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夢6&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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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好像壞了。”

“不是沒電嗎?”

餘秋源又按了幾下燈的開關,室內還是一片黑,看起來是沒救了。

“為啥你有錢要住這種地方?”

“錢乃身外之物。”

“臭屁。”

舞春璘找了一個沒東西的地方坐了下來,看了看周圍,又看向了餘秋源。

“你真的就住這麼個破地方?”

“這總不能是我撬開的吧。”

“為什麼你這傢伙身上每一點都很奇怪啊?”

“咱們倆其實也彼此彼此吧。”

他們兩個坐了最後一班晚班的公交,回到了餘秋源的租房裡。逛了一天之後兩人都很疲憊,不過餘秋源還是在路上買了一點夜宵回來,準備吃完洗個澡再睡覺。

而舞春璘則直接躺在了地上,完全沒有吃夜宵的意思。

“你不吃嗎,新美路這家腸粉,還不錯的。”

“困了。”

“那你先去洗澡吧。”

餘秋源自顧自地吃起夜宵,舞春璘想了想,還是起身去了浴室。

“別來偷看。”

“不可能的你放心吧。”

舞春璘有些怨恨地看了在認真吃飯的餘秋源,轉身進了浴室。

“你在嗎,鴆?”

【……】

依然是沒有回應。

“我知道自己可能辜負你的意願了,但是我在想能不能當一個正常人,就算是很短暫的時間也好,在死前,我真的很想再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它好像還沒有我想象的那麼不堪。”

【……】

“大概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吧……”

把淋浴噴頭開到最大,舞春璘看著被浪費掉流進下水道的水,出神了很久。

又是這片土地。倫敦。

這大概是我第三次夢到這裡了。

在這幾天的夢中,我似乎和某一個生長在英國的中國人產生了一段聯絡。

看著他被破壞殆盡的人生,我也變得難受起來。

這一次的夢境似乎顯得尤為真實,我好像變成了倫敦的一個市民,走在了大馬路上。

我想起了那個茶器店,於是憑著夢中的記憶,我開始了大海撈針的尋找。

泰晤士河、白金漢宮、威斯敏斯特教堂、大本鐘,我穿過了這些標誌性的建築,朝著記憶的深處前進著。

那是一家擺滿了英式茶具和中式茶具的店,空氣中有著紅茶的甜香也有著綠茶的甘醇。

店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圓桌,那似乎也是夢裡面出現過的桌子,我知道那桌子後的櫃子中還放著私藏的皇家混合茶。

在快要走進店後面的休息處的拐角,掛著一張家庭的合影,我仔細地端詳起那張照片。

一位年輕的先生正摟著他漂亮的太太,站在一處很中國風的建築前,臉上滿是笑容。

但這張照片好像和我的記憶有一些出入。

一路走來的倫敦是那麼的熟悉,讓我實在想不起來究竟是哪裡有不對。我開始試著在夢中回憶。

而當我想清楚這個問題的時候,一陣強大的力把我推向了天空,我穿過了層層的建築和雲層,把一切都忘在了腦後。

某種東西、某種力量、某種存在正在阻止著我,在這似乎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即將醒來的那一刻前,我終於想到了是哪裡有不對。

“是,孩……”

像是吃了一記突破音障的勾拳,我整個人在夢中昏了過去。

“你還醒著嗎?”

“嗯。”

“因為我在身邊,所以睡不著嗎?”

“那倒也不是,就是地板不太好睡而已。”

“嘖。”

舞春璘憑藉著自己在夜晚也能看清楚東西的視力望了一眼時鐘,她剛剛似乎睡著了才五分鐘不到。

“剛剛做了個夢。”

“嗯。”

“你都不想問我做了什麼夢嗎?”

“那你做了什麼夢啊?”

“我也說不上來,很奇怪。”

“……那為啥還要讓我問啊?”

“明天早上去吧。”

“去哪?”

“濱海長廊,看日出。”

“為什麼突然又想要去了?”

“沒為什麼。”

睡在地板的餘秋源,自然是看不到睡在床上的舞春璘的表情,他們倆眼中能共享的,唯有這片和他們一樣寂寞的天花板。

“那就去吧。”

“嗯。”

“為了明天能早起,還是早點睡吧。”

“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你會很難受嗎?”

“不知道,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吧。”

“為什麼,你不是還對人類的可能性抱有希望嗎?”

“因為想象不出來啊,只剩我們兩個人的情況。”

“就和現在一樣,昏迷的人越來越多,到最後只剩我們兩個了。”

“那到時候每天要找東西吃就很麻煩了。”

“……傻子。”

床上傳來了翻身的聲音,舞春璘的聲音也變得悶了起來,大概是因為對著牆說話。

“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會把我的秘密告訴你。”

“真的到了那種時候,秘密什麼的也不重要了吧,活下去才重要。”

“唉,你真是不懂女人心呀。”

“……我的錯咯。”

過了好一會兒,舞春璘像是睡著了,有一陣子沒再說話了。餘秋源坐起身,看了一眼正對著牆睡覺,穿著自己衣服的那個背影。

“唉,真是心寬,孤男寡女的也能睡得著。”

他把那些會產生的想法都扔了開去,重新躺在鋪了墊子的地板上。

“只能數羊了……”

比起之前的,這次夢裡的她,似乎不是很遙遠。

輕而易舉地融化掉眼前穿著熟悉的派出所衣服的人,她臉上閃過了一絲滿足。

但看了一眼地上咕嘟冒泡的血水,她的臉又開始扭曲了起來。

是這麼回事嗎?

如此質問著自己。

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幫她做出瞭解答。

【就應當如此。復仇就是這麼一回事。】

空虛和快感,這兩者是可以糅合在一起的。

她退了好幾步,怕地上的血水沾到自己身上。

還好,一樓這裡只有她一個,所以可以安全地離開。

【要多跑幾步。到馬路上監視鏡頭才拍不到你。】

她拉低了撿來的破帽子的帽簷,離開了派出所。

“殺人是這麼回事的嗎?這麼簡單,就這麼輕輕一碰,他就沒了嗎?”

【如死灼烈。是你的權能之一。用血液中的毒接觸到人類皮膚。就可以直接溶解人類。】

“真是個夠殘忍的能力啊。”

她發現自己在顫抖,這讓她感到有點憤怒。

“我到現在還這麼天真嗎?明明已經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卻還在為那些沒必要的事情感到害怕!”

她突然發現,前一天還讓她生不如死的身體疼痛已經完全消失了,因為沉迷藥物而會間歇性發作的依賴病症也不見了。

“這也是能力的一種嗎?讓我的身體好轉?”

【事實上。並沒有。我只是吃掉了你的疼痛。還有不良嗜好帶來的依賴。但是根本上的病源我是沒有辦法根治的。】

“你已經很厲害了呀,你知道最近這個病發作我有多疼嗎?我都沒有想到還能這麼正常地走在路上。”

【如果你願意。走得囂張點也沒問題。】

“哈哈,你這傢伙,看不出來還挺有趣的嘛……對了,我要怎麼叫你比較好?你的名字是什麼?”

【我#¥&@》*¢鬼。記住這個名字絕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

“知道了,不過太麻煩了,我叫你*&@#♢,可以吧?”

【無所謂。】

“真是個喜歡裝酷的傢伙!你都不問我叫什麼嗎?”

【你和我簽訂了完全附身契約。我已經完全掌握你的一切了。】

“哇,真夠變態的,你說的這個契約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還不清楚呢!”

【內心脆弱有空隙的人可以透過強制附身控制身體。但是簽訂了契約就不同。從此以後我們兩個就是命運共同體。一旦你死了。我也會死。如果我死了。你的病也會很快發作。】

“唉,聽起來就像簽了賣身契一樣……”

【在人類世界大概像是這麼回事。】

她看上去有些不滿,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但她不再往前走,而是停了下來。

“先說好,這個能力我只用來報復那些害了我的人,可不會隨隨便便用它來殺人的。”

【那還可以用別的。反正你有兩種。】

“那個就之後再說了,你現在要先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找到其他的那些人,那些拿了用了我的錢還能堂而皇之活著的人。”

【你的記憶裡好像已經見過他們了。不能直接去找嗎。】

“就算找到了也不能隨隨便便進別人家門啊,而且也不能當著別人的臉殺了他們吧,得想點辦法。”

【我看記憶裡剛剛死的那個人已經給你看過他們的家庭住址了。】

“啊,有這麼回事兒嗎?我都不知道!”

【總之我記住了。就按這個一個一個去找吧。】

“厲害啊,還是很管用的嘛!”

她豎起了大拇指,剛想起來對方是一個不存在在這個世界的傢伙,又很快收了回去。

二者一體的全新生物在這個城市誕生了,當然他們似乎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舞春璘看著餘秋源睡得流口水的臉,苦笑著走到了窗邊。

“糟了呀鴆,完全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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