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力士、血士(1 / 1)
突然傳來的一聲大喝讓小天一驚,慌亂中,趕緊牽起花蘭青的手,可已經遲了。
那名騎著鹿馬的修仙者已經衝到近前,抬手間,腰間的長劍自行飛出,衝著小天疾馳而來。
龍獅魁剛要去擋,卻被小天一把拉住。
長劍貼著小天的頭皮飛了過去,那名修仙者單手輕拍鹿馬的脖子,鹿馬便飛躍而起,從小天頭頂掠過,直奔他們身後而去。
小天剛才正對迎面而來的飛劍,就已經感應到了,飛劍鎖定的並不是自己,所以這才攔下龍獅魁。
只見他們身後,正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要逃走,那名修仙者便是衝著他們去的。
飛劍以破風之勢接近正要逃走的幾人,卻被一人一揮手便擋了回來。
修仙者在疾馳中,一把接住被彈回的長劍,腰間發力,竟站在了鹿馬的背上,而且絲毫不見他身形不穩。
鹿馬在飛奔中,兩條後腿猛然蹬地,向上一抬,那名修仙者便凌空躍起,手持長劍刺向對方。
當修仙者騰空而起的時候,鹿馬驟然加速,從一旁繞過,擋在了那幾人的前面。
僅憑一人一獸便將要逃走的幾人圍堵下來。
呼吸間,修仙者身後計程車兵也跟了上來,把那幾人團團圍住。
那名修仙者已經和那名擋了飛劍的人戰作一團,雖然只是僅憑各自的武器在碰撞,但小天依舊能感覺到每一次碰撞都有仙力和妖力的外洩波動。
看來,那幾名要逃走的人,都是修妖者。
幾個回合下來,二人誰都沒有佔到優勢。
修仙者撩動長劍,退落在地,長劍直指對面的修妖者。
“實力倒還不錯,可惜你遇到了我。”
說著,便收起長劍,雙手成拳,一股仙力波動噴湧而出。
此人的仙力甚至奇怪,是白色的,而又並非是仙士級別的那種淡白色,而是濃郁的純白色。
仙力縈繞,在他的雙手出凝出一副拳套。
擺開架勢,他開口了,聲音依然是那般甕聲甕氣,讓人心裡發毛。
“讓你死個明白,我乃是離城間使陰臣一陰大人屬下,牧渙是也!”
說完根本不待那些修妖者反應,雙拳大張,以一種猛虎下山之勢攻向幾人。
那名擋住了長劍的修妖者並沒有坐以待斃,只見他在腰間一摸,手裡便多了一顆藥丸,直接放在口中,嚼都不嚼直接嚥了下去。
吞下藥丸後,那人突然渾身開始抽搐,痛苦不堪。
牧渙擔心有詐,趕緊收住身形,嚴陣以待。
只見修妖者的身軀變得越來越大,衣服都撐破了,其餘幾名修妖者圍在他身邊,像是在保護他,目光謹慎地看著以牧渙為首的眾人。
“難道是巫家的增力丸?”
牧渙是很有見識的,眼前修妖者的變化讓他聯想到了以煉藥而聞名的巫家。
“吼!”
一聲完全不是人聲的怒吼從修妖者口中發出。
此時的那名修妖者,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隻野獸,奇特的是,居然還可以口吐人言。
“巫家?區區巫家也配和我等相提並論?”
牧渙傻眼了,獸化?!
而一旁的龍獅魁,卻眼底冒光。
哪怕在戰古時期,可以獸化的修妖者也為數不多,而且,所有可以獸化的修妖者,都是屍離的屬下,石陣的守衛,戰印便是其中之一。
可以獸化的修妖者,在屍離所屬的陣營中,被稱之為血士,血士的頭領便是血將,戰印便是一名血將。
這些修妖者透過一種特製的藥丸,來激發體內血液中的潛能,從而是自身獸化。獸化後,不論是力量、速度,還是觀察力,反應力都會幾何倍提高,一個二十級的修妖者獸化之後,完全可以和一名四十級的修仙者對陣而不落下風。
這樣的血士在仙妖大戰中,立下了赫赫戰功。
想不到現在還能再次見到血士,龍獅魁心下無比激動。
可牧渙卻對此知之甚少,在離城的史閣的記載中,對於獸化的記錄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獸化之修妖者,其力不可測,危!!!避之!”
史閣的記載,也只能讓牧渙多加一份小心,他本就是一個桀驁之人,怎麼可能不戰而退?
“很好,正好把你抓了回去,研究一番!”
牧渙雙眼微眯,白色拳套更加閃耀,沉身提氣,衝著那名血士便是一拳。
血士獸化後,氣息完全爆發出來,面對牧渙的攻擊,竟絲毫不躲,伸手成拳揮出。
他選擇硬碰硬!
身邊的修妖者在他完成獸化之後,便已經散退開了。
以雙拳對碰的點為中心,一股巨大的震盪傳來,竟然將周圍的修妖者和士兵全都掀飛。
塵煙落定,牧渙和血士依舊保持著倆拳相接的姿勢。
突然,牧渙右肩處的鎧甲崩壞而飛,面罩下也淌出一絲血跡,顯然已經受了內傷。
緊接著,牧渙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重重地摔落在地。
那名血士也不好受,將牧渙震飛之後,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摔倒。
血士直起身子,眼睛裡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離城間使第一力士,也不過如此!”
力士,乃是離城間使所屬的一批特殊的修仙者,他們注重肉身的修煉,想要將肉身修煉到極致,在輔以特殊的仙力技法,從而達到劍破無極那樣的境界。
離城間使在陰臣一的掌管下,在執行刺探訊息的基本任務的同時,也收集戰古時期的各種資訊,這一點,和萬古宗有些類似。
牧渙,就是力士中最強的那一個。
“原來你知道力士,那你可知道,力士最擅長戰鬥方式的是什麼?”
牧渙從地上趴起來,竟然把身上的鎧甲一件件地解開。
卸下的甲冑隨意扔在一邊,竟然就砸出一個坑,可想而知這一身甲冑有多重。
“讓我來告訴你,你以為我這身鎧甲是為了保護自己嗎?這是為了讓我們無時無刻都在磨練自己的肉身,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不穿鎧甲的力士,才是真正的力士!”
話音落地,牧渙身上的甲冑也全都解開了,露出了他健壯的身軀。
牧渙吐出一口血沫,盯著血士的眼睛居然開始發紅。
“狂化?這怎麼可能?!”
龍獅魁和古陽同時出聲,小天一臉茫然。
“少主,狂化是修妖者獨有的技能!”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離城的間使,不簡單啊!
牧渙的皮膚也開始逐漸發紅,青筋暴起,右腳猛然蹬地,身體竟然在半空中橫飛出去,用頭撞向那名血士。
速度之快,讓血士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血士被撞出了五米之遠,又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士受了一擊,但卻感覺並無大礙,居然狂笑起來。
“修仙者!!!哈哈哈!好一個仙道正統,這一手狂化使得真叫一個爐火純青啊!看來我所得到訊息完全沒錯啊!”
牧渙被激怒了,他之所以能成為第一力士,就是因為只有他能狂化,他也曾問過陰臣一,為什麼自己可以使用修妖者的技能,陰臣一隻是對他說,這是上天對修仙者的眷顧,好讓修仙者能夠更好地抵禦修妖者來禍害世間。
可其他的力士私底下說他是雜種,是他遲早有一天會背叛師門,平日裡根本不願意跟他來往。
他的聲音嘶啞也是因為狂化而導致,每狂化一次,他的聲音就變得更加嘶啞一分,直到現在有如惡魔低語一般。
他很孤獨,也很無助。
血士的這一番嘲笑更是直接擊中了他內心的痛點。
“閉嘴!狂化又如何!?今天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向世人證明,我是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說著,牧渙全身爆發出耀眼的紅光,和他雙拳處的白色仙力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還沒等他發動,血士卻身影一閃,留下了一句話:“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想殺我,那就先找到我吧!”
此話一出,再無蹤跡。
不光牧渙傻眼了,就連和血士一起的那幾名修妖者也傻眼了。
這就走了?我們怎麼辦?
牧渙扭頭看向剩餘的幾名修妖者,在他們恐懼的眼神中步步逼近。
“饒了我們吧,我們只是收了他的銀錢,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原來,這些修妖者只是血士用來迷惑牧渙的誘餌,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這些修妖者立刻就成了棄子。
他們的死活,血士根本不在乎。
陣陣哀嚎聲中,幾名修妖者全都身首異處,鮮紅的血液染紅了一大片土地。
牧渙隨之解除了狂化狀態,重新穿好鎧甲,騎上鹿馬,往淮巖城走去。
他所經之地,所有的百姓紛紛退避三舍,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世事就是如此,當人們看到他們所害怕的事物時,不論你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麼做,哪怕是為了保護他們,他們也會對你敬而遠之。
牧渙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雖然心中無限悲涼,但臉上卻不曾顯露絲毫,淡然地走著。
他不知道的是,這次的事情,將會成為他命運的轉折點。
因為自從他從小天頭頂越過,和鹿馬圍堵了那幾名修妖者的同時,小天就已經讓古陽在自己身後設定了一層屏障。
淮巖城外的百姓看到的場景,是牧渙對著一群老弱病殘痛下殺手。
這並不是什麼幻術之類的陣法,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身為上仙巔峰強者的古陽,想要透過仙力製造一個假象迷惑老百姓,再簡單不過了。
只要遮蔽了牧渙和血士的力量波動,再透過自己的仙力扭曲屏障內的氣流,自然就讓普通老百姓產生了幻覺。
不過這種幻覺只能作用於普通人的視覺和聽覺上,稍微有些實力的修仙者活著修妖者,哪怕只有一兩級,也不會被這樣的幻覺迷惑,哪怕是普通人,只要走進屏障範圍之內,也同樣能破掉幻覺。
可這些老百姓眼看牧渙動手,哪有敢上前的,恨不得躲得越遠越好,這也讓小天的計劃完美地進行著。
果然,牧渙走遠了之後,身邊的百姓開始竊竊私語。
“這離城的大官真是心狠手辣啊!”
“光天化日,就屠殺百姓,哎,算了,這萬商盛會不去也罷,我們趕緊回去吧。”
“可不就是,別一個不小心,再丟了性命。”
議論聲中,排隊進城的人們就開始三三兩兩的離開,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