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少年(1 / 1)
白霧之中,水汽很大,似是由東邊不斷水汽凝聚,堆積在這南邊,形成了霧障,而這南邊白霧只是普通的霧,沒有毒性。
周春按這地圖走著,不斷的向著村莊進發,天色已是慢慢的昏暗下來,這地圖之上的標註似是有些剋意的繞遠了路程,而真正的近路是在剛剛女子屍體的那條,從白霧之外直直穿行可到達村莊之中。
周春很是納悶,為何會如此,為何不標註最近的路線,而是七拐八繞的轉個幾圈。
想著的同時,他也是到達了那村莊的附近,此時,天色已是暗了下來,而在村落的中心,有著一大團的火光。
周春走進村中,密密麻麻的村中小巷到處可見,低矮的土房雜亂無章的修建起來,村中靜悄悄的沒有一人,好奇之下,他也是推開了村落外圍的一人家的房門。
走入之後喚了兩聲,卻是沒有人回應,緊接著他又走進房中檢視,空蕩蕩沒有一人。
而這房中似是許久沒有收拾一般,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酸臭之味,就如同許久沒有打理,不收拾屋子的邋遢乞丐住的地方。
被這味道嗆著的周春,趕忙出去,而後又是去了幾家,同樣的沒人,房中依舊是那酸臭之味。
若不是這村莊附近有條河流,都懷疑這裡是不是沒有水,人們都不洗澡。
疑惑之間,周春也不在挨家挨戶的巡查,原本是想直接找個人或是威脅問下村中的情況,現在看來所有的人都是去了那村子中心,亮著火把的地方。
周春運起輕功,腳步輕盈的向前快速竄行而去,之後跳上屋簷,在那土房之間穿行跳躍。
在靠近那村落中心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簡直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以為是這村中之人是聚集在這裡商量什麼事,或是乾脆安可馨那丫頭在這裡召集民眾說一些事情。
可是這安可馨卻是被綁在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臺之上,搭垂著腦袋昏死過去。
而在那木臺的邊緣插著火把,每距離五步便有一隻火把,木臺盛圓形,大約是有十來只火把照亮著。
而那木臺大約半人多高,有些村中孩童在臺下追逐打鬧,那些民眾皆也是喧譁著,場面十分的嘈雜。
民眾看去似有一千多人,將那圓形的木臺,圍攏著,而在那圓臺之上,還有些蹲著身子瑟瑟發抖的少女,有些少女身上衣著鮮豔,是城中的女子,而有些穿的粗布麻衣,蓬頭垢發,臉上也有些塵土推及,她們雖不像城中女子那般哭著,可是神情同樣的驚恐。
而那些在臺下的村民,周春細細看去,大部分都是男子,同樣是蓬頭垢發,臉上黑黃交織。
似是從好久未洗臉一般,周春在那屋頂之上匍匐著,生怕是被人發現,好在是有黑夜的掩護,觀察了好一會,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倒是那臺上的安可馨醒了過來。
嘴中被人塞了棉布,嗚嗚哇哇的亂叫這著,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湧出,見如此情景周春心中猛然一慌,握緊了拳頭,本想就此出去將她救下。
可是理智讓他冷靜下來,安可馨那般的武藝都被如此,先前不是說這小城中存有黑衣行者嘛,為何不見。
心間琢磨,又是從細看嘛木臺之上,果然在那少女的後方,是有幾名大漢跪拜著,身上是一道道鞭子抽打的痕跡,皮開肉綻下,有的傷口已是流出膿水。
周春聚精會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看了好久,見那安可馨無助的樣子,可又不敢貿然上前將她救下。
天色還未徹底的黑下來,但是小城在白霧之下卻是徹底的黑了,只有天空烏亮著。
周春從屋頂跳下,將自己的頭髮整亂,臉上也是抹了些泥巴,好在一路騎馬而來是有汗水滲透衣服,此刻聞去也有一些汗味,隱在他們其中是沒有問題的。
做完這一切,周春就故作瘸腿走上前去,拍了拍了最外圍一個男子的肩膀。
此人身材瘦小,站在人群的最後,背影看上去是個少年,就是那蓬鬆帶有汙垢的頭髮將他的面容遮蓋了起來,倒是看不出是餓瘦之樣,還是原本就是個少年。
周春站在他的身側,那人扭過頭來,將頭髮撥弄開來,裡面露出一副少年青雉的面孔,臉洗的特別乾淨,倒是與那其他村民很不一樣。
“你,你幹什麼?你是誰啊?怎麼沒見過你啊?”少年口中哽咽,話語有些哀傷,看到陌生人卻也有未驚訝。
“哦,你看我這不腿不方便嘛,不曾出家門的,所以你沒見過也正常,哦,對了這是怎麼了?”周春一邊說著,一邊指著那條裝瘸的腿,笑著同少年說著。
少年同樣看著他,似是在審視,胸前因為哽咽不斷的跳動,可他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周春心頭一緊。
“你是和臺上那位大姐,一起的吧。”少年腦袋朝著臺上被捆綁的安可馨撇去。
周春心中慌張,卻也沒有表現出來,轉而搖了搖頭,說道:“我真是村中之人,你看我這腿,前段時間被人打斷了,所以不常走動,你見了我是有些生分正常的。”
“那我叫什麼~”少爺聽他如此說,便是直接了當的問出,這一問卻是令得周春覺得沒有在說下去的必要。
眼前的少年太過於警覺,或是聰慧,乾脆便是要一掌將他擊暈,可少年接下來的話,又是將他打斷了。
“你能救下那群人嘛。”少年指著臺上的那群少女說道。
周春皺起了眉頭,想到武館中的那群熱戀的少年少女,頓時明曉了過來,點了點頭。
而此刻在他們身前的男子突然轉過了身來,對著周春看了起來:“哎,你是誰啊,我咋滴沒有見過你啊。”
那少年見著身前的大漢起疑,趕忙勾住了周春的肩膀,大聲說道:“哎呀,二哥,這不是村頭的那阿白嘛,早些時刻被陛下打斷了腿,直到現在才挪動著步子過來。
說話間,少年不斷用力按壓著他的肩背,似是故意靠在他身上一般。
“哎呦,原來是阿白啊,呸,活該你個狗日的,跟陛下作對,真以為你們姓白的能管我們,這下折了吧,活該。”身前男子說話間,帶出一口惡臭,是很久沒有漱口了,滿口的黃牙,期間還朝著周春的身上吐了幾口痰。
濃腥的惡臭,讓周春差點嘔吐出來。
待那男子轉過身去,少年從他身上下來,說道:“放心吧,這群人常年不清洗,耳朵早已是不靈了,這平常的口音他們是聽不清的。”
周春聽他這麼一說,這才注意到,身前的人都是大聲的交談,致使這場中是十分的雜亂。
點了點頭,問道:“那臺上有你的愛人嘛。”
少年搖了搖頭,看著臺上的那群女子,說道:“最邊上,那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是我的妹妹。”
順著少年所說,周春向前看去,只見那少女的邊上是有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女,樣貌甜美,臉上十分乾淨,如同這少年一般,將臉洗的十分乾淨,頭髮梳整著,綁著鞭子,與那些蓬頭垢發的姑娘格格不入。
“為何你們與其他人不同。”
周春問著,少年卻是沒有回答,有些尷尬隨後想到問這些做什麼,正事還未了解,於是便繼續開口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麼,為何要將那母夜叉捆在臺上。”
“母夜叉?你說那大姐嘛。”少年指著臺上的安可馨說著。
“怎麼了不像嘛。”
“像,不過在我們陛下眼裡,那可是個難得的美人,等會就會好好的~”說到這裡少年頓了頓,臉色有些陰沉下來,又是看向了那粗布麻衣整理乾淨的少女。
接著說道:“你等會便知是什麼了,那大姐起先就是來查這件事的,不過,你最好動作快一些,這群人完全是瘋子,我不想看到我妹妹,被這群人活活的凌辱致死。”
周春自然明白他講得是什麼,可是臺上那麼多人,而他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雖然他武藝超群,可是這千人,就是累死他,也不一定能跑的出去。
除非只帶著安可馨一人逃跑,用輕功直接飛略他們而過。
“哎,是不是有些難,這麼多人,你又怎麼可能將她們救出來,若是那老頭再帶著人那些黑衣人來就好了。”少年嘆了口氣,雙眸看向那些在少女身後跪著的男子。
“你們的陛下是誰。”周春問著,少年的雙眸中又是落下淚水,身子還不住的顫抖。
他已是不想在機會周春,而他的哭聲漸漸地大了起來,不過在這嘈雜的環境中算不得什麼。
只是吵到了前面的幾人,先前的男子再次轉過身來,朝著少年推搡起來,口中吼道:“你個雜碎,哭什麼,陛下臨幸你妹妹,是看的起來。”
說著將少年推到在地,上去補了兩腳,之後蹲下身去,對著少年怪笑了兩聲,口中說道:“阿星啊,你放心,等下你老哥上去,一定會好好寵溺咱家妹子的,哈哈,真沒想到你家妹子能那般好看,若不是你這張臉讓大家起疑,我們還真就覺得你妹子長得如那柱子上的母夜叉一般。”
“呸~你們這些畜生,我一定會殺了你們的。”少年死盯著將他推倒在地的男子,目光狠辣,如毒蛇,如野狼。
“呀哈,還反了你了,敢吐我。”
啪啪~
說著就朝著少年的臉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