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悲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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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鄭淼的院落中,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陳水,一個是張瑞瑞。

“陳水,你快走吧,你也知道,這村中沒有人歡迎你,你還不清楚嘛。”席間張瑞瑞一直看著陳水,心間十分的突兀,怕他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相處了幾年,她知曉他是什麼樣的人。

陳水臉色依舊的冰冷,他很羨慕,又是有些恨意的,說道:“我知道我徹底的敗給了阿淼,可,可你是我的娘子,你要和我走,和我走。”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有些讓人看不透,始終盯著腳下的青磚,呆呆的看著,這樣的神情他保持了一下午。

“不可能,陳水,你死了這條心吧,那時你的房間我收拾好了,明早你就走,對我們二人來說都好。”說吧,張瑞瑞就頭也不回的去往了鄭淼的房間。

陳水的臉陰沉著,在房門緊閉的聲音傳來之後,他的面容之上躍起了笑意,躍起了滲人的笑意。

仰頭看向了夜空,明亮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是慘白的笑意,讓人覺得後背發涼的神情。

沒有吼叫,只有低聲的清閒,是對他人的悲憤,是對自己的無能,是對世間的無奈。

在月光之下站了好久,眼前鄭淼的房間之中,燭火之下,露出了女子寬衣解帶的影子。

而後燭火被熄滅了,男人的憤怒也在這一刻爆發了,拳頭在這一刻握起。

眼眸轉動,漸漸地偏向了廚房的位置。

月光之下,院中不算明亮,卻也可以看清物品,陳水從廚房中出來,手中握著刀。

臉上露出了滲人的邪笑,慢慢的走向了鄭淼的房間,讓不猶豫的一腳踢開。

伴隨著屋中女子的尖叫,吶喊,血液慢慢的從他們的身體中流了出來,鄭淼與張瑞瑞死在了陳水的刀下。

鄭良被孃親的叫聲驚醒,推搡了鄭春,可這小傢伙睡得實在太死,所以也只能一人起身。

跑到了孃親的房間,眼前血腥的一幕讓他癱坐在了地上,剛想叫喊,噗嗤一刀之後,只有手握菜刀的男人輕微的笑著。

“讓你們,讓你們在一起,呵呵呵呵。”說完這句話,他便走向了鄭春的房間。

開啟房門之後,小孩迷糊的說道:“良哥,怎麼了,好睏啊,快睡吧。呼~”

也就是這一聲,將陳水喚醒了,看著手中帶血的刀,看著自己滿身的鮮血,一時呆愣在了原地。

“不,不可能,不可能。”他慌張的跑出了房,將手中的刀扔進了院中的井的。

而後呆坐在屋簷之下,等待到了天亮,冷靜之下,天矇矇亮的時候,他將身上的血水洗去。

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而後去了鄭春的房間,將小傢伙抱起,走出了鄭家村。

要說這小傢伙睡得是真死,也不怪他,每日在田間奔跑,在村中奔跑,幾乎就是一個小跑腿的,他也樂此不疲,所以勞累了一些。

當他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田野,在之後是昨日家中的叔叔,看著眼前陌生的場景,他問道:“叔叔,我怎麼會在這裡啊。”

陳水笑著和他說:“阿淼說,以後讓你跟著我,他家中有了孩子,所以讓你跟著我,嗯,就是這樣。”

他的話讓鄭春一時慌了神,他的小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而後是嚎啕大哭,男人沒有管他。

任由他哭著,任由他鬧著,而後累了之後,他們便一起上路了,起先還好,他們還有些吃的,可是不知道為何陳水就帶著他慌慌張張的出了村子。

接下來的小一年之中,他們各處的乞討,各處的遊走,鄭春似是走回到了原點。

沒過多久,陳水就病死了,鄭春一直覺得很奇怪,眼前的這個叔叔總是說他能看見有人來找他之類的話。

在之後,鄭春就又回到了鄭家村莊中,高興的在村中奔跑起來,這一年他的生活很苦頓,這一年陳水帶著他流浪,不讓他逃跑,這一年他照顧著老乞丐,這一年他很難,很怕。

索性如今又回到了村子之中,高興的叫喊著,可是村中沒有一人,他慢慢的走入到了鄭淼的房子之前。

人們全在這裡聚著,全都沉默著,臉色很難看,有些竟是哭了起來,又是流水席,人們坐在上面,沉悶的沒有一人說話。

鄭春見著這場景也不敢上前,躲在角落之中,現場氛圍有些太過於寂靜,很冷,很讓人害怕。

老村長站起身來,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眼眸中是淚水,看著村中所有的人沉默了很久,而後說道:“各位,我很惋惜,原以為阿淼今年還會跟我們在一起~”

說著老爺子沉聲嘆氣,口中有了嗚咽,很難過,難過的神情中繼續說著:“可誰曾想會這樣,如今阿淼他已經不在了,這陳水這畜生,如今我們都沒有找到……”

老村長的話,落在鄭春的耳中,他慢慢的明白了一切,心神恍惚的走到了村民們的中間。

“這不是阿春嘛,阿春你這一年去哪裡了。”

“小畜生,你終於回來了,你是和那陳水一起跑的吧。”

“你說什麼呢,他這麼小,怎麼知道,定然是陳水抱走他的。”

“你們看看他,你們看看他,這不是掃把星的模樣嘛!”

這一聲掃把星在人群中傳播開來,村民們紛紛對著鄭春指指點點。

鄭春沒有機會他們,而是走到了屋中鄭淼的靈牌之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而後便是失魂落魄的朝外面走去。

邊走邊哭,說道:“都怪我,那夜睡得太死了,都怪我那天喝了酒,都懷疑我,嗚~”

村民們被他這一聲哭喊,喊叫的沒了責怪的氣勢,老村長也是沉聲嘆氣,問道:“阿春,這一年你去了哪裡,還有那陳水在什麼地方。”

小男孩哽咽著,在村民的注視之下,說道:“爺爺,我被陳水帶走了,這一年與他在各處乞討,他說淼叔不要我了,嗚~他如今已經病死了,屍體就在西山之下。”

說完老者的淚水落下,村民們也都失落的搖頭嘆氣。

鄭春說完之後,就朝著村外的方向走去,可村民們依舊認為他是掃把星,哪會輕易的讓他離開,都說要活活的打死這掃把星。

“阿春,你這掃把星,都是你將災禍帶到了阿淼的家中,才讓他一家三口全都喪命。”

“大家將這掃把星抓起來,燒死,祭奠阿淼的亡魂。”

“掃把星!掃把星!”

“掃把星!掃把星!”

……

一聲聲的吶喊響徹在阿淼家中的院落裡,小男孩被嚇到了,村長卻是拍著桌子讓他們冷靜。

“你們這是做什麼,阿淼的事情,又不是阿春做的,如果你們那日熱情招待了那陳水,這件事說不定也不會發生,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憑什麼怪阿春,都是一家人,為何要如此做,誰是掃把星,你們為何這般的愚昧。”

老村長聲嘶力竭的吶喊,終究還是未抵過村民們的憤怒,他們聽了老村長的話,卻還是依舊認為鄭春是掃把星,給鄭淼一家人帶來了殺身之禍。

所以如同一條狗一般,將他鎖在了村口,時而給他一些吃食,而村中的孩童也時常用石頭砸他。

這是他失魂落魄的地一百天,自得知鄭淼死亡之後,他就計劃為他守孝百天。

這一日是第一百天,鄭春看著天色,老村長一臉惋惜的走了過來,手中帶了兩個饅頭。

坐在了他的身旁,顫聲說道:“阿春啊,一百天了,你受苦了,我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也沒有這鎖鏈的鑰匙,實在沒有辦法幫你逃離。”

鄭春吃著饅頭,臉上躍起了陽光笑意,這是他這三個多月來,第一次笑起。

“爺爺,沒事,就當給叔叔他守孝了,阿春沒有關係的。”

看著小男孩天真爛漫的笑容,老村長欣慰的笑了,而後二人沒在說話,老村長撫摸著他。

沒多久離去了,而鄭春看著鎖著他的鐵鏈還有石柱,留下淚來,這一百天來所受的委屈,在今夜爆發出來。

“啊~”

嘶聲裂肺的吼叫間他一拳打向了旁邊的柱子,而後咔咔脆裂的聲音傳來。

柱子坍塌下來,一起坍塌的是那石頭築成的村門。

鄭春驚駭的看著他的雙拳,呆滯了許久。

而後出現了一人,興奮的衝著他跑了過來,邊跑口中邊大叫:“找到了,哇哈哈哈,終於找到了,終於讓我找到了,哈哈哈哈。”

向著鄭春跑來的是一個破衣爛衫的乞丐,興奮的衝著他跑了過來,緊緊的抱著他。

狠狠地親著他,瘋狂般的笑道:“啊哈哈哈,徒弟,徒弟,徒弟。”

鄭春一臉嫌棄的看著眼前的瘸腿乞丐,看似瘸腿,跑起來可是十分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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