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霧中的女屍(1 / 1)
昨夜,周春與林靜二人聊到很晚,交談間女子的淚水滑落,似是將周春的離開當做是,二人要經歷生死離別一般。
男子無奈的也只能細心安撫,這也許是林靜經歷了前夫之後,太過於害怕失去他的結果,所以變得多愁善感,全身心的心繫與男子,所以對於周春離開很久,要做些什麼,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他會遇到什麼危險。
聊到情深之刻,兩人彼此緊握對方雙手,含情脈脈間商定若是周春去得時太長間,那麼林靜就先在家中籌備婚禮的一些事情,等他回來之後二人直接成婚。
今日,一大早,周春如往常一般去往了武館,王景與陳渡二人並沒來跟來,今日並不要他們,周春前去是通知學徒們放假,若是明智學堂那邊有課程安排就去,沒有的話,就與他們的未婚妻遊玩一段時間,算是增進一些感情,去人家的家裡見見長輩之類。
總之,他講了很多,期間也是攔下了很多想與他一同前往的人,皆是被他婉言拒絕。
他去南邊白霧村莊的事情,除了白家家主之外,沒有任何一人知曉,包括林靜,而在武館中所說也只是去北林之中尋周武。
想來是等他出城之後,真正的訊息才會傳入方老或是其餘幾大家族人們的耳中。
周春騎著駿馬,一路上朝著南邊行去,他的行動十分快去,沒有刻意的去隱瞞行蹤,而當方老得到訊息的時候,他已是出了城。
“阿春,去南邊的白霧裡面做什麼,前幾日,馨兒邀他前去,他不去,如今卻是一人去了,有趣,算了,去了便去了,倒是希望他是去找馨兒的,對了馨兒身邊的那個丫頭,現在在哪裡啊。”方老問著。
“在宗祠之中。”
“嗯,看好她,別讓她瞎跑,切勿讓白家的人找到她,不行就給她再次服用喪失水吧。”方老坐在院中的石桌之前,桌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杯中的漂浮水面的茶葉還未落底,老者已是端起杯子,輕吹涼氣,小呡一口。
那黑衣行者點頭之後,方老站起身來,看向天空,小城近來的天是有些陰沉的,自然也存在了很多的事情,周瀟是否會變成惡魔,他是不知的,但肯定的是周瀟已然完全變了,這城主的人選怕是還要再續了。
“希望瀟兒能有個子嗣個,善德那邊是沒有希望了,唉,我方家這是怎麼了。”老者嘆著氣,老邁的身軀更加的佝僂,之後拿起水桶中的葫蘆水瓢澆起了花草。
而周瀟身中的邪性力量在不斷的侵蝕他,儘管方老透過一些方法將他身中的邪性暫且的壓制了下去,不過始終是壓制。
在幾日周瀟在家中狂吃食物,因是回來的時候,方老對他說身軀肥胖會有效的延緩那邪性力量的控制。
儘管是微乎及微的,不過周瀟卻是不會放棄任何一點希望,他希望自己最好一輩子不要成為半年前那個樣子。
此刻周春快馬加鞭的朝著南邊的白霧行去,到達南邊的白霧的外圍,減緩行進的速度,下的馬來,向裡面步行而去,因是眼前白茫茫一片。
馬根本是跑不起來,更別說辨別方向了,從懷中拿出那份白家主給他的去往白霧村莊的地圖,地圖之上標註是從小城最靠近白霧的一個村莊裡,進去繼續朝著南邊的方向行走大概千步,而後向著西南深入下去,在之後便會遇到一條河流,是從東邊那裡直接流入的。
再往後便是那白霧村莊。
他按著地圖上的方位不斷前行,期間也是看到了那地圖上所標記的記好,或是在那白霧之間出現樹木,或是人為堆砌的石塊。
白霧之中的視線還算好,除了最外圍的千步看不清半米之內事物的白霧之外,剩餘的地界都可看十米的距離。
周春也是一步步按著圖上的標記點行進著。
突然間他猛的停下腳步,因是周圍有股血腥的氣味,味道很淡但他依舊能清楚的分辨那是血腥的味道。
白霧中的水汽很大,在裡面待久了人會人容易煩躁,且呼吸困難,四周的白霧會讓你有種身處在一處窄小的封閉空間之內的感覺。
同時感官就會下降,而周春之所以能清晰的問道那血腥的氣息,是因為而是在北林的經歷。
那時候的王福安,並不把他當做徒弟,可以說到最後身死,也沒認下週春這個徒弟,最大的原因就是嫌棄此人,生的太過於醜陋,可是雖醜,但卻有著學習震拳的能力。
縱然很是嫌棄,但還是盡心盡力的教他,當然教授的這期間,自然是不會把這周春當個人看的,更多的時候,只是把他當做了一個玩物,這是周春最直接的感受。
因為王福安曾經把他和一頭老虎關在了一處山洞之中,老虎的後退被人打斷,只有前肢能爬伏著前進,這老虎看上去十分的可憐。
感覺已經是失去了戰鬥力,可是它靠著前肢的力量依舊能跳起來,跳到你的身上,張開血盆大口,依舊能啃咬掉你的脖子。
那時的王福安只是給了他一把匕首,很短的一把匕首,只能刺入老虎的皮肉數寸,根本對它起不到任何的傷害,是讓他來割肉來吃的。
而那山洞之中,只有一絲的光亮,而且還是在白天的時候,到了黃昏時刻,洞中便已是伸手不見五指。
好在那老虎的眼睛在黑暗中是有亮光的。
王福安將他踢入那山洞的時候嘴角上揚,對他說了句:“小子,去裡面好好待個半個月,餓了就吃虎肉,渴了呢,就喝虎血,哦,對了,那老虎還活著,我只是將它後半截腿骨打折了,以你現在的速度,是勉強能躲開它的撲殺。”
想起當時那死老頭的詭異的笑容,周春現在都有上去將他暴揍一頓的衝動。
進去那洞穴之後,王福安就將那洞口封住,而在那虎洞中,周春小心的將身子貼在洞穴的石壁之上。
當他小心翼翼想要蜷縮下身子,把自個偽裝起來的時候,洞中突然一聲虎嘯衝著他所在的放在吼來。
而後是一雙綠油發亮的眼睛,在黑暗中跳動起來。
吼~
又是一聲虎嘯之後,在洞穴之外的王福安卻是輕笑了一聲,拍了拍手,搖著頭走了。
老虎腰部發力,前肢向前一蹬,朝著洞中的獵物撲了過去,周春見那綠色的眼睛衝他直直過來。
趕忙是向一側跳去,在地上打了個滾,避開了老虎的襲擊,而後老虎又是猛的跳起,撲殺,他又是輕巧的躲過。
好在這王福安是有些良心的,將這老虎的後腿根打斷了,讓他的速度剛好跟上。
老虎不斷的向前跳起撲殺,周春也便是不斷的躲閃,而那老虎跳了一會之後,似是覺得無法將身前的獵物捉住,也就休息了片刻。
又過了一段時間,見著老虎遲遲沒有動作,周春也便是慢慢的移動起的身子,朝著洞口走去,想著是借用老虎向前撲殺的力量,將那洞口推開。
而就在他移動的時候,那老虎竟然是閉起了雙眼,此刻的它竟然是透過的他緊盯著它的眼睛,判斷出眼前之人是透過它雙眸中散出的光亮來判斷它的位置。
當這老虎閉眼的時候,周春猛的一驚,心想死定了,他孃的這老虎成精了不是。
這下是徹底的我明敵暗了。
這一下更是徹底的不敢動,連是呼吸都剋制了起來,十分的緊張。
突然間身前傳來一股風,向著他直衝衝而來,周春也趕忙的往一旁閃去,可是肩膀還是被老虎抓了一下,頓時便是三道爪印,血淋淋浸溼了他的衣物。。
一時間洞穴之中便是有了血腥的味道,這使得老虎更加的興奮,虎嘯之聲再次衝著他傳來,而那聲音竟是就在他的身旁,老虎也是感受到他的氣息,猛的向前咬去。
周春也顧不得肩膀的劇痛,腳間用力再次跳一旁,老虎咬空之下,睜開發亮的眸子,盯著不遠處氣喘吁吁的獵物。
之後再次閉上眼睛,身子慢慢的移動起來,而就在這時周春聽到了沙沙的磨地之聲,這老虎竟是在變動著方位,要趁他不備將他這獵物捕殺了。
明白這點的周春心中惶恐至極,不斷咒罵那王福安,簡直是將他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就在沙沙聲磨地的聲音戛然而止,周春不斷檢視四周,謹小慎微間挪動起步子。
在慢慢的黑暗中不斷的感受著身邊的一切,索性就是閉起了,感受起老虎的位置。
好在老虎因為後退傷殘的緣故,也是不斷的發出的沙沙之聲。
一人一虎,一靜一動間,不斷地撲殺,不斷的閃躲,持續數久之後。周春全身已是被汗水浸透了,待老虎不在上前撲殺,他才將傷口包紮。
而在那時,王福安也是在洞口喊叫起來:小子,老虎殺了沒啊。
他的話音剛落,那老虎便是吼叫了一聲,像是在回應他一般。
虎聲之後,那王福安譏諷著又是說道:“嘖嘖嘖,真是蠢到家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將老虎殺死,看來你今晚是要餓肚子了,天快黑了,嘖嘖嘖,真是都白交了。”
白交二字,王福安咬的真切,周春也是聽的真切。
立馬想起那震拳可卸千斤之力,對付一隻受傷的老虎是綽綽有餘的,想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之後。
將手中的匕首朝著老虎丟了過去,果然老虎被激怒之後,猛的咆哮又是衝他撲咬而來。
周春耳朵靈動,聽著空中風聲,腳步站穩,手向前伸去,碰觸到虎爪之後,一套行雲流水的拉扯之下,那老虎被不斷的摔在牆上,腦袋次次被撞在石壁之上。
咔嚓~
終於是在一聲沉悶的骨頭碎裂的聲響之後,老虎徹底的失去了意識,周春趕忙是在洞中摸索到一塊石頭,又給那老虎的腦門上補了幾下。
之後的日子,王福安就再也沒出現過,直到半月之後,那老虎的屍體已是發臭,身上的血肉被挖去一半,王福安才再次出現。
周春回憶著那段時光,嘴角卻是上揚了,現在的場景屬實如同那時幽閉的場景,讓他不斷的回憶。
不是被這王福安泡在水潭中,浸泡些時日,就是將他踢進山洞之中,面對老虎,而老虎每次受傷的部位也是變換不斷,一次比一次敏捷,最後乾脆是一頭未受傷,且是剛進食不久,體力最為強盛的老虎。
搖著頭,必起雙眼感受著那白霧中血腥的味道,如同在那洞穴之中,面對老虎一般。
血腥的氣味不濃郁,只有一絲,周春慢慢的向前感受著,聞著,而那血腥味隨著他步子的前進,也是愈加的濃郁。
噗~
突然他的腳間踢到了什麼東西,聲音很是沉悶,睜開雙眼之後,腳下竟是一具被撕咬了的屍體。
屍體的臉面已是被啃咬了一大半,鼻子完全被咬掉了,嘴唇更是被撕裂了下來,而那身體重要的部位更是慘不忍睹,看屍體的形態是位少女。
看來安可馨猜想的沒有錯,那西山廢棄寺廟的男子是在這村莊無疑了。
可是,這女子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周春蹲下身去,仔細的檢查起女子的屍體,按著腐爛程度來看,差不多是有六七日的樣子,按這樣推算來說,剛好是他將那寺廟中男子打傷的日子。
那麼這女子即有可能是那男子儲存的獵物,如此殘忍的行徑,簡直是喪心病狂到了無法言說的地步。
而周圍並沒有女子撕碎的衣物,連是被撕咬下的碎肉都沒有見到。
疑惑間周春向著女子前來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是在離那女子幾十米的地方發現了一些血跡,以及碎肉,但是也因為白霧中潮溼的緣故,血跡淡了很多,而那碎肉已是發白。
將那碎肉撿起之後,周春又是往前走,終於是將那女子所有的碎肉全都撿了回來,之後將她捆在了馬背之上。
辨別了方向之後,將那馬兒帶出白霧,在它屁股猛打一下,只見那馬兒狂叫一聲,疾馳而去,朝著小城的方向跑去。
而周春也是再次進入了白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