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香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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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藍天白雲,清徐涼風,融入了這個意境斐然的下午。

阿星時而看向天空,時而閉上雙眼深吸氣息,感受窗間涼風,王由撿的絮絮叨叨的話語剛開始令他厭煩,慢慢的認他遊說,充耳不聞。

想著其他的事情,就便是讓他自言自語,不與理會。

時辰到了,楊老再次前來,將他拉起,阿星感受著恢復如初的身子,舒暢的撥出一口氣,白了眼躺在對面已然是有些昏睡的王由撿。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儘管王由撿如今對他很是殷勤,很是討好,很是尊崇,但是少年對於他的印象還是如初,沒有一絲絲的改變。

走出病房,按著楊老的意思,他又去了草藥房中,今日草藥房中有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穿著很是普通,想來也便是先前他代替的男子。

想著他微笑點頭,指著自己喉間腫脹的部位,示意他不能說話,男子同是笑著點了下頭,然後自顧自的接著忙活他手中的事情,對於少年他是聽楊老說的,也就是臨時幫忙的。

阿星今日的所做的事情,是被男子替代了,摸著自己喉間難受不適,朝著草藥房中那堆草藥看去,然後衝進了草藥堆,將他所知道活血化瘀消腫的草藥全都找了出來。

而後那男子看著他,很是好奇,見他將所有消腫止痛的草藥全都拿在了一起,白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道:“哎,哎,哎,你要幹嘛啊,這些草藥是不能放一起,千萬別放嘴裡嚼啊,混在一起是有毒的。”

說著,男子上前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草藥,然後從腰間拿出了一本醫術,這是他時常溫習的課本,也便是想做個郎中,回到村裡,能救治些人。

“這個給你,裡面有治療你喉間腫痛的藥方,看你這般應是認得那些草藥的。依我看你這喉嚨是被人打的,沒傷及重害,不然你現在就不僅僅是不能說話那麼簡單了。”男子雖然有些不悅,但是依舊耐心的說著,大病他雖然診治不了,但是醫館這數十年間,多多少少也是知曉一些,甚是比醫館中的出師的學徒還要好上一些。

阿星接過醫書,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直皺眉頭,搖了搖頭,十分沙啞低聲的說道:“大,大叔,我不識字,這些我看不懂,你能不能教教我,讀給我聽。”

這時男子疑惑的看了看他,瞟向那些被他找出的藥材,疑惑的問道:“你不識字,又如何找的這些消腫化瘀的藥材,別告訴我是別人告訴你的啊,這麼多怎麼可能有人全給你講明白。”

其實他剛開始來這草藥房的時候,一個郎中足足給他講了半年,然後他每日不斷的牢記,才講部分常見的記住,畢竟草藥沒曬乾之前,在普通人眼裡基本都長的差不多。

你不認識桃樹或是楊樹樹苗的都覺得他們長的差不多,甚至還覺是根莖粗壯的雜草一般。

對於男子的話,以及在他詫異的眼神注視下,點了點頭,指了指喉間,表示很疼,五官緊皺說明他不能長久的說話。

然後指著醫書對他比劃著,比劃些什麼他自己都不確定男子能不能看的明白,後來又是張口說道:“大叔,教教我怎麼配置藥湯。”

沒說幾句喉間疼的要死,咬牙閉眼忍過疼痛,面前男子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然後直接便是在身後找了烘乾的草藥,告訴他用量,然後又細分了一些。

看著大叔如此不耐煩的神情,阿星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然後就是跑到了楊老的房間,此刻楊老正在屋中喝著茶,躺在那搖椅之上,竊喜的享受著下午清淨的時候。

臉上堆滿幸福的韻味,時不時呢喃兩句:這白羽小子去了武館,沒人送來重傷的病人,我也輕鬆了許多,真是好啊。

轉而又是皺眉,繼續呢喃:話說,要是沒了這白羽,這城中的惡人不會被震懾,受苦的人依舊多啊,唉,這是個兩難的選擇啊。

之後,看著阿星手裡拿的草藥,點了點頭,欣慰的看了看少年,似是外敷來說已然不用,藥浴已經差不多,痛的是因為打住了他的喉結,要從裡面醫治。

阿星將那草藥攤開,手指了指很明顯便是問他如何配置。

楊老亦是從那房中的書架之上拿出兩本醫書,很是陳舊,放在了他的面前,說道:“這裡面有,自己找。”

轉而又是一想,說道:“哦,倒是忘了你不識字,這可如何是好,那麼我便與你說吧。”

之後翻開了書中的一頁,對應著桌上的草藥,對著少年說著,少年很是聰敏立馬便明白了過來,而後楊老又是同他說了斤兩的事情。

不多時,他便跑著去那藥房中自個抓藥,之後煎藥,服用。

全程楊老時不時來看看,而後滿意的點點頭,雖然少年郎不夠精明,但是這份的記憶力且是動手能力,他是最喜歡的,精明來說看這樣子也不算太笨。

勉強是能合格,也便往後教他一些藥理的知識,可這不識字的樣子,該如何,總不能自個將他識文斷字吧,好在是阿星記憶力超群,講解一遍便已然是牢記在心了。

“那個少年郎啊,喝了以後感覺如何啊。”

阿星捏了捏喉間,已是沒了那份扎肉似的疼痛,話語也是能講的清晰,說道:“還好,不那麼疼了。”

楊老點了點頭,之後便是拿來了醫書,然後邊看邊給他讀,邊給他講解,這般倒是比那麼拿著草藥每次問個沒完的學徒要好,上一秒與他們說了,下一秒便是沒記明白,還要裝作勤學好問的樣子,在問一遍。

一下午也說不了多少,不像阿星這般,講了便能記住,他都懷疑這少年郎是不是人,想拿小刀割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心間是氣氛欣喜的,縱然這般是可以繼承他此生的衣缽的,縱然是不能闊開新的藥方,研製新的病情。

不過他一聲接觸的也多了,能夠全部傳承下去自然是好的。

時間很快過去,自然已經認定讓眼前的少年郎做自個的傳人,也便是留他下來吃完飯,他可不管那周春怎樣。

最多便是吃完飯後將他趕出回春堂。

也便是這般,阿星又無奈的走到了街上,看著人來人往,熙攘的街道無助淒涼之感油然而生,何以為家又何處為家。

走了一會,找了片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時刻看著路上的行人,希望能再次遇到黃玲玲等人,然後混個睡覺的地方,或許還能夠再吃點好吃的。

想到這裡似是有了些希望,臉上也是充滿笑意,帥氣斐然。

秀蘭街上,柳如意帶著兩名小廝走著,臉上平靜,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神卻是不住的瞧著,東瞅瞅西看看,也便是看看能不能再次遇到那日的少年。

阿星的身份自那日之後,她便已經明瞭,明白她這般只會壞了人家的名聲,到時候周春那樣的人物,在周家說句話,便是如踩螞蟻一般就能將她踩死。

雖然心中有些後怕,不過少年郎那般的英俊,還是讓她每日不住的想著,想著那日在酒樓中的場景,便是會不自覺的羞澀臉紅。

同樣的她有著與黃玲玲差不多的經歷,因是這麼多年未有身孕的緣故,所以也是被丈夫百般的嫌棄,最後同是在外面有了家事。

也便是她的問題,丈夫在外面的家事是有子女的,後來她便是靠著美食來添堵心中的委屈,卻是越吃越胖了,不過依舊可以看出是個美女,瘦下來非凡的美貌,絕不比黃玲玲差上多少。

自然她原本也是個保守的女人,那日遇見阿星,是她第一次那般做,也是在丈夫死後,下定決心嘗試一下,徹底的變成一個壞女人。

可是那夜被蘇雪梅姐妹整治之後,又知曉了阿星的身份,便是徹底的對這個少年有了愛慕之情。

停止了暴飲暴食,心中有了思念,也便看什麼都是好的,想什麼都是好的。

不多時,她便在街道的一處空地之下,看到了那個心心念唸的少年,而少年也是看到了她。

阿星立馬低下了頭,捂著臉,躲避著柳如煙的目光。

“哎,公子,你還記得我嗎,那日在酒樓的事情,你別在意,我那日是有些糊塗了。”柳如煙捂嘴淺笑,眸子深情,柔情的說道。

這樣柔情似水,盈盈情動的柳如煙令得他不時皺起皺起眉來。

阿星沒有說話,女子便是坐在了他的的身側,也不理會地上的髒亂,不理會身旁之人刺鼻的草藥惡臭。

兩個小廝一時看著新奇,早知道夫人他可是有潔癖的,怎得今日會這般,但是看到她看著少年那般柔情似水的雙眸,便也是明白過來。

轉而對著柳如煙說道:“夫人,我二人就先行去商鋪查賬目了,而後給夫人彙報就是了。”

柳如煙點了點頭,看著這兩個十分走眼色的手下走遠,轉而對著身旁的少年再次開口說道:“你叫阿星吧,那日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因是我的丈夫剛去世不久,才會那般做……”

身旁的少年低著頭,依舊不說話,似是根本不想理會她,卻也是沒走,而後又是將自己的身世說了出來。

慢慢的便是眼角落淚,悽悽楚楚的哭了起來,一時令得身旁的少年急促不安,阿星這樣的事情,他是聽黃玲玲說過的。

心間也便是想著:原來這城中女子都是這般的苦楚。

原來對著柳如煙笑了起來,見她慢慢的頭靠向他的肩膀,也不在意,慢慢的聽著女子說著自己的故事,而後寬慰了幾句。

慢慢的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夜已是很晚,先前去商鋪的小廝也在一旁看著二人,沒有上前,等著自家的夫人。

“阿星,你今夜就在這裡過夜嘛,夜晚有些寒,要不我在酒樓給你開間房吧。”柳如煙說著,又是想起了那日的事情,看上一下便緋紅起來。

少年亦是如此,二人頓覺尷尬,阿星也忙是說道:“不,不用了,我就在這裡吧。”

“呵呵呵,那,嗯,也行,我去給你找床被褥,舒服一點。”說著柳如煙便是起身,準備去尋些被褥。

阿星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也不覺得冷,這麼晚了,姐姐,你便回去吧,往後也便不要來尋我了,好好的生活。”

柳如煙一聽他這般說話,心中有些失望,眼眸中竟是再次喚起了淚水,背對著月光,阿星卻也是看不到。

“怎麼了,阿星,是我讓你不高興嘛,你這般嫌棄我,讓我不再見你。”

聲音有些悽楚,阿星擺了擺手,再次說道:“對於姐姐的遭遇我也很痛心,我是希望姐姐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別再這般的墮落了,也別再這樣糟踐自己了,你很好看的,瘦下來一定很美,行了姐姐,回去吧,不是說夜晚寒涼嘛。”

少年面容間充滿了陽光,話語化作一陣陣的暖意在柳如煙的身體中蔓延開來,點了點頭,說了句好,之後便是離開了。

阿星看著天上的半圓的月亮,臉上露出笑意,躺平了身子,鼻間傳來香氣,臉側是一個香囊,上面繡有一個星字,且是有著一顆柳樹還有煙波浩渺的景象,便是在說她柳如煙。

這般的情形,這般深刻的情意,阿星是不曉得的,只覺是那柳如意不小心落下了。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直到很晚,他才睡去,第二日他是被凍醒的,不斷的打著哈氣,很是困頓,不過賣早點的小販卻已然是出攤了。

見著他前來,便是殷勤的笑死,說道:“哎呦,小哥,有幾日沒見了,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阿星點了點頭,睡意惺忪,滿臉的疲憊之態,打著哈氣,眼皮虛眯著,直到小販端來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以及一碗稀粥,才打起了精神。

暢快的吃了一通之後,便是趴在了桌子上睡了以後,起來之後眼前卻是放了一身的乾淨的衣服,疑惑的看向那小販。

“嘿嘿嘿,小哥,這不是覺得你太臭了嘛,影響我聲音這身衣服呢給你,你換著穿下,這街後有條小河,夜晚沒人的時候,你去洗洗,換個衣服啥的,行了,小哥,今日我就到這了,要收攤了,明天再來吧。”說著小販便是收拾起了板凳桌椅。

阿星看他這般,也是拿起了衣物起身離開,回到了昨夜的待的位置,枕著衣物睡起了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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