的轉移到了少年的身上。
怪不得,這幾日他總是覺得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原來,自己的力量已是被吸收完了。
白飛看著倒地神情痛苦不止間哭泣的少爺,說道:“這是百妖丸的邪性力量,放心吧,他不會出現在現實之中,也只會佔據你的靈魂,控制你的靈身,靈性。”
“天亮了,你該出去了,若是在這裡,待的久了,百妖丸控制你的時間就會縮短,你最好還是別在進來的好,否則,原本十年將你魔化,可能在這靈海之中,直接作用在你這靈身之上,用不到一天,你就會變成魔鬼的傀儡。”白飛說著,卻是側過身去,不在看那有些氣憤,有些無奈,有些難過的少年,閉上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他不清楚自己是否還能醒來,不過,實在是太困了,蒼白的臉色之下沒有一絲的紅暈。
周瀟聽到他的一番話,又趕忙看看身上其他的地方,果然那腿部的青色正在浮現,不斷向上湧去,看到這裡,心中驚駭,趕忙冥想,離開了靈海空間。
醒來天已經亮了,周瀟下意識的掀開被子,看著手臂,長舒了一口氣,那青色的皮膚沒有出現。
而後起身,看著身旁的曦月還在熟睡,竟是有些邪惡的想法湧上心頭,趕忙起身,端起桌上過夜的涼茶灌了起來,清涼的水,立時便讓他冷靜了下來。
可是王曦月此刻卻是朦朧的睜開雙眼,打著哈氣,雪白的臂膀,以及滑膩的肌膚裸露在外,看的周瀟心中的那份邪火不斷的上湧,平日間的那股子淡雅的氣質斷然全無,直勾勾的看著床上的美人。
不,不行,若是就此被控制了,以後該如何,不行,周瀟的心中不斷的吶喊,試圖清醒幾分。
而一旁的房間之中,傳來了開門之聲,緊接著是他的房門被開啟,兩個俏麗的丫鬟走進房來。
叫了一聲少爺,少夫人的話語之後,杏兒與桃兒便服侍這周瀟穿衣,平日間少爺是最討厭她們這樣的服侍,總覺自個有手腳,卻還是讓人這般了去,有些怪不好的,所以平常時刻也是周瀟自個穿衣。
可今日,杏兒、桃兒二人站了好久,也不見他穿衣,便上前給他服侍穿起了衣物,卻也沒有被阻止,心中疑惑之時。
二人卻是同時被少爺攔住了腰,之後少爺的話語,卻是十分的讓人羞澀,讓人覺得臉紅。
“杏兒、桃兒,你們的身子好軟啊,好香,本少爺好想嚐嚐啊~”
啊~
剛想說什麼少爺別這樣之類的話語,卻是突然被少爺推在了床上,而後撲向了他們。
……
兩個時辰之後,周瀟來到了武館,看著那武館中圍滿了來看熱鬧的人,心中好奇,便向旁邊的人問起怎麼回事,明曉事情原委之後。
大聲吼叫:“我乃周家周瀟,快些個給本公子,讓開一條道路。”
人群紛紛往後張望,而後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這時周春還未前來武館,也是沒有看到這場景,不然心中早會起疑,哪還如現在這般由的這周瀟胡鬧。
此刻的周瀟是被邪惡的本性佔據著,聽到那盜賊是採花賊之類的人物,便是邪性在起,嘴間自然間揚起弧度,雙瞳間閃過一抹青色。
口中呢喃道:“好久沒有見到血的顏色了。”
便是去了那二樓,直接提出了那盜賊郭宏,往後的事情便也是知曉了。
當那周瀟說出那段威脅的話語,周春的心中猛然驚駭,卻也是毫無辦法,待他暈倒之後,趕忙將他扶住。
然後抱了起來,便是去尋找方老……
來到方老的宅院,好在老者這幾日在院中靜養,趕忙將這周瀟放下,說明了情況。
方老皺著眉頭,一時間也有些詫異,昨日他是看出孫兒是有些不同,卻也沒想到一夜的時間就又變回了半年之前的樣子。
搖著頭,口中說著不會,手指將那周瀟的眼皮抬起,從那眼眸間竟是看出了一道青色的光痕,方老心中一驚,拔出萬年靈木所制的靈刀,在他的身上劃開一道口子,緊接著是一股臭氣熏天的味道從他的傷口處散發而出。
老者趕忙捂住口鼻,而後不見血液流出,上前用力擠壓出一滴血液,此刻的粉色的血液已經變的十分渾濁,準確的說是更加的粉豔,散著一股詭異氣息的粉色,同時這血液散發著極其惡臭的味道。
“阿春,將瀟兒抱到那個房間。”方老指著西邊的屋子,對周春說道。
而後將那血液滴入了一旁花壇中的一束開放正旺盛的花朵之上,只見那血液在碰觸到花朵的時候,花朵便迅速開始枯萎,變得腐敗呈黑色,花朵落在花壇之中,瞬間整個花壇中的全部植物便開始了枯萎,連是花壇中央的那顆觀賞性的小樹,葉子也在瞬間變黑脫落。
之後整顆小樹便是倒在地上,慢慢的變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如同經歷了強酸的洗禮一般。
方老看著眼前的一幕,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因驚駭往後退了幾步,驚駭至極:“這是,這是~”
而此刻周春從那房中出來,看到花壇焦黑的模樣,像是被瞬間焚燒一般,聽到方老驚駭之語,便是問道:“方老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他指著眼前一片焦黑的花壇,疑惑躍然臉上,而方老突然間卻是變了臉,對著他笑道:“哦,沒什麼事,瀟兒放下了吧,這件事就先不要同別人講了,瀟兒中毒了,你也看到了他的血液,有些不同了,我要查明一些事情,就不多留了,切記,不要在外說瀟兒的事情。”
周春點了點頭,也便按著方老的意思走了出來,心中雖然疑惑,但方老都下了逐客令,也便不會問些什麼。
回到武館之中,那些個圍觀的百姓已是全部散去,圓臺之上血淋淋一片,那盜賊滿身是血,看去已是死去多時,周春上前為他鬆了幫,之後叫來幾個學徒,將他用被褥裹起,送去小城停屍體的宅子之中。
此時,昨日的夏家夏中鋪來到他的身前,說是同意了昨日所說,他的女兒願意選取一名學徒做他們夏家的贅婿。
周春點了點頭,便領著他們見了那七八個年長一些的少年。
“哈哈哈,夏老哥,你放心,這些孩子心性都很純良,從小便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你看哪個合適,便讓他們相處一段時間。”周春笑著說道,看著夏琴今日的裝扮,是用了些心思的,雖然眼睛有些紅腫,但是卻比昨日精神好了許多,臉上也有了些胭脂的遮蓋,沒有昨日般那般的憔悴,也是有著幾分姿色。
“自然,自然,春老弟放心就好,入贅到我夏家,我便把他當做親兒子一般,我啊也就這一個寶貝閨女,如今出了這等的事情,唉,若不是春老弟,給了小女希望,怕是她這輩子都走不出那等的陰影啊。”夏中鋪溫和的笑著,說完便是牽起女兒的手圍著那幾個有些緊張,紅著臉頰的少年走去。
在那些少年身邊走過,他在女兒的耳畔悄聲說道:“琴兒,我覺得第一個,不錯,哎,第二個也好,這第三個也好……”
夏中鋪是走過一人,看一人,便稱讚一人,覺得每個都不錯,而那夏琴全程都是捂嘴笑著,不語,眼眸不斷在這些少年之間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