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疑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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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吳安奎驚撥出聲。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血脈居然與傳說中的最強妖獸有關。

斗笠男子點點頭,肯定了吳安奎心中的想法。

“是的,你的血脈,同樣是龍獅族的後裔,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吳安奎急切地問道。

他在雲雷鎮司的藏書中看到過,凡是龍獅族血脈的後裔,無不實力強橫,但卻也有另外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氣運極其不好。

凡是記錄在冊的,無不都是孤獨終老,似乎這龍獅族的血脈附帶這一種天煞孤星的詛咒。

所以,吳安奎極其渴望親情,哪怕是隻有些血脈關聯的宗族,他也想去結交。

在雲雷鎮司,並沒有人因為他有著如此罕見的血脈而對他另眼相看,相反,他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戲謔,甚至在背地裡都喊他是雜種。

只有大長老童萬虎對自己噓寒問暖,這才讓他在雲雷鎮司一待就是這麼多年。

“只不過,這龍獅族的血脈啊,雖然可以給你極強的血脈之力,但同時也會在釋放時,燃燒你的精血,也就是說,你每使用一次,你的身體都會受到影響,很容易留下後遺症,甚至為此丟掉性命。”

這樣的回答,更是出乎了吳安奎的預料。

“那前輩,可有解決之法?”

吳安奎並不愚蠢,他這一生,也沒有想過要做天下第一。

實力幾何,對他來說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夠有家人陪伴,平安一生。

“有是有的,先逃過這一關再說吧。”

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妖獸,斗笠男子輕嘆一聲,加快了速度。

簡單的溝透過後,吳安奎心裡對這個神秘的前輩更好奇了。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要知道,雲雷鎮司中藏書的內容,可不是尋常修煉者能夠得知的,更何況知道的這麼詳細。

不過,他的腳下並沒有遲疑,始終都緊跟著斗笠男子的腳步。

身後追趕的妖獸,突然一聲怒吼,竟停了下來。

緊接著,從嘴裡吐出一團火球,朝著吳安奎的後背疾射而來。

吳安奎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背後的衣衫瞬間成了飛灰,皮膚也被燒成了白色。

僅僅是一瞬間的接觸,就能將人傷成這樣,這絕對是斗笠男子也沒有想到的。

因為他的眼神中,同樣滿是驚訝。

來不及多想,他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按到了吳安奎的背後,然後一把將他拉到自己的前面,就這麼拽著吳安奎,飛身跳進了旁邊的樹叢之中。

感受著從背後傳來的絲絲涼意,吳安奎痛苦的神情也緩和了許多,背後被灼傷的地方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前輩,那妖獸怎麼不追了?”

吳安奎緩了緩情緒問道。

可斗笠男子卻並未回答,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樹叢的深處。

“噓!”

見吳安奎還有問些什麼,斗笠男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的頭按了下去。

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差點將吳安奎的腦袋按到了土裡。

只見樹叢深處,枝葉開始亂顫,明顯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吳安奎剛剛放到肚子裡的心,瞬間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就連斗笠男子都如此緊張,想來一定又是什麼了不得的妖獸,甚至,這隻妖獸的實力還要遠超剛才那隻。

不然,那被偷了蛋的妖獸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追擊啊。

晃動的樹枝越來越近,周圍變得出奇安靜,吳安奎屏起了呼吸,甚至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數到三,你就朝著那個方向跑,有多快跑多快,千萬不要回頭,也不用管我,出了這片叢林,有一塊山石,山石上壓著一個紅布條,到那裡等我!”

斗笠男子壓低了聲音,指著左前方的樹叢對吳安奎叮囑道。

“那前輩您……”

“三!”

還沒等吳安奎反應過來,斗笠男子就一腳將他踹了出去,自己則向著那靠近的未知妖獸奔去。

落地後,吳安奎顧不得屁股上的疼,趕緊遵照斗笠男子的話,埋頭狂奔。

樹叢中,一聲聲低吼響起,周圍的枝葉全都開始顫動。

好傢伙,聽這動靜,來的妖獸起碼有千數有餘啊。

好奇心的驅使下,吳安奎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

只見樹叢中的草葉上,一隻只巴掌大小的妖獸飛快地從他身邊掠過,明顯是朝著斗笠男子的方向去的。

只是一眼,就讓吳安奎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因為那妖獸長得太噁心了。

就像是人腦裸露在空氣中,背部頂著酷似人臉的花紋,有哭有笑,表情不一。

而腹部,是數不清的觸手,有存許長,飛快地撥弄著身下的草葉;最前端長著拳頭大小的一張嘴,嘴裡長滿了錯綜複雜的獠牙,還往外流著黃綠色的粘稠液體。

那粘稠的液體,散發著陣陣惡臭,滴落而下,居然將地面腐蝕,冒起一縷縷刺鼻的白煙。

吳安奎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趕忙打起精神來,發力一躍,才勉強掌握了平衡。

而那些怪異的妖獸,居然齊刷刷地停頓了一下,朝著他差點摔倒的地方湧了上去。

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之後,那些怪異妖獸才繼續朝著斗笠男子所在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好險啊……”

吳安奎已經驚出了一聲冷汗,趕緊朝著斗笠男子所指的方向繼續狂奔而去。

要說這片樹叢也並不大,可吳安奎卻整整弄了一刻鐘的時間,才跑了出來。

回頭看著那枝幹錯落的樹叢,加上夜色的籠罩,怎麼看走向是一大群張牙舞爪的惡魔。

劫後餘生的釋重感,突然抽空了吳安奎所有的力氣。

他癱軟地靠在那顆壓著紅布的大石頭上,眼睛盯著樹叢的方向,心裡祈禱著。

“前輩,你一定要安全出來啊。”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

當黎明的陽光灑向大地,眼前的事物都清晰起來的時候,吳安奎終於看到了斗笠男子的身影。

只見他渾身浴血,從樹叢中緩緩走出,竟是絲毫不慌。

斗笠男子一把扯掉身上已經被血汙沾染的衣服,露出了那結識的肌肉。

他低頭檢視自己的身體,在確定沒有傷口之後,斜目撇了吳安奎一眼。

“你小子倒是蠻聽話的,讓你等,就乾巴巴在這裡死等,不會做點什麼準備嗎?”

吳安奎有些不解。

那斗笠男子搖了搖頭,指著自己的滿身血汙,雙手一攤,吳安奎這才反過勁來。

“噢噢,噢噢,前輩您稍等,晚輩這就去給您弄點水來。”

說著,一溜煙跑了。

作為雲雷鎮司的巡使,他對周圍的地理環境是非常熟悉的。

不大一會,吳安奎就舉著一個大木桶回來了。

木桶裡裝滿了清澈的泉水。

斗笠男子看著那粗糙的木桶,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這木桶外表粗糙,但裡面卻被打磨的十分光滑,顯然不是臨時製作的。

“你這出門,還帶個洗澡桶嗎?”

作為龍神臂的擁有者,身上有一兩件可以儲物的寶物,一點都不為過。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吳安奎居然會隨身帶著洗澡桶。

吳安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這木桶,原本是吳安奎給心上人制作的,還沒做完,平時執勤休息的時間,他就會拿出來,精心打磨每一處邊角,生怕哪裡有木刺會傷到心上人。

前不久,他偷偷暗戀了好幾年的心上人嫁做人婦,為此他傷心了好久。

剛才去打水,吳安奎苦於沒有東西來裝水,這才將這木桶取了出來。

斗笠男子沒有再多說什麼,快速清洗了身體,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後,便繼續向北一路前行。

吳安奎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好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

“前輩,昨夜裡,那些長相噁心的,到底是什麼妖獸?”

斗笠男子回頭看了吳安奎一眼,回答道:“那不是妖獸。”

“不是妖獸?”

斗笠男子點點頭。

“這片大陸,在仙妖大戰之後,埋下了很多怨氣,那些東西,是曾經在仙妖大戰中死掉的人類,他們被散亂混雜在天地間的妖力、仙力所禁錮,無法消散,也無法轉世,積怨深重,便成了一種異類的生物,任何活物在它們眼中,都是食物。”

斗笠男子說著,朝那片樹叢望了一眼,似乎被勾起了什麼回憶,一聲嘆息過後,便不再說話。

“那以前輩的實力,都能輕鬆應對,追咱們的那隻妖獸卻為何望而止步啊?”

吳安奎的話,惹得斗笠男子一陣白眼,像看傻子一般盯著吳安奎。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輕鬆?你哪隻眼睛看見老夫輕鬆了?體型越是龐大,反而越容易被那些東西吃掉,就好像螞蟻啃大象。”

突然,眼前的場景讓還想繼續發問的吳安奎呆若木雞。

遼闊的平原上,橫七豎八的堆積著數不清的石柱,將眼前的道路徹底擋住。

一層煙白色的光圈將這些石柱完全籠罩,像是有什麼人在特意保護這些已經斷裂的石柱。

“這是……?”

吳安奎自問對雲雷鎮司周邊的地形瞭如指掌,但卻根本不知道這些石柱從何而來。

“這裡原本就是那個曾經困住了無數修仙者的石陣。”

斗笠男子輕描淡寫地說著,根本不在乎他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給吳安奎造成多大的心理衝擊。

吳安奎也沒有注意到,斗笠男子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竟浮現出得意的微笑,似乎這一切,跟他有著密切的關係。

斗笠男子走上前,輕輕用手撫摸著那並不起眼卻堅如鋼鐵的煙白色光罩。

“我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般境界啊。”

他輕聲呢喃著,眼神中充滿了嚮往。

吳安奎跟了上來,看著斗笠男子的神情,心中充滿了疑問,同時,他也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這世間,到底還有多少人和事,是常人根本無法企及的,就連這樣實力強大的前輩,都有嚮往的事物,可自己卻渾渾噩噩過了十幾年。

“前輩,您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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