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折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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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方老的行為,周春現在沒有心力去想,夜已深,迅速拷問了這魔化的村民郭脆皮才是首要的事情。

二人在臺上踱著步子,等待的,沒有交談,各自心中想著事情,周春的記憶裡那片模糊的區域,讓他頭有些脹痛,愈加的想扒開那層迷霧看清裡面發生了什麼,而那每天做的夢,也是在那之後發生的。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同樣踱步的安可馨,女子踱步低頭想著什麼,神情有些沮喪,嘴中唸叨著:怡穎是誰……等等的字樣,要不要去和方老問個明白。

周春想起先前白家主話裡話外說方老隱瞞了好多事情,讓他離那老傢伙遠些,同時旁敲側擊的問了他一些關於方老的事情,想來,那時白家主就有些起疑心了。

那時心繫夢中之事,也就忽略了這一點,沒有問一些關於方老的事情,反而莫名其妙的瞭解了百妖丸的事情,連是夢境稀裡糊塗的都沒有整明白。

而如今眼前的場景,這麼一個與小城繁華脫節的窮鄉僻壤,有什麼能夠了解的,那夢境似是根本無法解開。

木臺之上火把的火焰有些微弱,已是照不清檯下的人,白路又命人重新找了些火把,又怕右邊的惡民逃走,組織了十幾個人每幾步站一人將他們圈了起來。

周春很滿意於這白路的辦事能力,不用吩咐,便可自行做一些事情,想來也是正常的,畢竟是一村之長,老村長在世時,由於年邁,所有的村中事情都交於他來處理,自然是對於這等小事的把控遊刃有餘。

思想也不古板,性格不剛強,如若不然,怕不只是丟了一條腿那麼簡單了。

“啊~朕,朕的腦袋好痛啊~”

周春想事的時候,那郭脆皮微弱的喊痛之聲傳來,與安可馨一同走上前去,同樣現在他的四肢還處在脫臼的階段。

時間越長疼痛感越強,他沒有周瀟那般的恢復能力,能適應那份疼痛。

“啊~呼~呀~你,你們,啊~你~”

僅是片刻,疼痛源源不斷的匯聚在他的大腦之中,口中喊出,野獸般受傷的嚎叫,沙啞渾重難聽至極,讓人聽去有些滲意,雞皮疙瘩掉一地。

臺下昏昏欲睡的人,也在此刻被聲音折磨的精神起來,紛紛搓搓手臂,發個寒顫,眼眸看向臺上倒吊著的郭脆皮。

汗水浸溼了他名貴的衣物,臉上表情痛苦不堪,牙關緊咬,緊皺眉頭,扣閉雙眼,時不時大喘一口氣,在憋氣忍受那份劇痛。

因是吊著他的手腳,本就脫臼的環節,一直拉伸著,傷口不斷的加劇,每晃動一下都是萬般的折磨。

自然這樣的狀態之下甭說是問話,就是普普通通讓他說句話都很艱難,周春無奈只能將他從那木樁之上放下,讓他趴在地上。

雙臂雙腿依舊吊掛著,將那木棍再次插到木樁低矮之處,讓他保持著沒辦法修復的姿勢。

沒有身體重力以及晃動的力量,郭脆皮側臉貼於木板,大喘著氣,口水混合著汗水流淌在木板之上,沒有剛才那般模樣了。

安可馨有些想笑,說道:“你是怎麼想到用這方法的,真是極其殘忍。”

周春笑著,表情平淡,開口說道:“與那老傢伙學藝的時候,他常常把我與老虎關在一個洞穴中,我呢徒手將那老虎四肢卸掉,將他綁起來,吊個十來天,然後等那老傢伙把我放出去。”

他說著在那郭脆皮的背上踩了踩,問道:“怎樣,老實了沒有。”

“可,可以了,求求你放過我吧。”郭脆皮有氣無力的說著,閉著眼睛,一副剛生完孩子孕婦脫力的樣子。

周春與安可馨二人互看一眼,紛紛蹲下身去。

周春問道:“你為何沒與其他四人一起死去。”

“咳咳~那時候白鬍子老頭,命人將我們當眾分屍,那時我被他們砍了頭顱,被人砍頭之後,我的意識還在,那群黑衣行者之中,有人抓捕我們的時候被我們打傷了,估計是洩憤的緣故,那人拿刀將我們分屍,當在砍我的時候,他的傷口裂開了,從他身上流出的血液,滴在我的身上,很多,很多滴,滴在我的腦袋,我的身體上,那時原本我已經失去了意識,可是他的血液,又令我恢復了儀式。”郭脆皮說著,大喘了兩口氣。

咧嘴笑著繼續說道:“說來你們城中之人,竟然將我們的屍體縫合起來了,就那樣,我靠著那些血液活了過來,呵呵呵~”

安可馨撕開他的手臂上的衣物,果然是有縫合的痕跡。

見著她點了點頭,周春又是問道:“你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郭脆皮依然大喘著氣,胸間用力,身體抬起,腦袋轉向另一邊。

“呼~,呵呵呵,怎麼,想擁有不死的力量嘛,沒有了,沒有了,你們若想擁有往後,只能成為傀儡。”他笑著,笑容有些詭異。

傀儡,周春與安可馨再次互視一點,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二人心照不宣,這郭脆皮定然是壓制不住心中嗜血的衝動,自覺是那邪惡本性下的傀儡,無可厚非,認任何一個人變成這嗜血令人恐懼的怪物,都是無法接受的。

周春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我問你是如何變成這樣的,別扯別的,誰要變成你這沒人性的畜生。”

“快說。”安可馨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去,立時疼的他咬牙切齒,牙齒咬的嘎嘎作響,口水不斷從齒間噴出,禁閉著雙眼。

額間原本散去的汗珠,又是冒了出來。

每當看到此刻,臺下的村民就不住的騷亂起來,先前的大嬸或是有些男子鼓起掌來,甚是有些人想蹦上臺來,給這罪惡的郭脆皮來上兩下,可都被白路攔了下來。

“我,我說,別動手,咳咳,有水嘛,給我點,太乾了,水、水~”郭脆皮閉著眼睛,虛弱的長著口,從吼間說著。

“阿白村長,給他一些水。”周春大聲吩咐了一聲。

“我來,我來。”這時那位大嬸叫喊起來,拉著幾位女子,噔噔噔的提著一隻水桶去了河邊。

不多時,幾位女子從河邊回來,大嬸手中提著水桶,半桶水,當她將水桶提到周春身處時候,一股濃郁的尿騷~味傳來。

安可馨剛想阻止,卻是被周春攔了下來,之後兩人站到一旁。

“周春,你幹什麼啊,為何不阻止啊。”安可馨疑惑的問道,神情有些氣氛。

“這郭脆皮做了什麼,你又不是不瞭解,若不讓她們洩洩憤,她們心中能舒服嘛。”

“可是~如此對他,這郭脆皮能說實話嘛?”

“放心吧,此人已是強攻之末了,想多活命,就必須說一些事情,何況,方老定然問了他們的,已經不是秘密了,他自然會說的。”

看著周春如此斷然的態度,安可馨也不在說什麼,轉身與他一同看著那郭脆皮受辱的場景。

不過郭脆皮此刻疼的閉著雙眼,大喘著粗氣,感知也是大幅度的下降,所以口中灌入的是水是尿他是分辨不出來。

女子給他口中灌了一些,剩下全都澆在了他的身上。

咳嗽中,郭脆皮恢復了一些力氣,睜開雙眼,此間傳來一股騷臭的味道,怒瞪著雙眼看向那幾位女子,口中大喊:“你們餵我喝了什麼,啊!”

如獅吼咆哮而出,那幾位女子包括那位看似膽大的大嬸,被嚇得跌坐在地上,腳瞪著逃下了臺。

周春此刻上的前去,讓白路重新提來一桶清水,為這郭脆皮將那身上的騷~味沖刷下去。

灌了幾口清水之後,郭脆皮暢快的笑了出來:“哈哈哈,我知道他們恨透我了,我也知道,我今日是活不成了。”

“所以,你不計劃講出來了嘛。”周春平淡的說著,表情笑著,可是聽在郭脆皮的耳中卻是異常恐懼,如同笑裡藏刀的陰狠小人。

他大喘吸一口氣,趕忙說道:“不,不,我死前不想受折磨,只要你們答應不在折磨我,我就說出來。”

“好,你說吧。”

“將我放開,你們武藝如此之強,我跑不掉的。”郭脆皮商量著,閉著眼,喘息著,等待著身前之人的同意。

周春與安可馨對視一眼,搖著頭笑了,再次說道:“你先說吧,為何會變成這樣。”

隨後,郭脆皮見商量不了,便緩緩的開口說起事情的原委。

那大概是三年前的一個下午,當時村中的老村長去世兩日,白路讓他與村中其他四人去白村莊後方的那邊墳圈挖一新墳。

那日天是陰著的,當他們走到粉圈的時候淅淅瀝瀝的下起了下雨,因是墳圈離著村莊比較遠,雨水也不大,幾人也就挖了起來。

而這墳圈,也如同白霧村莊一般,是白霧中一處明亮的地方,不過裡面全都是墳坑,幾百年間所有死去的村民都在這裡埋葬著,有的坑窪處埋了許多人。

因為是村長的緣故,他們便選了邊上的一塊空地,若是平常的人,怕是死了之後,直接扔在這裡,或是隨意刨個坑,埋了。

所以幾人也是盡心的挖著,當時幾人挖著挖著突然手中的鋤頭碰到了硬物,他們拋開土壤之後,裡面赫然是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禁區二字。

可這些人根本不識字,也沒當做一回事,只是想著這地下可能是埋了一人,那石碑便是墓碑,因為幾人當時挖了好久,也不在想重新找地方了,將那地下的石碑抬了上來,石碑不重,五人剛好能抬動。

當他們抬開石碑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地窖似的洞口,裡面似是有寶物,發著瑩瑩綠光。

此時,雨漸漸大了起來,村莊離此還好遠,這樣走回去肯定是不行,幾人便商量著進入那地窖之中。

一是躲雨,二來也看看地窖中是不是有什麼寶貝,散發著光亮。

好在洞口是斜的,能讓人走下去。

走入那地窖中的時候,迎面一股潮溼的塵土之味,地窖之中多的是一些爬蟲,卻也是一些尋常的小蟲,沒毒,地窖中蛛網遍佈。

地窖的中心有一小圈池水,散發著瑩瑩綠光,將地窖整個照亮,同時那池綠水有著清香之味,讓人忍不住想嘗上一口。

幾人下的空中,又在地窖的四周檢視了一遍,有著一些書籍,幾幅山水之畫,畫上有著桃樹,有著水潭,還有巨樹,水池,野獸,但是不識字的幾人也都沒在意什麼。

轉而是對著那小片水池敢起了興趣,眾人都覺得水下定然是存在著寶貝,一個個攀談起來,咧著嘴不住的笑。

“哈哈哈,阿皮,這趟前來,還以為是趟苦差事,沒想到,卻是得了這麼個寶貝,哈哈哈。”

“大哥,誰說不是呢,到時候拿著這寶貝,我們去跑到城中換些東西,豈不是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城中?可是不是說那地方不讓我們這些人進去嘛,你知道去城中的路?周圍這白霧如此的濃郁,不小心就會在裡面迷失的,走不出去的。”

“走不出去,哼!那是沒有地圖,有次我與阿白喝酒的時候,他說家中有份地圖能通往那城中。”

“真的?”

幾人說著話,外面的雨水卻是突然間瓢潑起來,大雨傾盆地下,滴滴答答的打在地面之下,混著雨水的泥土開始灌入到地窖之中。

幾人無奈只能將那石碑重新蓋在了洞口之上,在空中休息等著雨停。

期間他們有人下入那池水之中,摸尋起寶物,池底卻是空空如也,而那摸向那池水邊的巖壁,竟然只是如家中的大水缸一般。

弄了半天,原來是水缸,幾人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等著雨停。

哪知大雨瓢潑的下了一夜,幾人也便在地窖之中睡了一夜,待第二日雨停的時候,當幾人推那石碑的時候,那石碑之上早已是重重的落了一層泥水。

無法推動,幾人心慌,便不斷大喊,可是奈何嗓子喊的冒煙都無人回應。

此刻他們早已是飢腸轆轆,又渴又餓,又過得半日,這頭頂之上,突然有沉悶的腳步聲傳來,之後便是又找尋他們的親人的喊叫聲。

可說來也奇怪,他們能聽到親人的叫喊,卻是親人聽不到他們的喊叫。

那日下午,他們眾人餓的不行,就將那池水喝了幾口,竟是發現美妙無比,一時沒控制住就猛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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