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婦人為阿星提親(1 / 1)
下午,周春坐在武館的院落中,不知該去什麼地方,本是一人出來散步的他,在竹苑街道上閒逛了片刻便是來到了武館之中。
因是臉面醜陋的緣故,他是不喜歡拋頭露面的,自然逛街這種事也不常有,若不是遇上了王福安,開啟了這別樣的人生,或許他便是那懦弱的人,蹲在角落之中,夜晚出去尋些吃食,蓬頭垢面的如那南邊白霧中的村民,一輩子在城中做個乞丐吧。
想著這些,品著桌上的茶水,甘甜滋味自然是比不得那白家的雨龍茶,可也是城中上好的茶葉所泡製的,同是那賣上好糕點的店鋪所出,百兩銀子才有那麼一斤,竟是與那名貴的藥材差不了多少。
自然口感也是極佳的,這茶他是買不起的,自然是城中的大族,王家或是周家或是白家給了他一些,同時也是資助著武館,這往後學員們的去向也便是定下了,畢竟很多與他徒兒們來往的姑娘人家的背後主家,便是這城中的五大家族。
此刻王網老爺子上的前來,坐在了他的對面,周春趕忙是拿起一個茶杯,給老者倒了一杯茶水。
想來二人也是第一次這麼面對面坐著,王網老爺子端起杯中的茶水小抿了一口,輕聲嗯了一聲說道:“嗯,是清雨茶,不錯,自少爺走後,我就再也沒嘗過這滋味了,倒是有些懷戀跟在少爺身旁的日子啊。”
看著老人憧憬的神情,周春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也便是問道:“老爺子,是覺得這白羽便是師傅他老人家嘛。”
王網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那少年與二少爺年輕的時候給我的感覺是一模一樣的,不容有假,你呢,有這樣的感覺嘛。”
周春當即便搖了搖頭,當然也不會破會王福安在他心中的形象,便是說道:“沒有,大概是我還太年輕,身周的感官不太強了。”
老爺子卻是搖了搖頭,渾濁老眼中說道:“我看到的是少年心智不成熟時的樣子,如現在的那白家二少爺,你看到的卻是他受盡磨難,滄桑之後的樣子,而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也便是沒有一直陪著少爺,若不是當時家中尚有長輩,我興許會跟著少爺浪跡天涯的,有我在少爺也便不會吃般的苦。”
周春始終不明白,為何王網老爺子對於王福安會有那般深情的主僕感情,直到他說出下面的話,也才明白過來。
“哎,若是少爺沒有經歷那般的變故,若是我沒有聽信方老的言論,沒有在少爺面前說安小姐對他有愛慕之情,興許,興許那夜便不會有那般的舉動,哎,其實,事後我有找過安小姐,她對少爺是有感覺的,可是,哎,不說了,不說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錯。”王網老爺子淚眼婆娑,傷心的雙手撐著柺杖跺著地,十分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聞。
見此情景,再有一肚子話的周春也問不出口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王福安的那酒樓中調戲安小姐的事情定然是有些蹊蹺的,據說當時的安小姐可是城中最美的女子,又有著才學,是難得的才貌雙全的佳人,追求她的人可是從城頭排到了城尾。
而據他所知,師傅他老人家的顏值是比方老強上不止一星半點的,這樣想來,定然是方老其中做了鬼,難道是自己的從小到大的兄弟都要~,周春不敢想下去,如此這般,似乎明白為什麼師傅他老人家晚年躲進了北林。
搖了搖頭,看著王明出來將老爺子扶了回去,也許老爺子此間找他談話,是與他要說些事情的,只是未控制好自個的情緒。
王明送完老爺子也是無奈的坐了過來。
“哎,春哥,別在意,我爹他總是說害了以前的二少爺,具體的問他卻也不說,只是無奈的搖頭,每回都是這般,一個人在哭。”王明無奈的說著,搖著頭端起老爹的那杯茶水一飲而盡。
王明是個粗人,不像王網一般雅緻,雖也懂得識文斷字,卻是缺了情操,有時做事是容易衝動的,性格卻也是憨厚的很。
周春點了點頭,與他說道:“不在意的,說的是師傅他老人家的事情,他們主僕情深,這樣挺好的,師傅他老人家去世的時候也再說,最對不起的就是老爺子了,今天聽老爺子說了,這般,我似是瞭解到了一些事情,也許師傅他老人家當年的事是有些隱情的。”
王明自然精明,常聽王網老爺子說起,自然也有些懷疑,點了點頭,之後二人品著茶,討論著別的事情,有些瑣碎,有些家常。
不多時,從武館的門外走進來一位婦人,穿著有些樸素,樣貌看上去二十七八左右,手中提著些東西,想來是想送孩子來學武的。
不待周春說話,王明已然是起身,對著那婦人開始驅趕。
“和你們說了多少遍了,我們武館不收徒了,以前讓你們報名,你們不來,啊,如今見識到我們武館威能了,一個個便死皮賴臉的來了,趕緊走,趕緊走。”王明攔著婦人的去路,直接是把她往外面推。
“哎,不是,你這人推我作甚,我不是來給孩子求學的,你再推我喊非禮了。”婦人一臉不樂意的瞥了眼攔著她去路的王明說道。
王明也是好奇,被這美麗的婦人一瞥,心中也是尷尬萬分,便是問道:“你不來求學,提著這些個禮品是做什麼。”
婦人此刻笑了笑,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的衝著那坐於桌前的周春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阿春,原來你在啊,我是來提親的,哈哈哈。”
見著婦人笑意盈盈的朝著自個走來,周春很是疑惑,眼前的女人是有些眼熟的,卻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待那婦人走到跟前,將手中禮品放下,十分自來熟的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幾口喝下之後,暢快的說了句:“嗯,這清雨茶味道還是如此的甘甜,真不錯。”
聽見婦人此言,能喝過這種茶水的人都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婦人定然也是有些來頭的,便是開口問道:“不知婦人,是看上我家哪位徒兒了,我也好與你引薦不是。”
婦人笑著,面容精緻,美麗迷人,開口說道:“是那阿星。”
周春聽到阿星二字,頓時心中突突,這是又招惹到哪家的女子,之後便是上下打量了婦人一番,看這樣子最多也不過是二十七八的模樣,定然不是她的孩子,那便是有些家事能請得起下人的,這思前想後又覺得是在哪裡見過這婦人。
好奇之下便是問道:“不知,你是誰家的,代誰人前來。”
婦人笑著,抿著嘴看著他,嫵媚動人,笑聲咯咯靈動悅耳,“哈哈哈哈,看來阿春真的不記得我了,我是周斷福的娘子啊,也就是周玉兒的孃親啊。”
聽這話語,得~為了阿星找上門來了,看這架勢是要為那周玉兒說親來了,心中想著,臉上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回道:“哦,原來是福大哥的內人,真是失敬,失敬啊,沒想到周夫人的容顏能保持的這麼好,怪不得我見得面熟,卻是想不起來在那見過呢。”
婦人也是不打緊,抿著嘴衝著他笑,之後周春繼續寒暄道:“不知福大哥,近些年來如何啊。”
問此,婦人的臉色一下便黯淡了下來,神情有些憂傷:“哎,也不知道相公他背地裡有什麼勾當,半個月前離家了,過了兩三日城主府來人,說是死了,給了千兩的銀子,說是執行任務死的,具體事情保密,之後便是讓我去認領了屍體,全身穿的黑漆漆,身上還是溼的,哎,不清不楚的我也便沒了丈夫。”
周春瞭然,也便是那黑衣行者了,想來這黑衣行者是遍佈城中各地的,混跡於各個行業之中的。
他點了點頭,說了些寬慰婦人的話,待婦人心情好些,便是嘆了口氣說道:“周夫人啊,這阿星吧,已是有了婚約了,便是那蘇家,你也認識的,蘇烈常的女兒,蘇雪梅。”
婦人點了點頭,顯然她是知道的,畢竟早上的時候蘇雪梅那丫頭是和她講過的,不過卻也是沒沒提親。
便是說道:“哎呀,別叫我周夫人,聽著生分,叫我阿玲吧,我全名叫做黃玲玲。”
黃玲玲笑著與他說著,之後繼續說道:“他們提親了?沒有吧,好話說的好啊,這好男兒就該多相幾家姑娘的,我家玉兒長得那般好看,城中有哪個姑娘有她漂亮的,娶了我家玉兒是這阿星有福。”
周春一邊聽著,一邊尷尬的笑著,心中卻是無奈的喊著:大姐啊,我承認你家玉兒長得是跟個瓷娃娃一般,可卻是個瘋子啊,動不動就咬人的主啊,這樣是哪天晚上把我家阿星咬死了可咋辦啊,我也可就找到這麼一個傳人。
可是,口上卻不敢這麼說,回到:“哎呀,可不能這麼說啊,那阿星與蘇雪梅二人可是兩情相悅的,再說阿星現在還未拜入我門下,我做不了主的,這件事我是真不幫不上忙啊。”
“阿春,可是,可是那阿星公子已然把我家玉兒的身子都看去了,你如今這般說,也就是不同意了,你這往後往我家玉兒咋活,誰還肯要她啊,嗚,嗚~”黃玲玲說著說著便是哭喊了起來,整得他一時手足無措的。
周春在一旁坐著也不是,站著也不是,上前寬慰吧,也不知還如何是好,口中嘟囔道:“哎呀,這阿星,怎得把玉兒的身子給看去了,可是我真的做不主啊,周夫人,你別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