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歡樂(1 / 1)

加入書籤

這四年來,張瑞瑞學會了很多,讓眼前的小男孩坐下,然後陪著鄭淼一同去了廚房。

宅子還是老樣子,兩人一同忙活著,至少兩人算是青梅竹馬,兒時就認識的,一同認識的當然還有張瑞瑞現在的丈夫,陳水。

陳水是附近另一個村落的富家的孩子,從小也算富足,與張瑞瑞一個村子,兩個村子離得近了一些,所以他們時常在一起玩耍。

而張瑞瑞是對陳水有愛慕的,到那人心性不好,所以她的長輩極力的反對,最後將她嫁給了鄭淼。

廚房中,二人忙碌著,屋中的食材很多,他家的地很多,鄭淼與鄭春小朋友肯定是吃不完的,所以也就堆在了廚房或是雜物間裡。

“瑞瑞,阿水他如今怎麼樣了。”鄭淼問道。

張瑞瑞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有些難為情的說道:“阿淼,其實我還沒有和他斷了,就是,就是,他時常打我,所以我跑回來了。”

“阿水,不是那樣的性格啊,怎麼會打人啊,是不是家境的原因啊,聽說他家也……”

“嗚~他就是混蛋,從小被他爹孃嬌生慣養,其實他那人就是那樣,嗚~阿淼,我這幾年好苦啊,嗚~我與他說斷了,他不同意,而後將我和阿良打了一頓,嗚~我們如今是逃跑出來的,他那樣的人,肯定,肯定會找來的,阿淼啊~我該怎麼辦啊~嗚~”

瑞瑞的哭聲是鄭淼這輩子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也許是對她的愛護吧,他從小喜歡她,一直到成年,一直到如今,他的淚水總能融化他冰冷的心。

手中握緊了拳頭,走上前去,將女子抱入了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瑞瑞,一切都過去了,沒事了,往後就住在家中,別走了,這場饑荒改變了太多,太多了。沒事了,沒事了。”

這夜,張瑞瑞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這是她幾年以來,第一次覺得暖心。

若是陳水有鄭淼一半的魄力,救濟他村裡的窮人,也不會致使村中的惡霸們聯合起來整治他們陳家。

致使他到最後淪落街頭,只能住在一間瓦房之中,有一頓沒一頓的過著苦日子。

變買了身上的一切,原本是可以在城中安個家的,他身上的玉佩首飾之類的也是賣了上千兩。

可這傢伙不安於現狀,總覺得可以像他們陳家的老祖宗一樣,去堵坊大殺四方,結果可想而知,到頭來,輸了個精光不說,還將他以前的媳婦壓給了別人。

沒錯,加上張瑞瑞他是有三個媳婦的,兩個給他賭沒了,剩下張瑞瑞他是想安心過日子的,畢竟青梅竹馬,而張瑞瑞的家人呢,自然是女兒如潑出去得水,好日子不過,非要跟這小畜生受苦,他們也難得管,只要不死,他們就不會出面。

這等家醜他們也難得管了。

這一日過後,他們的日子像是紅火了起來,家中充滿了歡聲笑語,充滿了孩童嬉笑的聲音,充滿了愛人間的情話,充滿了對往後日子的憧憬。

村裡的人因為鄭淼的善良,所以並沒有像張瑞瑞想象中那樣責備她,說她壞話,而是問她這幾年怎麼一直在家中沒有出來,說來大多村中的人也都是知曉的。

不過鄭淼時常和他們說娘子身子孱弱,所以一直在家中,大家也不去戳穿他。

這件事,讓張瑞瑞更加的感動,她沒想到的是鄭淼這般的愛著她。

十日之後,午間,田裡的事情基本也就算忙完了,村裡的人也都是閒了下來,或是互相串門,或是吃酒閒聊,下棋打牌之類的。

也就是這一日,鄭淼家中來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張瑞瑞現任的丈夫——陳水。

進的門來,他有些不好意思,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家子,心中百感交集,有羨慕,但更多的是憤怒。

因為眼前家人的女子是他的妻子,是他陳水的妻子,如今卻是又回到了他鄭淼的身邊。

他自是不甘心的,看著如今鄭淼的愜意的生活他是羨慕的,同時裡面夾雜的是恨意。

這一切隱藏在他的心中,面容是不好意思的笑。

“呵呵,阿淼,在家啊。”陳水尷尬的笑著,很無奈,很無助,是對別人的羨慕,是對自己無能的懊悔。

鄭淼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他心很善,不會覺得人心叵測,畢竟算是他從小的玩伴。

他臉上躍起笑意,是對老朋友多年未見的喜悅。

“是阿水啊,快來坐,快來做。”鄭淼高興的給他讓出座位。

熱情的招待,之後叫來了鄭春,交代道:“春兒,去村口的阿伯家,買來些酒。”

之後笑著與陳水說起了近些年來的事情。

鄭春笑著跳著步子出了家門,不多時,便來到了村口阿伯家中,這裡同樣有很多的村民,打趣的對著小傢伙說著。

“阿春,怎麼這麼高興啊,還買酒,你這小傢伙能喝的了嘛。”

“呦,這不是我們村阿春嘛,怎麼也來買酒啊,你這小傢伙,一天蹦蹦噠噠的,哈哈哈。”

幾位大漢都有些醉意闌珊,調侃著眼前的小傢伙,小傢伙嬉笑的對他們說道:“是叔叔家,有客人來了,所以讓我來買些酒,你們讓開,別擋著我呀,阿伯,阿伯,給我打兩斤酒。”

鄭春扯著稚嫩的同意在大漢們的身前叫著,這小傢伙雖然長得醜了一些,不過在田裡可是蹦噠的歡實,送水送飯什麼,幾乎都是他跑的腿,叔叔嬸嬸們也算是將他當成了村裡的人,當成了鄭淼的孩子。

聽他要買酒,鄭淼要招待客人,自然這些村民也要去慶祝一番,一時幾個大漢就回家拿了一些自家養的雞鴨什麼,然後全村幾乎所有人都去了鄭淼的家中。

擺席的擺席,做飯的做飯,總之鄭淼的家是熱鬧非凡,人潮湧動,大概擺了五十多桌,如同大擺酒宴一般。

這也是我鄭淼沒有預料到的,只許陳水簡單的聊了幾句,就被村民們拉去了。

圍坐在一起,討論著村子往後的發展,實在的鄭淼也便是這村中下一任的村長了,人們也都內定了,沒什麼說的?

與村民們有說有笑的圍坐在一起,說著聊著。

“阿淼啊,你叔伯我已經老了,過了今年之後,你就接管村子,總之啊,你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心性很好,村子交給你們我們也都放心了。”老村長坐在屋簷之下,喝著茶水,茶水是田間三兩顆的茶樹上的,也還算甘甜可口。

鄭淼憨厚的笑著,他的心性是好的,大夥都認同,只是他擺著手說:“我,我不適合,還是讓牛哥來吧。”

“哎呀,淼哥,這些年多虧你幫我們,若不是你,我們也撐不過那段苦日子,你就別推辭了。”

“是啊,是啊,阿淼你就別推辭了,阿牛的性格不適合,太過於蠻橫了,村中治理他是不合適的,再說他也就會平常寫兩個字,不像你也算是飽讀詩書了,行了,就你了,村中的饑荒真是靠你了,不然,不然村子怕是會餓死很多人啊……”

老村長的話聽在眾人的耳中,是那樣的心酸,他慢慢的講述他這生的故事,這一場饑荒害死了很多的人,也是他這一生中唯一遇到的。

鄭淼靜靜地聽著,偶爾很村中之人討論著什麼,而陳水卻是被冷落在了一旁。

張瑞瑞走到他的面前,冷著臉,沒有一絲的好感,問道:“你來做什麼。”

陳水臉上躍起邪魅的笑容,看著她冷笑:“我來做什麼你不清楚嗎,我來帶你回去啊,沒有休書,你永遠都是我的娘子,你永遠都是我陳水的妻子。”

張瑞瑞沒有說話,她的心非常的慌張,臉色有些駭然,看著眼前男人邪惡的笑容,她不禁往後退了兩步。

“吃完飯,你就走,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我和阿淼挺好的。”

陳水再次冷笑,搖著頭無奈的笑了起來,是男人那種無助的神情,眼眸中帶起一抹淚水。

輕聲無奈無助的說道:“呵,張瑞瑞,你當時是怎麼和我說的,說阿淼是個傻子,怎麼如今見了他又好了,你又回來了,怎麼,你就這麼嫌貧愛富嘛,怎麼,呵呵呵呵~”

男子看著不遠處和村民們有說有笑的鄭淼,臉上無助無奈的笑著,羨慕著,嫉妒著,這一切原本他也可以有的。

張瑞瑞害怕的慌張的跑掉了,跑到了婦人們的人群中,留下他一人,坐在那裡孤獨著。

男子整個下午都沒有將視線離開那群有說有笑的人群,沒有離開鄭淼的背影,有人向他看去時,他也是在那裡發著呆。

盯著鄭淼的後背,兩個村莊離得不遠,自然村民們也都認識,這便是旁村的陳家的大公子,不過如今卻是落寞了,一毛不拔的後果是什麼,自然是被群起而攻之,沒有一人可憐他,有的只是嘲諷。

風光一時又如何,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以前被你看不起的人,又何嘗會看得起你。

風水輪流轉,順風順水又有幾何,苦難多病又有幾何。

“阿淼,時間也不晚了,我們上席吧,往後我們村每年都整這麼一出吧,你來著急大家,哈哈哈,村中慢慢好起來,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行了,所有的人上席,做飯的人,準備上菜。”老村長緩緩的站起身來說著,聲音漸漸地大了起來,最後讓所有人聽到了。

村中有些地位的老者們都和鄭淼坐在了一起,他們對鄭淼這個孩子都是十分喜歡的。

老村長再次站起身來,舉起手中的酒水說道:“來,鄭家村的所有人把酒杯端起來,今日呢,也算是我們村中這幾個年來第一次團聚了,這幾年我們村中沒有人成婚,說到這裡我倒是希望村中年輕的小夥子快些成婚,去去這村中的晦氣,村裡呢也沒有死去的人,饑荒能平安的度過,我想我不用說是誰的功勞你們也都知曉吧。”

“鄭淼!鄭淼!鄭淼,我們的淼哥。”

眾人齊聲聲的叫喊著,鄭淼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他們笑著,點著頭。

而後老村長再次說道:“嗯,所以明年啊,我就退位,正式將村長之位交給阿淼了,我想你們沒意見吧。”

“沒意見,村長,就是你現在將位置交出來,我們也沒意見,是不是大夥們。”

“是啊,是啊。”

人們歡呼的笑著,也只有陳水一人臉色有些陰沉,拳頭握起隱在桌布之下,依舊一副發呆的神情,與他同桌的人,也不去理會他,一個個笑著高聲吶喊著。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從今日之後也就算是交出去了,只是我今年要坐滿這一年的,明日我便將申請遞上去,明日呢,阿淼也就正式管理起村中的一切,阿淼啊,你也適應一年,有什麼不懂得地方就來問我,行了,話不多說,等會菜就涼了,大家吃,大家吃,往後我們每年都聚一聚好不好,不管是否有成婚,有喪事,我們都在今日聚在阿淼的家中,聚一聚,談一談一年的事情,好不好”老村長大聲說著,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而所有的村民也是站起了身,將手中的酒杯端起,齊聲喊到:“好!”

一飲而盡,飲得是他們這幾年的心酸,飲得是阿淼的無私情感,飲得是善良,飲得是愛。

席間,不斷的有人想鄭淼敬酒,這般熱鬧的場景,只有一人不高興,全城冷著臉,他就是陳水。

沒有人和他說話,沒有人理會他,他就靜靜地吃著,看著,也不與他人說話,總覺得他像是一個來蹭飯的一樣,連是蹭飯都不說聲謝謝的那種。

村民們自然沒人和他說話,要是不認識或許還可能還和說說話,熱情招待,這傢伙可是將阿淼的娘子給拐跑的人,雖然從小和阿淼感情很好。

不過這樣的人,誰也沒有好感,任由他吃已經不錯了,要不是給阿淼面子,這傢伙要被人揍了。

水席過後,鄭淼已然是灌得醉了過去,還是村民將他扶回了房中,村民們幫著收拾了之後,天色暗了之後,各自回到了家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