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浴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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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澤在山洞中一心煉氣化元,累了便修煉夸父一族的煉體功法,這些日子來,敖澤對這煉體功法是越來越熟練,哪怕身子再累,只要修煉這功法,身上的疲憊感很快便消散。

這煉體功法竟有這樣的奇效,敖澤心道,怪不得夸父一族有那樣的體魄,竟以肉身對抗天神,雖然最後還是被滅族,但是這種氣魄還是值得尊敬的。

敖澤在洞內修煉,海棠木靈則是在洞外天天同那乘黃獸玩耍,站在那乘黃獸的背上,威風凜凜地指揮這那乘黃獸東奔西跑。

也不知道為何,那乘黃獸對海棠木靈是俯首帖耳的,不敢絲毫違逆了海棠木靈的意思,也是甘之若素地馱著海棠木靈四處奔跑,整座小島上都充斥著他們的聲音。

一連在洞穴中修煉了一個多月,敖澤算著今天應該是過年,便從洞穴中走了出來,看著那乘黃獸馱著海棠木靈漫山遍野地奔跑,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羨慕來,要是自己也能這樣無憂無慮,那該多好啊!

海棠木靈看到敖澤竟然從那洞穴中出來,忙跳了過來,道:“公子怎麼出來了?”

敖澤笑了笑,道:“今天過年,出來透透氣,修煉之事,又不是在乎這一天。”

海棠木靈聽到今天過年,歡呼道:“歐耶,今天過年,今天過年。”然後又向敖澤道,“聽說過年會有好東西吃,今天咱們吃什麼?”

敖澤苦笑了一下,心道,在這海島之上能有什麼好吃的,想來想去,就看向了那乘黃獸,又心道,不知道這廝吃起來味道怎麼樣?

那乘黃獸似乎也看出了敖澤不懷好意的目光,嗚嗚地顯得很害怕的樣子躲在海棠木靈後面。

海棠木靈則護住了那乘黃獸,向敖澤道:“公子想要吃它嗎?我不讓你吃它。”

敖澤笑了一下,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吃它了?”

海棠木靈道:“剛才公子的目光甚是不善。”

敖澤從口袋裡取出一粒丹藥,遞給海棠木靈,道:“剛才我只是再想給你準備些什麼好吃的。”

海棠木靈接過丹藥,又歡呼道:“好耶,又有丹藥吃了。”說著,就將那粒丹藥掰成兩半,自己吃了一半,又將另一半給那乘黃獸吃了。

然後,就見海棠木靈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頭上的枝葉不斷生長,緊接著便是開花結果,不一會兒地上便落了許多海棠果。

那乘黃獸吃了丹藥,竟也是醉醺醺的樣子,嗚嗚亂叫,馱起海棠木靈又滿山地跑了起來,就這樣海棠木靈頭上的海棠果落得滿山都是。

敖澤看著海棠木靈與那乘黃獸滿山地跑來跑去,直到他們玩得累了,躺在地上沉沉地睡去,自己便也躺下沉沉地睡去。

沉睡中,敖澤覺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中的自己在一片桐林之中,漫山遍野的桐林,無邊無際,無論敖澤怎麼走都不能走出去,幾乎有萬里之遙,那時正是桐花盛開的時候,桐花如花讓人覺著甚是溫暖。起風了,吹起朵朵桐花匯聚在一起,就像一片火焰一般。

正當敖澤想要看清那些桐花中有什麼的時候,夢就醒了,敖澤坐起身子,看著漫天的星光,不禁苦笑了一下,心道,又是新的一年了。

不過,又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夢,那是小時候曾做過的一個夢,夢的結尾也像剛才那樣,桐花匯聚在一起,似乎結成了一個繭,那裡面似乎有東西要出來一般。

後來,也時常想起這個夢,想要回憶起,夢中的那些桐花裡,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是卻終是回憶不起來。

敖澤搖了搖頭,看看海棠木靈與那乘黃獸唯依著,仍在睡著,也不打攪他們,便又回到了山洞裡,堵上了洞口,再次安心修煉起來。

敖澤只覺體內的元氣越來越充沛,相互擠壓在一起,上面的點點元氣真火匯聚碰撞,竟漸漸有點燃的趨勢了。

又過了三個多月,敖澤感覺到體內的元氣已經到了極致,已經不能再多吸收進一毫。

這些日子來,敖澤一邊煉氣化元,一邊修煉煉體功法,體魄已經比先前強悍了許多,而且體內那些元氣真火也是越來越多,以神識觀去,就像星河一般璀璨耀眼,而且執行起來,相互碰撞擠壓,激起點點火焰,如萬蟲噬心一般,煅燒著體內的每一寸經脈。

敖澤只能靜心忍受著這種萬蟲噬心一般的感覺,因為這些元氣真火雖是星星點點,但畢竟也是元氣真火,執行起來,也會一點一滴地煅燒經脈,這就像是在為元氣真火燃起,真的開始煅燒渾身經脈做鋪墊。若沒有這一過程,直接以真火煅燒的身體的話,沒有人能承受得了,貿然嘗試,會有走火入魔經脈盡毀的危險,而修為也會毀於一旦。

所以,就算是再難受,敖澤無聲地承受這種噬心般的痛苦,等身子適應了這種感覺之後,就可以催動元氣滾滾運起,靜待元氣真火點燃的那一刻。

就這樣持續了十天左右,敖澤終於是適應這種感覺,不禁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出了洞穴,準備休息一天,一是為了讓身子徹底適應那種噬心的感覺,二是為了看看海棠木靈現在怎麼樣了,這幾天很少聽到他的叫喊聲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來到外面,四處看了看,不見海棠木靈和那乘黃獸的身影,敖澤不禁有些焦急起來,莫非他們被他人擄走了?可是這裡罕見有人影,就算有人來,也應該有動靜,自己不可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聽到。

敖澤急忙在這島上找去,卻發現這島上多了一些新綠,現在已是春天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可是仔細看去,那些新綠都是一些海棠樹苗,卻又嘀咕起來,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海棠樹苗?那海棠木靈又去了哪裡?然後朝山頂處走去,想要站在高處看看海棠木靈會在什麼地方,剛要到山頂的時候,卻見一株海棠樹開了一樹的花,隨風搖曳煞是可愛。

敖澤剛想摘下一朵花看看,卻見那樹突然收起花朵,搖搖晃晃變成了海棠木靈的樣子,而這時,那乘黃獸也從一旁走了出來,警惕地看著敖澤。

海棠木靈跳到那乘黃獸身上,向敖澤道:“公子怎麼出來了?”

敖澤笑了笑,道:“這幾天聽不到你的喊聲,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兒,就出來看看。”

海棠木靈道:“春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變成大樹,來長長個子。”

敖澤看去,果然海棠木靈比先前長大了一些,便又問道:“這滿山的海棠樹苗,又是怎麼回事?”

海棠木靈道:“那是結的果子落在地上長出來的。”

敖澤笑道:“以後再長出一些小木靈來,你就有許多小夥伴了。”

海棠木靈道:“那時候就有更多的人一起玩了,就更有意思了。”

敖澤在這島上走了走,見海棠木靈沒事兒,也就放心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又進了山洞,繼續修練。

此時,敖澤體內元氣滾滾,用不了多久,便能燃起元氣真火,再加上這些時間,自己一直修煉夸父一族的煉體功法,體魄比先前更是強悍了不少,應該能承受得住真火焚身的痛苦。

要知道其他人在一關時,一般都會有有人在一旁守護,就是怕忍受不住那真火焚身的痛苦,一旁的人能出手幫助安撫狂暴的真火,使修煉的人不至於受到太大的傷害。

敖澤身邊可沒有別人,現在這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在修煉的期間更是不能受到一點兒的打擾,便又搬了一些石頭,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的,免得有人突然闖了進來。

準備停當,敖澤坐了下來,運起功法來,體內元氣浩浩蕩蕩在經脈中滾滾執行,上面的點點元氣真火更是相互碰撞擠壓,然後慢慢匯聚在一起。

敖澤明顯能感受到上面的灼燒感,比那種噬心般的感覺,更加難以讓人承受。不過,敖澤知道,這是到了修煉的關鍵時刻,萬不能有半刻鬆懈,體內元氣依舊滾滾執行,那些點點元氣真火就像一道光流,不斷碰撞在一起,隱隱有一種就要燃起的跡象。

接下來的幾天,敖澤一直咬牙堅持,不斷在體內運轉著元氣,也不知道執行了多少周天,就這麼一直執行著,然後,就見丹田氣海中閃出一絲火光來,甚是耀眼。

那一絲火光,就像燎原之火一樣,順著經脈點燃起來。

敖澤悶哼一聲,體內元氣真火徹底點燃起來,而自己的身體就像沐浴在火中一般,陣陣刺痛的灼燒感,由內之外地擴散出去,散發出陣陣熱力。

如果有人在一旁看著的話,定然能發現,此時敖澤渾身通紅,就像著火了一般,真怕旁人兜頭一盆涼水澆下,熄滅了這火焰,那樣就功虧一簣了,這也就是不能被外人打攪的原因。

敖澤體內真火洶洶,煅燒著身體的每一寸經脈血肉筋骨,這種痛苦可比先前萬蟲噬心那樣更加叫人難以忍受。

不過,敖澤知道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萬不能出現絲毫差錯,任憑真火煅身再痛苦再難以承受,自己也要咬牙堅持住,現在的一切只能靠自己,沒有能幫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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