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假期（1 / 1）
“啊？31公斤！？”
“你可以不要用沒表情的臉這麼大聲說話來表示驚訝好嗎？”
電子螢幕上寫的是“158釐米，31公斤”，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確實是舞春璘的身高體重。
“到你了到你了,快點！”
“其實我也沒什麼好量的……”
餘秋源看著頭頂降下來的刻度尺，用力抻直了腰背。
“您好，你的身高是173釐米，體重為52公斤。謝謝惠顧！”
“嗯……”
“長高了幾公分？”
“矮了5公分呢。”
“胡說八道！”
舞春璘把餘秋源推下了機器，測量機馬上又咿咿呀呀地唱起了兒歌。
“不過你也太瘦了吧，158才31公斤。”
“都說了我有病，你是沒記性嗎？”
“是那種瘦成白骨精的病嗎，我看你吃飯挺賣力的啊。”
“跟吃多少一點關係都沒有，只不過吃得少倒是能死得快。”
她很不滿地踢了下稱盤，當然機器不會理會她的暴行，繼續按著程式工作著。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這附近的一處車輛環島，名字叫金鳳壇，是汕頭老市區有名的一個地方,雖然只是一個作為路口的中心圓島，但是因為其設計的出彩——以市花金鳳花為主題，幾個石頭的拱形流線體包住了中間5個金色鏡片裝飾的圓球，周圍由一圈噴水池環繞，偶爾會噴出的水花打在“花瓣”與“花蕊”上,有著別具一格的姿彩。因此也是受人歡迎的一個存在。
這附近開門營業的商鋪依然是屈指可數。他們只能在某個被關了門的商場放在外頭的身高體重測量機前玩著猜資料的遊戲。
“話說你看過電影沒有？”
“電影？看過是看過……”
“突然間很想去電影院啊！”
“確實很突然啊。”
“我還沒有去過電影院看過電影呢。”
“不是吧。”
舞春璘的表情不像是在裝傻，那就是確有其事。
“一直都是沒錢，電影院都去不起了。”
“電影院還是很棒的，如果你不覺得別人很麻煩的話。”
“倒也是個問題呢……這附近有電影院嗎？”
“不清楚啊，而且現在這情況會有營業的嗎？”
“啊啊啊，居然忘了還有這回事！”
“也不至於那麼遺憾吧……”
餘秋源算是個電影迷,雖然他更喜歡一個人欣賞電影，不過曾經有人陪的時候，去電影院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看著真的沮喪起來的舞春璘，餘秋源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你喜歡什麼型別的電影？”
“為什麼要問一個沒看過電影的人這個問題啊！我唯一對電影的瞭解都是在學校時候聽人講的啊！”
“好吧，你彆氣過頭了，那我給你講講我喜歡的電影吧。”
“反正肯定是那種和你一樣沉悶得不行的電影吧。”
“這是誹謗啊，我喜歡的電影都是大家都喜歡的那一種，比如搏擊俱樂部。”
“聽都沒聽過！”
“啊，大衛芬奇的搏擊俱樂部啊，很有名的。”
“沒聽過沒聽過。”
“我最喜歡的導演的最好的作品，強烈推薦你。”
“我也沒機會看啊！”
“去年還有他的一部新電影社交網路，強烈推薦你。”
“我看出來了，你是想找茬是吧！？”
兩人在老市區裡逛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幾乎把一些沒人去過的角落旮旯都去了個遍。也不單單是為了消磨時間，其中一個是為了製造回憶，另一個則是想熟悉城市，目的不同的兩人卻像老友一樣合拍地決定，然後真正地開始了假期。
“說起來我們兩個都不是汕頭人，卻在幹著汕頭的人才會幹的事呢。”
“汕頭人乾的事是什麼事？”
“當然就是在汕頭遊玩啊，還能是啥？”
舞春璘一掌拍在了餘秋源的額頭上，把他拍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她終於又恢復了平時的精神，而同時一樣恢復的，還有她那捉摸不透的壞脾氣。
她突然又開始了她的殺人怒瞪，這讓餘秋源不由得心生防備起來。
“話說回來，我告訴你關於自己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有什麼事？我很普通啊。”
“你應該不是普通的學生吧，你也不是本地人，你以前是哪兒的？”
“我老家是秦皇島的。”
“在哪兒，東北？”
“河北啦。”
“那也差不太多，但是你長得一張南方人的臉啊，而且你也不高。”
“你這是偏見好吧，北方人也不是每個人都高。”
她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看起來她的疑問還有很多。
“你是高二的學生是吧？”
“嗯。”
“那為什麼要中途跑到這邊來上學？”
“因為爸媽離婚了，不想跟著他們，所以到這邊跟叔叔一起住。”
“不對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和我說你爸媽死了呀！”
“啊，我有說過嗎？”
“有！”
“哦，原來我和你說的是實話，那剛剛那套是官方說辭，你可以不聽。”
舞春璘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真的生氣了一樣。
“沒有騙你，是真的，他們已經去世了。”
“那叔叔什麼的也是假的了？”
“是啊，我是一個人住的，好像前幾天有跟你說過我要去租房子了。”
“真可疑啊你！”
雖然並不是想變成這種狼來了的故事，但是舞春璘開始不信任自己，還是讓餘秋源有點不好意思。
“總之是真的一個人住，也確實是個沒有爹媽的高二學生。”
從現在的身份來說呢，餘秋源撓著臉，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舞春璘本來還想問餘秋源另一個身份的秘密，不過想到自己身上也有一個不小的秘密，所以都只能藏著了。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起來是隻能放棄提問的表示。
鴆鬼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舞春璘有一些擔心。
“不知不覺都快6點了呢。”
餘秋源看著手機，舞春璘也看了一眼天色，確實已經是傍晚了。老市區盡是低矮的樓房建築，所以能夠更加清楚地看到天空的模樣，那泛紅的晚霞邊有幾隻歸去的鳥兒正在徐飛。
“餓了，去吃粿汁吧。”
“不是吧，又吃，中午不是才吃過嗎？”
“那你說吃啥嘛，這大街上都沒什麼店有開門。”
“我知道粿汁是挺好吃的，但是好吃的東西它不能常吃啊。”
“所以吃啥吃啥吃啥啊！！”
“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剛剛說了什麼？”
“你究竟是不是學生啊？連古詩都不知道嗎？”
“我學習不太好……”
“這一句已經不能算是課本內容了，中國人都該知道吧！”
“那我可能會被開除國籍吧。”
老市區有這麼一個小巷子，裡面是市第十二中學的學校。而校門口有這麼一個鋪子，是這兒的學生才知道的煎餃店，幸運的是他們兩個可以在這樣的日子裡吃到熱騰騰剛出鍋的煎餃。
“你們倆都不是這的學生吧，怎麼會今天出來到這吃東西？”
老闆可能因為沒有生意而鬱悶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等到一對客人上門，除了爽快地給他們做了一頓餃子之外，還熱情地拿出飲料免費招待他們。
“我們是在這附近閒逛，在找有哪家店開門可以吃東西，逛著逛著聞到香味就找到這兒來了。”
“哈哈哈，小夥子挺會說話的嘛，來來來可樂滿上！”
舞春璘則一言不發地品嚐著美食，看樣子並不想參與到對話中。
“你們兩個是情侶？現在國慶大家都不敢出門，你們還敢出來玩嗎？”
“……”
不理會餘秋源徵求意見的眼神，舞春璘把盤子挪動了一下，看都不看他們兩個。
“我們算是朋友吧，不過老闆，我對這次的事件不太瞭解，真的有很多人都暈倒了嗎？”
“其實一開始究竟有多少人是真的暈倒，也沒人統計吧，只是因為有人在傳，出門去外邊的話就可能會得這個病，所以大家都躲在家裡不出門了，我們做這個生意的又沒辦法不開店，你說是吧？”
“是啊。”
餘秋源之前也曾經想過是不是“鬼”在作祟，但是因為和美國時候的失蹤事件又有些不同，除了昏迷之外，並沒有其他現象發生，如果是真的“鬼”的話，應該早就下手殺人了吧。
否定了這一可能性的餘秋源，只能希望醫學界的專家們能夠早點弄清楚是否因為某種病毒導致了這樣的情況。
“唉，國慶本來大家開開心心都在外面玩挺好的，我們除了生意可以多做一些之外，也喜歡看到大家開心的表情，不過現在除了要喝西北風之外，還沒辦法和其他朋友一起出門，真實是慘咯。”
“沒事的，總會有辦法的，可能節後就會有辦法把這個病醫好了吧。”
“希望如此了，看樣子今天也不會有其他人來了，還是趁早收攤回去陪陪家人吧！”
煎餃店老闆拍了拍餘秋源的後背，利索地站起身。
“如果你們吃完東西還準備去逛的話，我推薦你們可以去一趟人民廣場，8點的時候應該會有好東西看。”
他看了一眼兩人，神秘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