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審判(三)(1 / 1)
人群湧動,場中氣氛活躍,有些坐在屋頂之上,高聲吶喊,鼓吹著白家惡少牛人的話語。
有些臺下女子,手中那些蒲扇嬌柔嬌柔捂面,看著臺上英姿勃發的少年,是氣宇軒昂的氣魄,是對生死看淡,對苦難不知情何的無奈。
又有些少年,瞧著臺上氣質非凡,話語震懾的少年,目光中閃動著羨慕,多想如他一般,有熬人的家事,帥氣的面容,放蕩不羈的人生,又多想做那些整治壞人的衝動,享受一番寡婦,村女之間的樂趣。
他們不是白羽,沒有崇高的想法,沒有那份氣魄,沒有那份令人迷醉的氣質。
周春看過劉褚,只是稍稍點頭,讓他下去,白羽依舊在質問著,而王浩依舊在說著。
此刻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聲爆呵:“白羽,你這惡少,有什麼資格審問他們,你做的事情,又有哪些比他們輕的,你的罪過只比他們多,不比他們少,少在這裝作大仁大義的樣子,那些被子敲斷腿的人,他們該如何。”
一聲聲的問責,瞬間便在人群中炸了,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許多人的思想也便帶偏,畢竟白羽的惡名在小城中根立於每個人的心中。
白羽站直身子,冷笑的看著那說話之人,沒有印象,不過那人眼眸中沒有一絲的慌亂,沒有普通人遇事的慌張,處變不驚的樣子,讓他心中疑惑。
也許只是個心態稍好的人罷了。
“你有不曾見他們現在的樣子,又怎知他們活的不好,你又不是他們,又怎知如今的他們是喜是悲,是仇是愛,我白羽自問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他們的腿,是我收的,可你又瞭解被他們殘害的家人感受,我散盡錢財,只希望他們活的更好,我抵制不了青樓妓館,酒桌賭坊,但是我能制止那些沉迷的人,讓他們的家人不在受苦。”
先前說話那人,亦是冷冽的笑著,在他周圍的紛紛看著他,將他的身周控出一個圓,有人小心的提醒:唉,傻子,你幹嘛,不想活了嘛?
那人不予理會,眼眸冰冷,笑意無助,眸中泛起淚花,問道:“那麼你為何不毀了那些青樓妓館,酒桌賭坊,終是害人的東西,拯救更多窮苦的人,難道這一切的一切,只是你在玩樂嘛。”
玩樂二字重重的落進了白羽的心中,他有些迷茫,心中有些駭然:是啊,長久的自己是否真的在玩樂啊。
周春看出少年的氣勢在慢慢的流失,再次走到了臺子的中間,向著那人看去,問道:“請問閣下是?若是真有什麼不滿,可向城主稟告,切勿在這裡談論這些,我只能告訴大家,白羽是個好孩子,他救得人,很多。”
簡短的幾個字讓那青年男子臉上有了一絲的鬆動,冰寒氣質下落,抬眼與周春對視,再次問道:“周春師傅,我敬你,可白家的惡少究竟是對是錯,你怎能一句話就蓋下,總不能城中的這些流言蜚語都是假的吧。”
青年男子的話語幾乎是吼出來的,周春眉間皺起,眼前的男子似是對白羽充滿了怨恨,便是淡淡的再次問道:“你是誰,白羽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嘛。”
“一年前,白羽惡少,將我的一些摯友的腿給打斷了,之後從回春堂出來,將身上所剩不多的銀兩給我了,然後自縊了。”青年男子說到此有些傷感。
摯友的情感,周春沒有體會過,因是他根本沒有平輩上的朋友,而許許多多的身邊的身都跟他帶著關係,突破朋友的關係。
靜靜地看著那面露難過的男子,轉身看向了白羽,問道:“阿羽,有這事嘛。”
白羽想了很久,每教訓一個人後,他都曾命人觀察,看往後的事情發展,若是屢教不改者,那麼付出的代價會更慘烈。
不過始終卻是沒有出現那樣的人,自殺更是不多見,目前也只有一人,他叫林小狗,是個窮人家的孩子,要說真正的窮,也不算,相比起村中的要好的多,他的窮是在城中平輩中吧。
從小到大父母為了生計奔波,家中時常只有他一人,不是到隔壁王嬸家蹭飯,就是去這摯友王瑾家喝水,總之,兒時的生活也頗多讓他心裡產生不平。
可以說是心性成熟的比較早,也是敏感多疑的人。
王瑾看著白羽,看著臺上的少年,眼中泛起了淚花,再次問道:“白羽惡少,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感到愧疚嘛,小狗他,明明只想賺些錢財,好好的生活罷了,他有錯嗎。”
白羽回想著,被這一句問話驚醒,原來是他,臉上回復平靜,說道:“林小狗的事情你真想聽嘛?”
“想,有什麼不想的。”
“好,來人,去將城主府的王師爺找來,這件事情是他負責的,我想這位王師爺,跟你有些關係吧。”白羽的話一出,那王瑾臉上頓時泛起了難堪。
而那屋頂之上看熱鬧的一名大漢突然大叫道:“白少爺,他是王師爺的兒子。”
這話一出,全場斐然,自是有些聰明之人,立馬猜想出了其中原委。
討論聲此起彼伏,王瑾明顯的有些驚駭,有些詫異,轉而是慌張,口中連連驚恐的說著不可能,不可能。
周春見了這個事態,也是名了,攔住了準備去城主請人的小廝,之後叫了兩個人互送這王瑾回府,其中有什麼恩怨就讓他們父子去溝通吧。
再不過便是這白羽當了回劊子手罷了,也無妨,事情名了便可以了。
不過民眾怎麼想他了不管,白羽的名聲可不能變好,有些事情是不能解釋的,不然反而是起不到威懾人的後果了,到時候白羽像城中英雄一般被人尊敬著。
去整治個罪犯,都被人圍攏著,還怎麼去教訓人,還怎麼嚇人。
這一場鬧劇結束之後,所有的人興致依舊不減,其實惡少白羽的事情,大多人也從他的話語明白,只要你不犯事,他絕對不會找你麻煩。
是啊,想想這麼多年來,有哪個人是無緣無故被他給打的,皆是一群臭名昭著的惡徒,還有那些女子,確實得到了白家惡少這麼一位權勢滔天的少爺寵幸,往後誰還敢再欺辱他們。
今日之事,是在給武館立威,同時也是在為白羽立威,總之,今日過後,桃箬武館便會成為真正的審訊堂,不作為城主大人的一方,不算動用私刑,只是簡單的審判而已,至於最後的結果,都還要看這受害者家人是否能夠原諒。
白羽無奈的搖頭,看那被架著走路的王瑾,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他們這樣身份的人,哪裡有摯友可言,對於這種情感,他也只能是羨慕。
再次走到王浩的面前,接著前面的問題說道:“那麼東湖村的事情,你們算是救人嘛?哼,等會證人來了,若是有假,你們~”
少年這種獨有的紈絝子弟邪魅的笑意躍然臉上。
王浩驚恐的笑著,有些害怕,這次陰險的笑意更加讓人可怕。
“嘿,嘿,嘿嘿,白羽少爺,我,我們說的都是真話,那孩童就像一個魔鬼啊,將他的母親往河裡趕,那面容神情極為猙獰,不像是一個孩童,更像是妖怪啊,我們當時也是害怕,所以就把他給扔湖裡了。”
白羽也懶得在聽他解釋,等人來了便會真相大白,那孩子到底是怎麼死的,等來了問問他的母親便是。
轉而有問到那南門村寡婦的事情。
“那麼南門村的事情,又如何說。”
“那個寡婦真不管我們的事情啊,這件事是真的冤枉,我們只是聽說那裡有個俏麗的婦人,然後想那什麼來著,誰知道去了她臉如死豬一般,呆滯無神,身上全是傷痕,像是一個行屍走肉,披散著頭髮,雖然長得是十分漂亮,卻是比那乞丐還悽楚,我們覺得可憐,還留下了一些銀兩,我們是真沒有殺她啊!”王浩哀嚎著。
白羽神情再次冷了下來,怒吼道:“難道你們還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嗎,若不是在武館審判,在外面讓我遇到,你們幾個全會讓我打斷腿,然後扔到大街之上,給我趴著去醫館。”
此話一出,全場斐然,而後是龍鳴般的掌聲,有人高喊惡少威武,有人高喊惡少就是牛,總之誇讚之人不少,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就不曉得了。
反而是有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對著下面喊了起來:“小師傅們,改打他們了,哈哈哈……”
氣氛陡然間熱烈起來,屋頂之上得人越來越越多,掌聲吶喊起鬨聲不斷。
最前的夏洋看著師傅,神情充滿了尷尬,周春看向他,要打嘛,實屬這兩個問題是不該打的,可是這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起鬨是不覺啊。
完全將自己的話當做了耳旁風,作為師傅的他沒有理會夏洋略顯尷尬的目光,這是他們要剋制的,臨危不亂的一個本領,如今領略到,往後會更好。
問題慢慢的問著,匪徒們也全然的承認,態度依舊讓人覺得十分的囂張,不過卻是沒人在質疑了,萬一這群傢伙又說是他們做好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