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老村長與老婦人(1 / 1)
鄉間的小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午時的陰雨已是有了些涼意,常日的雨水讓人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白羽坐在屋簷之下,看著遠處烏黑的天空,一場大雨即將降臨,這麼多天來,小城的天氣詭辯,讓人捉摸不透,索性是沒有夏日那般的及時雨。
“那也很痛苦啊,若是早一些發現,或許那女子便不會那般的痛苦了。”白羽看著遠處的天際,眼眸間散落著憂傷。
清風時不時吹過,帶起兩人鬢角間的秀髮,神情一樣的有些暗自傷神,有些想象不到這世間的惡到底有多少,有多恐懼,而在緊緊是個不大的城。
這千百年來,人們的靈魂匯聚,不斷的轉生過後,那份惡是否會堆積,周春他們是不知曉的,不過善念理智的人始終是佔據的這座城池。
“阿羽,走吧,去看看那三位女子。”周春看著這天,似是要有暴雨傾盆的跡象,今天怕是回不到小城之中了,索性這裡離西山的寺廟很近,明日也便直接去就好了。
白羽點了點頭,隨著周春走進了旁邊的房間之中,三位女子神情依舊驚恐未定,不過看著周春二人進來,面上的緊張神色明顯的放鬆下來吧,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子,本來年紀稍大的女子,在十五六歲的時候,有了婚配。
可人不巧的是,那段時間父母接連的去世,要守孝的她便是推遲了婚姻,最後,男方家也是因此嫌棄,怕沾染了晦氣,便是退了婚約,之後她的年紀越來越大,再加上還有兩個妹妹,男方怕被拖累,就沒人再來說媒。
之後三個姐妹便是生活在了一起,之後,都是沒有成婚,其中細處也就不一一多說了,年紀稍大的女子名叫劉憶,約莫三十歲的年紀,但是樣貌上佳,所以看去,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年紀,其餘兩姐妹,也是二十一二的年紀,總的來說,樣貌都算可以的。
周春看著他們,也是嘆氣連連,說道:“你麼往後該怎麼辦,這裡還要待下去的話,可能會有危險的,這樣的匪徒並不少見。”
劉憶麼明白周春說的,其實在她們姐妹生的亭亭玉立的時候,就常有男子在他們的院落前停留,而後調戲他們,好在是這附近的鄰里都還算是好人,總有人出來教訓那些放肆的男子。
經此事之後,她已是十分的害怕,這段記憶也許會在她腦海之中記憶一輩子。
“那個,能給我二妹、小妹她們找護人家嘛,最好便是你們武館的。”劉憶說著,臉上露出了期許。
前端時間小城武館紅火的故事,傳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連是鄉間小路都有些人說起,這自然會讓她們姐妹三人聽到,也時常探討過,嫁入武館的事情,也想過少年郎們的那份英姿,每每談論到此,三人皆是即憧憬又失落。
憧憬的是少年郎,失望的也便是自己的年紀。
也便是她們的年紀,當週春聽了這句話之後,面上神情明顯的詫異,有些為難的說道:“武館之中都是些少年郎,且已經是與各家的小姐有了婚約,小的還沒有到試婚的年紀。”
聽到這話,劉憶也只是淺笑,她明白如今的她們便是更掉價了起來。
周春與白羽的認識的皆是一些大戶人家,而又有誰到了她們這般年紀還沒有成婚的,安可馨?突兀的這一人名,出現在了周春的腦海之中。
“這樣吧,你們先跟我們回城中吧,到時候我們在慢慢的給你們尋找吧。”周春說了起來,而後看向了白羽,示意著讓他說上兩句。
白羽自然明白,也是在一旁微笑的附和了幾句。
之後,幾人又是說了一些事情,無非便是懲治這群匪徒的,女子們很剛斷,堅決將他們給閹了,不想讓他們在禍害別的女子。
周春夜明白,這般傢伙手中定然是少不了的人命的,欺男霸女的事情做了多了,才可能這般的為所欲為。
這九人往後什麼樣的結局,周春暫且還不想去認定,最多便是讓白羽將他們的雙腿打斷吧,這是最大的懲罰了,而再大小城的律法就不允許了,除非城主下令了。
周春沒有說話,說話的是白羽,這件事情也只有他能決定,雖然他是城中有名的惡少,但是這等事情一慣由他處理的。
“匪徒的這件事情,我會詳細的審問他們,而後整理出來,交給城主大人,若是罪行累累,人神共憤的話,有可能是被當眾處死的,不過卻是不大可能,小城賊人被殺的經歷,先前的桃箬武館中處置的郭宏是第一人,不過你們放心,最輕的出發也便是一條腿。”白羽說話平淡,且是沉穩異常,跟著女子們說著,讓她們放鬆下來。
三位女子聽了,沒有那高興的神情,心裡只是稍多有了些安慰而已。
而後周春點了頭,之後二人便出了房中,打著油紙傘去了這村長的家中,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一些的。
來到村長的家中,果不其然這村中的村長是個白髮白鬚的老者,而古時村中普遍的也都是年長的。
進到村長的家中,老者拄著柺杖顫巍巍的向著二人走來,此刻家中除了這老村長之外,還有一位同是半百模樣的老婦人。
老村長顫顫巍巍走路,且是虛眯著眼睛看著二人,走兩步便是停一下,瞅瞅他們,面上佈滿了皺紋,黃褐的皮膚,已是年邁如那老朽的木樁。
快是失去了生機之色。
這般的樣子,那還能處理了事情,家中難道就沒有一個子嗣嘛。
老者緩慢的走到二人的身前,問道:“你二人是?來這西山村有什麼事情嘛。”
看著抬頭看了二人許久,始終沒有印象,想來便不是村中之人,於是問了出來,周春笑了笑,笑容很和善,也便是表達了他們沒有惡意。
“老村長你好,我叫周春,他叫白羽,今日是來村中抓拿匪徒的,因是叨擾了貴地,所以特此來拜會。”周春笑著說道。
老村長聽了這名字,異常的耳熟,就是不知在什麼地方聽過,低頭晃腦的想了好久,便是再次說道:“而耳熟的名字,你們能方便說下你們具體是誰嘛,就是做什麼的,有什麼身份之類的。”
老者此刻看著他們二人,小雨滴滴落在他佝僂的肩背之上,白羽上前為他遮住雨水,自己卻是被淋溼了。
說道:“老爺爺,我是白家的白羽,他是我師傅,桃箬武館的周春。”
一聽是白家和桃箬武館,老村長明顯的大驚失色,這白羽的名諱他是時常聽那老婆子提起的,而周春這個名字也是不少聽,都是近些年來,城中響噹噹的人物。
老者驚訝了一會,便是立馬熱情的讓二人去屋中坐著,同時,讓一家的的老太婆端來些熱水。
老村長的家中十分的貧困,連是招待人的茶水都沒有,白羽看著這家徒四壁的模樣,再看看老者這幅模樣,這還是一個村長嘛。
應是說每年城中給村長的俸祿,也不會讓他如此吧。
而那老婦人神色就是更加的緊張,眼神閃躲,似是有些害怕,這讓周春以及白羽更加的疑惑。
他們二人難道就有那麼怕嘛,不過卻是也沒多想,只覺是這老婦人許久沒有見到生人了,且是白羽這般的惡名讓他害怕吧。
“二位,剛剛說,因何事而來啊?”老村長面帶慈祥的善意,捧著桌上的熱水取暖,眼眸間高興異常,似是見到了了不起人物時的崇拜感。
周春看著老者這番神態,臉上喜悅自然,豪爽將那匪徒之事說了出來。
“哦,昨日,聽城主說西山村中有一夥匪徒出沒,且是昨日啊在那城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搶劫了,損失銀兩大概三百多兩吧,我想這件事情,老村長斷然是不知道的吧。”周春端起桌上的熱水輕抿一口,在熱水泛起的白霧間,看向了那在一旁戰戰兢兢,臉上冒起冷汗的老婦人。
白羽觀察的沒有那般的詳細,他只是看著這屋中的陳設,越看越是皺眉,太過於窮苦了,大部分的東西都已是十分陳舊了,連是這用來招待人的碗,都有了豁口。
“匪徒啊,倒是聽說話,我自家的兒子便是了。”老村長說話十分的淡然,面上帶著微笑。
這讓聽聞的二人十分的詫異,紛紛瞪大了雙眸,而那老婦人更是立馬慌張的跑了過來,想著二人賠禮說著不是。
“哎呀,兩位公子,我家老頭子近來啊,這腦子不好使,瞎講話的,你別在意啊。”老婦人呵呵的笑著,有些虛偽的笑容。
周春二人看的清楚,哪知那老村長頓時氣急,那些放在腿間的柺杖就抽向了老婦人,氣急敗壞的說道:“我哪裡老糊塗了,都是你給慣的,讓褚兒變成這般模樣,禍害了人李家的姑娘不說,還把人李小兒給打傷了,若不是我這個村長還有些威望,就褚兒那般的要被人送去城主大人那裡了。”
老婦人身上捱了他幾柺杖,面上是十分的難過,頓時眼淚便流了下來,委屈的躲在了他的身後,像個平常受到責備的婦人一般。
“若不是你從小慣著,護著,讓他頑劣成性了,褚兒怎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哎,從小的四書五經都白讀了,哎。”老村長止不住的嘆氣,對自己的兒子失望透頂了。
周春二人驚駭之餘,也是佩服老村長的大義滅親之舉,要知道這白羽的惡名可是響遍了全城的,而那作奸犯科之人,在白羽手下什麼樣的下場,誰人不知。
那老婦人在老村長的身後,小聲的抹著眼淚,周春見此也是無奈的點頭,看了看這家中家徒四壁的樣子,明白過來。
“所以你家孩子,就是那匪徒一夥的嘛。”
想來這老村長對於這些匪徒是知道的,只見看著搖了搖頭,說道:“不算是,他只是他們的狗腿子而已,這廢物,連是個匪徒的名號都混不上,哎。”
老者的神情十分的無奈,面容之上盡是管教無方的失望。
“嗯,那就好,否則,就不是打斷腿那麼簡單了。”周春十分平淡的說道,面上表情就如同是在說一件十分簡單輕鬆的事情一般。
話音剛落,那老婦人就跪在地上哭了起來,摩擦著膝蓋朝著白羽腿邊摸索了過去。
“啊~兩位公子啊,求你們放過我家褚兒吧,其實他性子挺好的。”
老村長無奈的閉上雙眼,長嘆了一口氣,而後罵道:“你這般成何體統,褚兒他什麼德行,自己不清楚嘛,這一切都是他自找,哼~”
看著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這一段話語一口氣說完,臉憋的通紅。
身子還是很好的,看著老婦人的模樣也便是四五十的樣子,這老者定然也不會太過於歲數大的。
實在的老村長是被兒子的事情一夜愁白了頭。
周春看著老兩口這般,看向了身旁的白羽,少年臉上也是愁雲密佈,他從來沒有見過這讓的情況,要說所有的慈母愛兒也是有個限度的。
按著老村長所說的,這褚兒便是十分的惡人了,欺男霸女。
少年長出一口氣,將那跪在地上的老婦人扶了起來,而後說道:“看看情況吧,這些事情,其實是與城主大人彙報的,我是有先斬後奏的權利,不過他們的下場都很慘。”
老婦人立時搖著頭,哭著哀嚎起來:“不,我家褚兒,其實不是惡人,他只是在賭氣,那李家老狗~”
“放肆!”老村長一時動怒了,柺杖咚咚杵著地面。
氣急敗壞的樣子,令得老婦人立時停止了話語,嚇得縮了縮脖子,而後止住了哭泣。
依舊流著眼淚,默默地不在說話。
現在老村長的身後,白羽看到這般,剛想說什麼,便被周春攔了下來,看著老村長的樣子,是斷然要大義滅親的。
“老人家,你也別動怒,你們家褚兒的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的,酌情原諒也是可以的。”周春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二位老人。
老婦人已然是哭的淚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