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虎兄阿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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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麼早的算計,怎麼可能會讓人知曉,怎麼可能會讓人洞察,方老的勢力那麼強大,他身邊的又不止田老一人。

白朗低著頭,依舊不敢與自己的父親大人對視,說道:“爹,五行只剩下阿金了,如今他也是身負重傷了,恢復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

“嗯,沒事,不打緊,目前最為嚴峻的就是明日了,還好今日的大雨,讓我們有了商量的對策,阿羽你將周武的話跟你大哥說一聲吧,總歸是要講的。”白峰無奈搖頭,這件事情,確實有些難為人了,他了解自己的大兒子,從小生性傲慢,怎麼可能會做這等事情。

白羽點著頭,而後拍了拍大哥的手掌,少年的沉穩氣質總是讓人覺得有些做作,白朗以前一直這麼認為,現在他覺得這份成熟自然不像裝出來的了。

“大哥,武師傅說,讓你明日一早跪在府門之前,等著他,他會保你周全,還說明日方老一定會去,武師傅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蹊蹺所在,但是他不能對付自己的師傅,所以也只能儘量的保護我們,明日,該交代的就交代,對於郭譚四兄弟,切勿不要提及,不然我們白家真的就完了。”

白羽的話讓白朗陷入了深思,不過沒多久,他就點了點頭,而後說道:“郭譚他們如今怕是已經死了,他們的事情我不提,可是周武真的能保全我們嗎。”

“不清楚,大哥,你可能會受著苦頭,應該沒事,放心吧啊。武師傅的話還是可信的,至於方老,唉,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能夠找到師傅,那麼一切也都能解決了,阿金等人做的太狠了,等明日之後,我會放出風聲,說是安家主指導的這一切,我們不能明面上來,那麼就透過與安家主接觸過得風塵女子來說,總之,要讓全城上下全都知道。”白羽臉上終是露出了一絲的笑容。

對於明日的坎,他們心中也是沒底的。

晚間吃飯的時候,白府一家人,顯然又回到了從前的時光,白朗含著淚水,手捧著酒杯,不斷的向家人們賠禮道歉。

一杯接著一杯,不知喝了多少,直到他有了些醉意。

白家夫人此刻眼眸中包含著淚水,看著自家孩子又是重新迴歸,自然是欣喜萬分的。

……

夜間,北林之中,刺骨的涼風呼嘯而過,將那一方水潭波動,微光粼粼。

噗通的一聲,水花漸起,女子的屍體落水沉下,緊接著又是一聲。

男子沉淪的睡去,衝入了水潭之中,咕嚕咕嚕的水泡冒起,亦是向著水潭深處落入。

突然間,林中跑出一直吊睛白額大蟲,也就是人們俗稱的老虎,咚咚的步子穩見,臨近水潭之上,全身躍起,噗通一聲落入水中。

朝著落水的男子游去,片刻,老虎背上拖著周春爬上了水潭。

為他舔去臉上的水漬,然後整個虎身旁在了他的身旁,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

一人一虎,一睡一醒,一趴一躺,暖到了天亮。

第二日,當週春醒來的時候,全身依舊沒有一絲力氣,額頭滾燙,鼻間堵塞,難受的要死。

睜眼是一片的褐色虎毛,心中頓時有些驚駭,老虎咕隆隆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身子實在難受的不行,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輕輕的抬腿,身邊的老虎就抬起腦袋看向了他,而後向他舔來,溫暖的舌頭將他舔的很是舒服。

還好鼻子有些堵塞了,不然腥臭的味道他都受不了吧。

不明白這老虎為什麼會照顧他,粘著他,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吧,他原以為昨日會隨著丫頭一同去了。

卻是沒想到還能睜眼,而後艱難的看著老虎,沙啞虛弱的說道:“虎兄,謝謝你救了我,只是如今我已快不行了,呵呵呵,全身爬動的力氣都沒有了,若是可以,等我死了之後,你將我推去這水潭之中可好。”

老虎似是能聽懂他的話一般,搖了搖此刻在他眼中巨大的虎頭,而後爬起了身子,將他拖到了木屋之前,木屋將那寒風擋住,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的暖和。

而後走出了這邊空地,等陽光照的長久了一些,他的身子上有了暖意,周春挪動著靠在木屋前再次昏睡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虎兄正舔著他的臉,身旁是兩三個果子,二時周春常吃的,還算甜口,如今但是懷戀那時的日子,摘這些果子的時候,總會遇到一些猴子松鼠之類的小動物。

抬動沒多少力氣的胳膊,輕輕放在老虎的額頭,撫摸起來,臉色慘白,嘴唇已經沒了血色,但依舊輕笑起來,開口說道:“虎兄,謝謝你,我等等吃,等我有了力氣。”

說完周春再次昏死了過去,老虎急得在他的周圍打起了圈,然後猛的又跑向了遠方。

漸漸地陽光更加的明媚,地表開始升溫,暖意不斷地湧入周春的身子裡面,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老虎依舊匍匐在他的身前,靜靜地等待著。

睜開眼的一瞬,他有些迷茫,夢中他有回到了昨日的婚禮,想要阻止那一切的發生,可剛與安可馨成親拜堂的時候,突然又是出現了五個黑衣人,對著人們大開殺戒,這回死的人更多了。

抬眼看去,眼前的果子更多了,身旁甚是還放著兩三隻野兔,野雞,毛給他扒光了,感受著身上回復了一些力氣,撿起身旁的,一個甜甜的果子啃了下去。

咔嚓脆口,依舊的香甜,周春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蒼白的臉色終是有了一絲的血色。

老虎見了他這般,興奮的跳起身來轉起圈圈,搖動著尾巴,瘋狂的舔著他。

“虎兄,別了,行了,我還不行。”周春說著,老虎停止了動作,而後看著他,又怕了下來。

轉動著兩隻圓溜溜的眼珠子看著他。

周春邊吃著果子,便看向它,問道:“我們認識嗎?”

老虎聽了他的話,將自己的屁股轉動過來,給他看了屁股上的刀扎似的傷痕。

周春看去,滿臉的驚喜,笑著說道:“老夥計,原來你還活著啊,當時你落入獵人的陷阱之中,我將你救起,想來當時也有不要命的人啊,趕入這深山之中,唉,好久遠了,如今你竟然長了這般大,唉,好久沒回這裡了,倒是有些懷戀啊,這果子還是一如既往地甜。”

老虎此刻頂了頂眼前的野兔,似是讓他吃下去,他笑著搖頭,拍了拍他碩大的腦袋,再次說道:“我記得那時給你取了個名字,叫阿黃,倒是像狗的名字。”

聽到阿黃二字,老虎顯然是更興奮了,躺在了他的懷中,腦袋狂蹭著他。

倒是弄得周春有些難受了,拍了拍它讓它起來,而後轉動起身間的內力,慢慢的白煙從他的頭頂冒出。

身上散著汗珠,將他身上的紅衣打溼,而後再次被溫熱的陽光曬得乾透。

許久之後,周春睜開雙眼,他的氣色好了好多,全身心舒服了許多。

站起身來,伸展懶腰,暢快的活動起身子,抬頭看了太陽的位置,呢喃出聲:“如今靜兒應該被拋入桃花水潭了吧,丫頭,靜兒你們一定要快些投胎啊。”

兩人因他而死,如今的他的心裡難過有之,靠在老虎的身上,坐在水潭旁,看著水潭中清澈的湖水陷入深思。

不久之後,周春回過身來,腹中飢餓,咕咕響起,而後問向了虎兄,“阿黃,餓了嗎,我去吃飯去吧,去給我找些乾草來,這生肉,我可沒法吃。”

老虎站起身來,懶懶的張牙舞爪,爬伏身子伸著懶腰,打著哈皮的同時抖動起身子。

周春笑著拍動他的身子,走到木屋之中,找出了一個木盆,好在這麼多年,完好無損。

將那野兔,野雞整理一下,而後穿在木棍之上。

不多時老虎已經將他山洞中的乾草全都叼了過來,周春將這些乾草放在一處巖壁之下,乾草之下是柴火,放了也有十幾年了,原是木屋之中的。

撿起了一塊石子,猛的朝那石壁投擲而去,啪嗒一聲,石子落在巖壁之上,相撞之下火花四濺,頓時將下面的枯草點燃。

噼裡啪啦的燃燒一會之後,周春上前將那燃燒的木棍取出,塞進一個許久未用的一個露天薄石板之下。

將那動物的油脂放上不多時,便有了葷油,而後周春快速的跑入到林中摘了一種乾果,拍碎之後撒在了油麵之上,頓時一股幽香撲鼻而來。

老虎聞些味道湊上前來,剛伸出舌頭舔上一口,滋溜一聲,星點的小油點,落在了他的舌尖,頓時炸的它喊叫了一聲,蹦出了好遠。

周春在一旁樂的搖晃著腦袋,罵他傻,而後將那野兔放上,滋溜間慢慢的烤著,烤肉的問道瞬間瀰漫來去,周春再次將那調味的果子捏碎撒上。

兩隻兔子烤的皮酥裡嫩之時,取出,扔給了老虎一隻,笑道:“阿黃,嘗一下,我記得你小時候吃過的,這麼多年了,還記不記得這個味道啊。”

咔嚓一口,脆口之感讓周春味蕾放飛到了天際,而老虎嗅著,輕輕的舔~動,而後一口就咬進了嘴裡,大肆的咀嚼起來。

數秒之後,連是骨頭一起吞進了肚子之中。

而周春則是細吞慢嚥,一根根的骨頭剝離開來,扔向了老虎。

如同逗狗一般,吃罷,他的思緒再次的震動開來,腦中迴旋著兩個問題,要不要回去,回去該如何。

首先回去,那麼必定就是要報仇,可他目前的武功,根本就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將安空調那狗賊給殺死,也不可能將白家的小子帶走。

最關鍵的一點,這件事情,定然與方老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絡,終是想起他兩次三番的問起要不要娶安可馨為妻,這是在提醒他了。

終究他是選擇了錯誤的答案,那麼有了方老,如今即便他回去,這件事情無異於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整治的只有那白家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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