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白羽又來(1 / 1)
無論阿星怎得變著花樣說,玉兒只有兩個字不要,連是上茅廁都要跟著,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憋著。
不過好在今晚又有地方住了,不用露宿街頭了,終於是等到了玉兒累了睡著了,他才解脫下來,方才也才去了茅廁。
期間黃玲玲一直與他說著抱歉的話語,而後兩人坐在了院落中屋簷之下的臺階上,阿星捏著痠痛的肩背,身旁的一直被他叫做大嬸的女子淺淺的笑著。
而後伸出手去,為他按壓著肩膀,力道適中,很是舒服。
黃玲玲邊給少年捏著肩膀,便是說道:“累了吧,兒時玉兒也是一直這樣抱著我的,有時候要抱一整天,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其實玉兒四歲以前還是好的,只是四歲那年將那箬化汁水飲得多了,才變成了這般,那日她說了一些胡話,講的什麼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大概是說有什麼戰亂之類的,什麼小姐讓她給哪位公子報信什麼的。總之啊,那日之後她就變成了這般模樣,大夫說可能是患了痴傻之症,後來,治不好,我們也就不抱什麼希望了。”
“也是挺可憐的,她沒有出過家門嘛,就一直在家中嘛,這樣對她不好。”阿星一時聽了有些惆悵。
黃玲玲此刻眼角泛起淚花,她很欣慰少年第一次能說出這樣的話,關心玉兒的話。
“很少出家門,每次也都是夜晚沒人的時候,我帶她出去逛逛,人多她會害怕,見到新奇的東西總會去搶,有次上街,還讓一個小姐給打了,當時找了她好久,找到的時候,那小姐已經跑了,是聽路人說的,玉兒她的臉被人扇腫了,自那之後我就沒讓她出過門。”婦人說話間慢慢的哽咽起來,阿星仰頭看去,一滴淚水剛好落在他的額頭,冰冰涼涼帶有一絲的悽楚。
婦人此刻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阿星趕忙起身攙扶著她坐下,撫順著她的肩背,輕聲安慰著。
黃婷婷哭了好一會,才止住淚水,哪怕是他相公去世她都沒有這般的難過,相公總是一副鬱郁不得志的樣子,將一切都怪罪到了她們母女身上,也不常回家,他知道在別處她的相公還有著一個家庭,可是為了玉兒她也只能忍著。
所以,當得知相公去世以後,她是不怎麼傷心的,將城主送來的撫卹金全都給了相公在外的家人。
將心中的苦全部哭完,黃玲玲停止了哭泣,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間的那股難受的濁氣吐了出來。
轉而看向身旁的少年,露出溫和欣慰的笑容:“阿星,你的願望是什麼啊?”
阿星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什麼是願望啊。”對於這個從沒有聽過的詞,他是疑惑的。
“嗯~就是你最想做什麼。”黃玲玲想了想說道。
“最想做什麼,哦,想看著妹妹嫁個好人,然後娶蘇雪梅為妻。”
聽到這個回答黃玲玲不禁啞然失笑,便是尷尬的笑道:“那阿星你覺得玉兒怎麼樣,漂亮嘛。”
“嗯,很漂亮,是我見過的女孩子中最漂亮的,可就是有點那啥了,嘿嘿。”阿星不好意思的撓著頭。
“喜歡嗎?”黃玲玲再次問道。
這次少年沒有回答,撓著頭傻笑,剛想嘴上拒絕卻是被她打斷了下來。
“哈哈哈,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對了,你家原先在什麼地方啊,家中還有長輩嘛。”
“家中只剩我和妹妹了,原先是在南邊的白霧村莊住著,妹妹如今很雪梅在一起……”之後阿星又是將他的身世講了一遍,不算淒涼,卻也令得身旁的婦人再次哭了出來。
漸漸地二人敞開心扉的聊起天來,說了許多話,阿星也明白周玉兒的苦,明白黃玲玲的不甘,心中對著二人有一份憐憫,少年蓬勃向上的朝氣引導著他想要為她們做些什麼,且是想要將她們保護,可是又不知該如何下手。
夜已深,沒多久,晴兒為阿星準備好了洗澡水,因是他身上的藥味太過於濃重。
……
第二日上午,白羽去往常一般來到了秀蘭街,又是尋了一圈沒見著這阿星,心間疑惑之際,又命人去查。
是在那周玉兒家,這可如何是好,又該找什麼理由去揍這阿星啊,心中想著對策卻也煩悶,口中咒罵:“阿星這狗賊,沒事總往別人家跑幹嘛,還都是寡婦家,呸,真不要臉。”
無奈之際,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領著四五名僕人當即向著秀蘭街衚衕趕去。
待走到秀蘭街衚衕的時候,白羽突然想到了什麼,在身旁良叔的耳邊小聲的吩咐了著。
良叔聽了臉上露出竊喜,口中說道:“放心吧少爺,我定將這件事般嗯妥妥的。”
而此刻周玉兒的家中,阿星在院中曬著太陽,喝著茶水,與玉兒面對面坐著,少女將手臂靠在桌案之上,傻傻的看著他,如花一般美麗。
淺淺的笑容中,眼睛眯成了月牙狀,十分的甜美。
突然間,那院牆上蹦噠著一隻雪白的兔子,蹦蹦跳跳間十分的可愛,毛茸茸的看的玉兒十分欣喜,跑到那院牆邊,跟著兔子一起移動著,嘴中咯咯嬌笑著。
就在兔子跳到那門簷的時候,腳下一滑落了下來,正巧掉進了玉兒的懷中。
“哇,好軟啊,摸著好舒服啊,嚶嚶嚶~”周玉兒似是見到什麼令她欣喜的物件都會用臉去蹭,兔子也不例外,在她面部的不斷蹭壓下,兔子無奈的放棄了掙扎。
一旁的黃玲玲靠在眼裡,笑容躍然在臉上,這是玉兒最為安靜的一個上午了。
就在此刻大門被人敲響,黃玲玲笑著去開門。
房門開啟之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阿星頓時便方寸大亂,找著地方閃躲,可是為時已晚。
“哎,大嬸,不好意思啊,我逛街的時候,懷中的兔子不小心跑了,我的下人說是跑到了你的家中,不知有沒有啊。”白羽客氣的說著話,轉而一眼便瞧見了準備逃跑的阿星。
頓時便對著他大喊起來:“哎呀呀,你這人,不是說,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嘛,怎麼這麼不長記性啊,你這人,真是氣死本少爺了,完全是不記打啊,來人給本少爺拖出去,狠狠地打,還有這秀蘭街衚衕也給我盯緊了,別讓他再來,見一次打一次,聽到沒有。”
“是,少爺!”
白羽身後的四位小廝高聲吶喊著,一時間嚇得阿星不住的哆嗦。
白羽少爺黃玲玲自然是認得的,趕忙跪下給他磕頭,口中如昨日白靈兒母女一般求饒,整得他是一臉的無奈。
待僕人將那阿星拉出去暴揍的時候,他才趕忙將地上跪拜的婦人拉了起來,又是將那周春吩咐他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哎呀,我知道周夫人你是什麼想法,可是這件事情怎麼說呢,你最好別摻和,你這樣要是每天讓他在家中過夜,我每天都要找個法子來請人,多麻煩是吧,索性你就不要管他。”白羽對著黃玲玲說道,這周玉兒以及白靈兒的事情,周春都放開了,不管,他自然也懶得理會,只是想讓她們行個方便,別給自個添堵。
黃玲玲聽的這般,點了點頭,擦乾臉上的淚水笑了笑說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既然白少爺都吩咐了,小婦人也就照做便是了,可是您這般打他,是不是有些~”
“哎呀,這個你就放心吧,那回春堂有藥浴,一下午就恢復過來了,若不是現在北林中的野獸少了,師傅他早就把他扔老虎洞裡了,還要搞得這般費事幹嘛。”白羽無奈的搖著頭,這樣的事情做多了也有些愧疚的。
於是揹著手朝著門外有趣,邊走邊搖頭說道:“哎,心好累啊,不過這打人是真有樂趣啊,以後若是還有這般的師弟,該多好,我要總結下經驗,下回一步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