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周瀟動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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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高掛天空,風雲慘淡,透過病房中的窗戶看去,剛好能看到那一輪的圓月。

王由撿看著那輪明月,雅白的月光影印在他眼眸中,越久未眨,星眸的光亮在這昏暗的角落異常的別緻。

聽到阿星的話語,王由撿依舊平淡的表情,痴痴的望著窗外,偶爾吹進夜間的涼風,他會眨動幾下眼眸,之後再次瞪著。

如同失去了所有理想的,所有生活動力的頹廢人一般,阿星的話暫時讓他抽回了那份想念,聲音有些沉重淺啞,說道:“睡不著,在這躺了快一個月了,每日會夢到爹爹,還有小蘭的娘,我真的錯了,對不起他們,我的這條命以後就是小蘭的。”

阿星點了點頭,從他深邃的眼神中,以及淡然的如死灰的表情中是看的出來,他與柳如意聊天的時候,也曾討論過人性,也討論過眼前的男子,問他是否可以改邪歸正,柳如煙對於他的評價很好,情深義重,不知為何卻是做了那等慘烈的事情。

柳如意對他的印象很好,自然這男人也算是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往後的日子中想來是不好受的,不過既然他能說出如此的這番話,阿星心裡還是很欣慰的。

嘴上揚起笑意,點頭,說道:“現在想明白也不遲,小蘭的母親以及你爹的命就在餘下的時光慢慢彌補吧。”

王由撿點頭,將那視線從窗外移開,面色十分的憔悴,看著他乾澀的嘴角,阿星從桶中為他舀了一瓢清水,雖有些涼,不過卻是爽口的。

看著著大口的飲水,十分的迫切,想來是有段時間沒這般的暢飲了,想到醫館中的那些小丫頭,阿星也不禁搖頭,卻是她們也是有些嫌貧愛富,或是看著重症病的患者不願意多去伺候,更別說王由撿這種連是家人親戚朋友都沒有的。

“啊,暢快,大哥,有吃的嘛,肉之類的,我很久沒過了,很想那個味道。”王由撿問著,臉上躍起笑意。

阿星搖了搖頭,知道若是現在吃了,近一個月沒有吃葷腥的,準會是拉肚子的,所以並沒有答應他,到時候若是拉了肚子,他這般又沒有親人,也就是每日早間或是晚間有小丫頭來伺候著,這般吃了,怕是會直接拉到床上,他這幾乎還未行動的,所以到時候臭氣熏天的,更是招人厭惡了。

與他解釋了一番,王由撿也不在強求,點了點頭,他這般受著苦,不請人,也是為了多些銀子,好照顧小蘭的,這些他也與柳如意說話,自然柳如意與阿星也提及了。

對於眼前的這條漢子,阿星沒有了往日的偏見,之後看著他說道:“柳如意說你是心中存有了事情,所以才做出那樣的事情,我想知道真的有嗎,又是怎樣的事情讓你能變成魔鬼。”

聽著少年的話,看著他堅毅的眼神,勢要問出些什麼,不禁有些啞然失笑,眼神中僅是懊悔之色,其實他是不想說的,不過,少年如此的堅決的神情,他想了想說道:“大哥,你能幫我做一件事情嘛?”

“什麼事情,若是傷天害理,或是讓小蘭過來,就別想了,照看如今在一個大戶人家家裡,不愁吃穿,而且過得很好,你若是想見,等你好了之後,我帶你去看看便是。”阿星說著,清澈話語帶起一絲的動容,往日他是堅決不會同意網眼前之人在看小蘭的,遠遠一眼都不行。

王由撿聽了小蘭過的不錯,臉上躍起了笑意,擺了擺手說道:“大哥,你誤會了,小蘭過得好就行,其實小蘭是我親生的,她的母親是我外婆那個村的,年少的時候不懂事,去了外婆家,因為長相帥氣的緣故,所以讓她的母親有了份愛慕,也便是那樣,我沒有拒絕,與她談情說愛的一段時間,後來便回了城中,之後慢慢的就將她忘了,在後來,我的心性因為那個女人慢慢的變了,而那時候小蘭的母親正巧嫁入了城裡,且是離著秀蘭街不遠,她時常來找我聊天,去我爹的店鋪之中,因為他當時的丈夫,是個體弱多病的人,萬萬是不可能有子嗣的,一來二去,她與我接觸的多了,所以,那時混賬的我就將她強暴了,以後她便有了我的骨肉,之後他便被那家人趕了出來,若不是我爹即使出面阻止,她便是會被活活的打死,她的情分我這輩子是還不清的,所以再怎麼混蛋,我也不可能殺了她,她的死與我無關,我沒有打她,從來沒有,她從來不會嫌棄與我過苦日子,嗚~”

王由撿說著,心情越來越激憤,慢慢的哽咽出聲,阿星此刻也是心情複雜,若是如此,眼前之人便是被謀害的。

之後王由撿繼續說道:“其實,我爹也不是被我逼死的,我爹那麼一個開朗的人,怎麼可能自縊,他們說是我殺得,我願以為他們只是說是由我逼死的,可是我根本就沒殺我爹,後來我慢慢的想著,只有一個人,他殺了我身邊全部的人,若是我不對小蘭那樣做,他便會殺了小蘭。”

說道這裡,王由撿的神情更加的激憤,後面的話語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很大,頓時驚醒了病房中很多熟睡的人,紛紛投來了不滿的目光,還有些低聲咒罵的人。

見著阿星給他們賠禮道歉,也便一個個消了火氣。

王由撿此刻卻是滿臉的淚痕,縱管阿星現在心裡面異常的想知道來龍去脈,然去調查一番,不過,眼前的男子卻已是十分的痛苦,捂著臉小聲的哭泣這,斷斷續續的話語時而傳來。

“我……在賭坊賭錢的時候,嗚~大概就是那人動了手腳,所以以至於我輸的傾家蕩產,而且,而且他收買了我最好的朋友,嗚~……現在我那個朋友在前不久也離奇的死了,總之這一切都是那個人所為,嗚~”

看著眼前男子哭的稀里嘩啦,將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展現的淋漓盡致,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他,如今就算是哭的昏天黑地,鬼哭狼嚎,他也不會認為他怎樣。

王由撿哭了很長的時間,話語中卻是始終沒有提及那個人是誰,後來阿星慢慢的坐在了他床邊睡著了,當他醒來之後,原本哭的心傷的王由撿已然是睡著了。

看著天色還黑著,阿星也是回到了對面的病床上睡著了。

清晨吹來了涼風,天色暗沉著,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屋簷間滴答的雨水有節奏的滴著。

這日周春很早便打著油紙傘出門了,今日算是他到周府報道的日子,至於阿星,這段時日,也暫且交給了白羽,讓他沒事帶他到城中閒逛一下,瞭解一下城中的結構以及各個家族的事情,避免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尷尬。

來到周府之後,在門前剛好是碰到了急匆匆而來的方老,神色有些複雜,有些怨恨,有些擔憂,更多的是擔憂浮現臉上,周春上去打了個招呼,方老也是沒有停下腳步,點了頭便是急匆匆的朝著周府裡走去。

亦是在門口看到了有些慌亂的周夫人還有王曦月等人,自然是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立馬也是急匆匆的跑進了周府,緊跟著方老等人的步伐。

不多時,便是走到了周瀟的房中,在這一路上,周瀟聽著周夫人哭哭啼啼的話語,從中瞭解到,周瀟是忍受不了這身間的那份躁動邪惡的力量,竟是找來了毒藥,喝了下去。

這毒藥下去,卻是沒有將他毒死,轉而來的是無比腹中絞痛,在那床上難受了一夜,第二日小廝進去之後,才發現了痛苦異常的周瀟。

這也便立馬找來了方老,方老診脈之後,沉重了嘆了口氣,說道:“這毒藥雖然殺不死他,卻是依舊在腹中作用著,毒性十分的強烈,去找些泔水來吧,給他灌下去,混著毒藥吐出來就好了,還有往後儘量看著他,別讓他做這樣的傻事了,根本就是一點用沒有的,哎,說來,也是我害了瀟兒。”

方老說著話,神情便是一陣的懊惱之色,周夫人抹去臉上的淚水,有些傷感的說道:“爹,您就別自責了,若不是您,瀟兒怕是,怕是現在已然是不在了。”

屋中的氣氛很壓抑,不一會兒,小廝便是把泔水提來了,慢慢的給周瀟灌了下去,泔水的餿味十分難聞,更別說吃下去了。

周瀟拼命的推搡著,可是耐不住四五個小廝的壓制,一桶的泔水全都給他灌了下去,又過了沒兩分鐘,少年便開始狂吐了起來,眼角之上有不甘與委屈的淚水。

嘩嘩嘩的狂吐之後,周瀟痛苦的面部表情明顯的舒展了開來,眾人看了也是眉間舒展開來,臉上再次有了笑意。

周夫人又是與她的老爹互訴衷腸攀談了一會兒之後,屋中只剩下了王曦月、周春還有周瀟三人。

王曦月叫了一聲春叔,周春笑著回應,而後周瀟也向他打了招呼,這近一個月的時光中周瀟至少胖了兩圈,已是從一個有些消瘦的少年,變成了一個胖子。

臉上是油光滿面的,周春走上前去,坐在了他的床邊,此刻的周瀟還有些噁心的感覺,時不時乾嘔。

“瀟兒,最近怎麼樣,要不出去逛逛吧,下著小雨,街上人少,每日在這家中是有些無聊的。”周春說著。

周瀟點了點頭,爬起身,王曦月為他穿好衣服,便是跟著周春走到了街上,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伴隨著霧氣,有些涼意,卻是十分宜人之景,令人感覺異常的清爽。

走在青板石路之上,周瀟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暢快的呼吸了一口涼氣,說道:“哈哈,春叔,很久沒有出來了,這空氣真是好。”

看著身旁興高采烈的少年,周春很是欣慰,若不是那般的血液,想來他早已死去,不過他此刻感受的到,周瀟的性情已然是變了。

從前的他走路習慣的與人並排,與他並排,如今雖是還尊重他,卻是步子時不時加快,或是皺眉,超過他,周春反覆試了幾次,周瀟面上明顯的有些不悅,索性他便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在街上閒逛著,也是三兩個的有些路過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腳步極快,有著事情的人。

時間還早,周春沒有吃早飯便是出來了,正巧是在竹苑街的街頭有個賣早點的小攤攤,索性他們便是去吃了。

周春在這時刻觀察著周瀟的舉動,顯然他對於這樣的早點攤,是有些嫌棄的,不斷的擦拭著桌上,看著小販帶有油漬的衣服,就禁不住的大聲說了幾句:“這什麼破攤攤,這麼髒怎麼讓人吃。”

小販聽了之後,見著周家之人立馬點頭哈腰的抱有歉意的跑了過來,殷勤的笑道:“讓周家少爺見笑了,周少爺你要吃著什麼。”

周瀟見他過來,明顯的往後移了移,更是鄙夷的看著他,一時令得小販十分的尷尬,周春此刻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便是說道:“哎呀,老王,隨意弄些吃食吧,瀟兒他開玩笑的。”

“嘿嘿嘿,好的,好的,周少爺,阿春你們稍等啊,立馬來,立馬來。”小販的臉上堆滿了歉意的笑容,不過周瀟卻是鄙夷不斷,在小販臨走的時候還順帶給了他一記白眼。

周春本想說什麼,看著他東瞅瞅西看看的一副尋找目標似的神態,立馬便是警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為何態度會轉變的如此之快,心間疑惑之時,小販已是端來了吃食,而就在此刻,身後卻是傳來了,兩位男子低聲的討論之聲,自然周春的耳力記好,也是聽的清澈。

“哎,那不是周家少爺周瀟嘛,怎得胖成這樣,如此看來,這形象是不好了。”

“哎呦,誰說不是呢,以前那樣子多帥,現在整個一油膩大叔的形態了,真是毀了啊。”

“你說他每天在家吃什麼啊,我記得上個月還見過他,那是他還挺消瘦的,這般樣子一個月就如此了,也太恐怖了吧。”

“誰說不是呢,這個豬有啥區別。”

二人竊竊私語的交談著,周春也是聽著,注意力全在他兩的談話之上,而當他聽到一聲咔嚓的斷筷聲音之後,已然是為時已晚,阻止不了兩人的說話了。

周瀟憤怒的看著兩人,口中怒吼出聲,大聲的喊叫起來。

“和豬有什麼區別,本少爺今日就讓你知道,與那豬有什麼區別。”說完,將身前的飯桌掀翻,一腳踢在騰空的桌子中心,瞬間桌子順著力道,便砸向了那說話的二人。

二人見著桌子飛來,已是嚇楞在了原地,周春見著不妙,立馬一個健步,便是拉住了桌腿,將那桌子拉住,放在了地上。

此刻的周瀟已然是怒氣衝衝,周家的侍衛見著事態有些,趕忙是朝著周瀟圍了上來,一人躬身抱拳說著讓他冷靜之類的話語。

可現在的少年已然是將這一月的怒火全然的點起,那說話的二人今日便是死在他的面前,否則他不會罷休。

“滾開!”周瀟再次怒吼出來,去林中獅子的咆哮,身間不斷地散發著殺意,而那吃飯的食客以及小販全都嚇楞在了原地,之後反應過來便是逃跑。

“哪裡跑!”

周瀟一個健步便竄了上去,而身後的那些侍衛剛想制住他卻是這鬼魅的身形如此的快。

周春看的出這是他交給他的輕功,沒想到周瀟卻是練到了如此地步,雖與他還有些差距,不過卻是令人十分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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