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聘禮整修(1 / 1)
灰塵之下,村民們透過濃郁的土色霧氣看去,視線之中是兩個身影,慌張的逃離。
“阿春,好像被人救走了,也好,也好,百天的守孝,夠久了,夠久了。”老村長站在不遠處的看著這滿天塵土之下奔跑的兩人,臉上浮現出溫和燦爛的笑意。
村民們有時鼓掌雀躍,有時對著村門口的柱子惋惜,鼓掌雀躍是村中的掃把星被迫帶走了,惋惜是村中的被這掃把星倒黴的力量給毀滅了。
他們不會去相信,這般的堅~實的粗壯的柱子會被人一拳轟塌。
山林間的小路之上,王福安拉著鄭春,跑向了林中的深處,時不時看向懷中的小傢伙,此刻的小傢伙已然是力量釋放之後昏死過去了。
“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的徒弟了,我不明白那傢伙為什麼要把你扔在鄭家村莊之外,但是你如今的力量讓我驚駭,索性臨死之前,讓我找到了震拳的傳人,今後,不管怎樣,都是我王福安的徒弟,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不會承認你是我的徒弟,出去之後不要找王家,不要找我兄長,更不要認識人人稱為方老的人,你永遠是我的徒弟。”
小男孩在王福安的懷中安靜的睡著,奔跑在林中,話語喋喋不休,是一個師傅對徒弟的所有囑託。
也許這時候鄭春的潛意識是聽到的,可他的記憶裡沒有這句話,沒有這段記憶。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很快的十幾年便過去了,鄭春也真真正正的長大成人,在他眼裡變態師傅的不斷折磨之下,他武藝超群,小小年紀便是可以技壓群雄。
也就是在這一年,王福安去世了,臨終之前,鄭春陪在他的身邊,老者低眯著眼眸,說道:“阿春,我不行了,這兩封信你帶給王家還有一個叫王網的人,但是,但是你不能去王家,記住我說的話,我的,噗~”
鄭春懷中的王福安,吐了一口老血,終究是沒將那句我的徒弟說出口,死去了。
青年男子沒有多少的話,更是沒有眼淚,在他的心中狂喜的吶喊著: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這十幾年的壓抑生活,他終於解脫了,連是叩拜都沒做多少,他草草的就將王福安扔進了木屋不遠的水潭之中。
而後就狂喜的奔向了北林山腳之下。
參加了周家的比武大會,成為了周瀟的師傅,更名為周春。
……
夜晚涼意漸起,方老在院中回想著這件事情,許多地方他也想象不到,為何王福安最後會選擇了北林,怪不得那裡面他的蹤跡全無。
儘管手中的茶水已經涼透,不過老人家還是一口飲盡,冰涼的茶水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不在想著些令他操心的事情,小男孩春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在之後他沒有在研製治療臉上斑塊的藥劑,太過於危險了。
也便是這般,他親手毀了安可馨的良緣,也便是這般,他把小男孩春徹底的毀了容貌,也便是這般,他成全了周春。
也許周春在一定時刻始終會與他的師傅王福安相遇,可這般的結局明顯會好很多,周春沒有和安家扯上太多的關係,沒有和這方老有真真正正的親戚關係。
而與此同時,安家的安可馨,滿懷心喜看著自己房間,或是院落的佈置,紅色掛滿了整個院中各處,紅燈籠,紅綢緞,紅蠟燭,走廊中,或是庭院的邊緣,眼到之處都是紅色。
安可馨臉上的笑意未停止,坐在屋簷之下,看著天上的繁星,看著月牙,感受微風。
她在回憶,從兒時的巷子中回憶,隱約的記憶中,小男孩被小胖墩揍的事情,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上手撐著腦袋,眼眸看著美麗的夜空,臉上浮現幸福的笑意,輕聲細語:“好像那個小男孩叫春,名字是我起的,春,周春,那便是他了,可他為什麼失憶了,為什麼忘掉了娶我的誓言,為什麼不記得我了……”
許多個為什麼從她的口中傳出,眼眸跳動著,映照了一顆顆的星辰,每一顆便是一問。
很無聊,卻讓女子不停地傻笑,那笑容間充滿了愛意,充滿了幸福,充滿了溫和,充滿了喜悅。
總之她的愛很滿,滿到溢了出來。
周春回到家中,這幾日的事情,讓他有些頭疼,尤其是周瀟的事情。
從方老家出來之後,他總是想寫有的沒的,思緒跳躍的很快,他時常想起鄭家村的事情,時常想起收留他的鄭淼,時常想起那惡毒乞丐陳水,時常想起他的師傅王福安,時常想起北林中艱難生活。
這一路走過來,他的心性沒什麼改變,總是覺得人生知足即可。
這一日,晚間,他回到家中,家中的院落裡有很多人,手中那些各式各樣的綢緞,首飾,禮品,有幾個裁縫為林靜量著身長體寬。
“二老爺,您回來了?”王府的二管家笑著臉小跑到他的面前。
他點了點頭,看著眼前忙碌的眾人,回憶在一刻戛然而止。
溫和的笑起,笑容有些不好看,有時會讓人直接收齊了笑意,一臉嫌棄的看著他,似是在看一個小丑。
可如今沒有人在這般了,他的身份不同了,不再是一個普通人,普通到別人都覺得他是掃把星,連笑容都惹人嫌棄。
林靜開心的院落中挑選著各式各樣漂亮花紋的紅色綢緞,旁邊是媚娘歡快的話語,不斷地看著,摸著。
“哎,靜姐,這個不錯,這個不錯,哇,這個圖案更好哎,還有這個,這個,這個……”
滿心歡喜的人似是不知林靜一人,連是一旁的媚娘幾位也量了身材,要做幾件映襯的衣物,也算是林靜的孃家人。
而院中還有一些人,開始測量死院落,木柱的高低。
“他們來做什麼?”周春指著那群人問道。
二管家隨著他的手指看去,工匠們的測量已經快接近尾聲了,笑著說道:“二老爺,他們是家裡請來給您翻修宅院的,大概會五六天的時間,如果嫌吵,二老爺回家中的宅院也是可以的。”
周春明瞭的點了點頭,這宅院佔地不小,可是屋中的房子卻是小了很多,總覺得空間有什麼問題。
索性這次也就徹底的整一整吧。
“讓他們該拆的就拆了吧,總覺得這屋子少了些什麼,比不遠的那家蘇府看著少了很多的。”他皺著眉頭,看著這院落。
“呵呵呵,二老爺,確實這屋子有些小了,應是這後面還有片菜園的,也就是被你旁邊的這家給搶佔去了,具體緣由已經查不到了,他的宅子就看上去寬廣了很多,後來二老爺您又在那堵牆邊修了兩個房間,工匠應該是按著旁人家的樣式修的,所以如今看上去,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只覺得空間小了很多。”王家的二管家心細的為周春講解著,下午的時候他來到這宅院的時候,就覺得宅院小了很多。
多年以來這春水街的宅院,屬於王家的都是經他手放出去的,自然對於這宅院大小有了解的。
見著周春陷入了沉思,他在一旁小聲的問道:“二老爺,要將這後面的田地要回來嘛?”
“屬於誰家的。”周春思量著。
“也屬於周家的,不過這人卻是周田,聽說他的脾氣有些怪異,這起先也不是周家的宅院,我想二老爺也知道吧。”
“嗯,知道。”
“這套宅院原本是掛在牙房中出售的,也算是給平民們一個住這裡的機會,您也知道這裡人的德行,高高在上的,所以總是欺負外來人。”
二管家的這句話,周春是表示贊同的,起先這住進這宅院中,也發生了許多不愉快的事情,若不是他的背後硬,估計會被冤枉成什麼樣子他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是不會輕易解脫的。
這有讓他不禁想到小城的轉生是不是天生就帶著惡意,人性本惡。
王家的二管家繼續說著:“這宅院在二十多年前給這旁邊的周田給佔去了小一半,當時這房子的主家也不怕生事,畢竟對方是惹不起的人,所以就賣掉了,而後輾轉了好幾家,最後落到了二老爺您的手中,才穩定了下來,這宅院聽說是劃給了周府,想來,也是周夫人特意安排的,還有就是這宅子儘管在牙房掛名,其實也是不買的,當然牙房的掌櫃是個什麼人,二老爺想必也清楚,即便有些周家的叮囑,那傢伙還是計劃訛上您一筆的。”
周春瞭然的點了點頭,住了這麼多年,沒有發現是因為自從女子失蹤那件事情找上他之後,他就沒有再住在這裡,而後回來打擾一下。
其餘時間就都在周府待著。
“嗯,我知道了,等會也便是拜訪一下田老吧,如今的他應該七十多了吧,好多年已經沒有見他了,若是退休了,在周府見到的也是他的小兒子周順財,說來寫名字我還和瀟兒探討過,周順財,順別人的財,原來真的是順啊。”周春無奈的苦笑,對於那田老他是印象不深的,也常聽人說起,這傢伙可是周府的功臣,饑荒年代,上一任城主的怪異政策之時,他將周府帶入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一度從第五輾轉到了第二,在大家族中的位置與日俱增。
待的院落中的人全都離去,周武才走了過來,嬉笑的調侃著他的師弟,嘴上是各種的羨慕,手上也多了兩個玉佩玉扳指之類的。
“嘖嘖嘖,師弟,你看看你這待遇,真是不得了啊,這玉石任何一件賣出去都至少五百兩,好傢伙,這王家直接送來一箱子,真是闊綽啊……”周武神情間帶著那股子間的調笑意味,故意炫耀著手指間的玉扳指之類的,有些愛不釋手。
他私底下已經將一多半的東西搬回了自己的家中,一些也算是王家給林靜的聘禮了,反正林靜已經沒有了家人,他們自作主張,也便是她的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