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禿驢(1 / 1)
猛然間,小耗子心中驚駭,瞪大了雙眼,先前怎麼都想不到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周春,得罪了這白家的二少爺,沒想到是那王由撿,雖是驚駭但也是疑惑,昨日被打的人他調查過,不過就是個混吃等死的乞丐,平日間吃些霸王餐,被白家惡少教訓了之後,方才有了錢。
那人說的明白,說這王由撿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請他們出面,將這斷腿乞丐的錢財搶空。
足足是有三百多兩的,更何況那人事前給了他們五百兩,時候再給八百兩,加起來就是一千六百多兩,這等的事情,他們自然是滿口的答應,錢財多,且是對手薄弱。
小耗子這般想著,膽怯的問道:“周,周春大哥,這王由撿是您什麼人啊?”
“怎麼,你起來了,那我便讓你知道,你是踢到了什麼硬板,這王由撿不是什麼人,你且知道被你紮了大腿的男子嘛,那個啊,是我兄弟,你以為你躲在這三年環山的村落中,再找個人躲在村頭的樹上做內應,我就找不到你是吧,小城就這屁大點的地方,你們做些什麼,城主大人一清二楚。”周春對著那小耗子說著,越說他的表情越是驚恐,原本以為就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前幾日也便是接到了人物,在那秀蘭街等著他們,揮霍著銀兩,昨日聽手下說王由撿出院了,也便是跟著上去,抄了近道,劫了他們。
沒想到卻是遇到了周春的兄弟,這不是掉入了虎穴,更何況那城主竟然是知道他們的行蹤,那便是說他們以前作惡的事情,城主全都知道,不禁是後背冒出了冷汗。
這般情況哪會容他細想,周春啪啪給了他兩巴掌,而後揪著他的頭髮,調笑的說道:“聽王由撿說,你們是被人派來的,是誰,最好老實的說出來,不然,這巴掌可不會這麼輕了,來人!”
周春吼叫一聲,立時從外面被扔進來一人,便是那在村頭樹上的小弟,此刻那人的臉已是被打成了豬頭,他都顯現沒有認出來,眼睛腫脹的只留著一絲縫隙,整張臉打的十分均勻,且是青紫一片十分的悽慘。
就這樣,那人還是清醒的,手被反捆在後背,見著周春立馬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跪在他的面前,磕頭如搗蒜,口中只有嗚嗚之聲,還有那砰砰撞地的聲響。
已是被嚇破了膽,看著往日的手下如此這般,小耗子的心靈頓時如洪水猛獸衝擊而去,他的心裡防線頓時的崩塌,還沒等周春再次開口。
就一股腦的全抖摟了出來:“啊,周春大哥,饒命,饒命啊,是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帶著面具。看不清樣貌,要我們等待王由撿出院,然後在路上搶他的錢財,我們也是一時被錢財蒙了心眼,才如此做的,還請周春大哥放小的們一條生路啊。”
原本就是被餵了毒藥,更何況,還將人打成那樣,這次城主抓住要悽慘了數萬倍。
周春冷著臉,繼續問道:“那人還會出現嗎?”
小耗子沒有猶豫,臉上已是冒出了汗水,連忙點頭應著:“會,會出現,還有錢財要給我們,到時候我可以給周春大哥您。”
周春看他沒有說謊的樣子,點了點頭,看向了白羽,這些人目前是不能整治的,起碼這個頭頭是不能的,若是臉上有了傷,怕是對面會立馬起疑心,直接跑掉。
這也是為何周春那兩巴掌下去,小耗子跟沒事人一樣。
“那人什麼時候出現?”
“說是等我們完成任務的三天後,去那西山的寺廟中等他,具體的禪房他會那時在通知。”小耗子據實的回答著,沒有辦法,那手下的慘狀太令人心驚膽戰了,若不是怕屬下看了丟人,早就尿褲子了。
“聯絡了嘛?”周春問道。
小耗子一副驚恐未定的神情,面上的冷汗嘩啦啦的流著,點頭慌張的說道:“昨日,昨日聯絡了,應該是在兩日之後,去那寺廟之中就可以了。”
周春點了點頭,之後站了起來,看向了白羽,之後兩人便是走到了屋外,討論起來。
這西山的寺廟香火很是鼎盛,且是人員眾多,在那裡談事情絕對是個好地方,可是抓人的話,卻是不容易的,不過對於周春這等人來說,不算難。
可是那人會等著你去抓嘛,一轉眼混進人群之中,就沒影了,畢竟,周春與白羽以及他身邊的人白朗那邊的人都是見識過得。且是,武館中的人也不行,不論怎樣,只要出現都會提早的暴露,也不知這阿星的易容術,什麼時候能學成,最多還是給他一些時間,這件事情他們來完成。
不過那小耗子好像說了是在禪房之中,也算是個好訊息。
“過兩日,就是十五了,這每月的十五,寺廟中的人很多,更何況已是快接近年關了,這廟會好像也快到了,十五那日,必定人很多啊,真是選了個好日子,咱們還是提前一天埋伏進去吧,寺廟中有沒有什麼貪圖享樂的和尚。”周春突然間問道。
白羽對這個在清楚不過,那寺廟中的一個僧侶可是被他打斷過腿的,因是那禿驢竟是將自己的結髮妻子殺死,而後逃避到了寺廟之中,原因嘛他現在已經記不清了,總之是很慘烈的,那禿驢也是個十足的人渣。
記憶最為深刻的便是,死亡的女子半截身子被埋在後院之中,院中養著幾十只雞,可以想象的到是多慘烈的。而且仵作解剖了屍體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女子被人活生生埋下去的,舌根被挑斷,發不出身音,手腳筋亦是被挑斷了,也就是說女子是被那群餓瘋了雞群給啃食了,那院落中地板堅硬,連是蟲子都沒有,被暴曬,被雨淋,被雞啄,是多麼的痛苦,後來臭氣沖天,也才被人發現,正巧那片宅子是他白家的,他也是好奇第一個到達現場的。
白羽想象不到,他只知道,當他看到那具屍體的時候,想殺了那禿驢的心都有了,這邊是他第一次做白家惡少。
可是,就算那禿驢那般惡魔之態,卻還有心躲在佛門之中,更是那寺中的方丈護著他。
那一日,他白家能打的幾乎全部出動,將那寺廟掀了個底朝天,如今寺廟的禿驢們見了他都是躲著走的,那人最後也被他打斷了雙腿,如今是在那寺廟門口乞討。
那也是他唯一沒有給過銀兩的,不過那裡的方丈卻是個有趣的人,基本知道那人是罪惡滔天,可是依舊每日給他吃食,護著他,起初原以為他是慈悲為懷,到最後,才知那禿驢是這方丈的侄孫。
若不是,寺廟有很多護著,敬著,那一日,這西山的寺廟就徹底的被白羽惡少給踏平了,而這白羽惡少的名頭也便是在那時候興起的。
想起這一段過往,白羽心中憂愁煩悶,那女子死的過於悽慘了些,總是在後悔沒有將那禿驢給弄死。
“師傅,明日我們就去吧,寺廟中那樣的禿驢不少,且是他們怕我,根本就不用錢財,我都能給你辦的妥妥的,若是敢違抗。我就在讓人把那寺廟掀翻。”白羽有些氣氛。
周春看到眼裡,也是想起幾年前那轟動全城的西山寺廟的事件,後來又聽白羽說到,也是無助的嘆息,他雖然沒有見過那女子,不過那樣的眼睜睜的感受死亡,是多絕望的事情。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讓他放鬆身心,笑道:“辦事,還是給好處來的實際,至於那禿驢,已然那樣了,就別管他了,女子如今已然是轉生了吧,哎,著實夠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