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2-承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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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他在故事後期已經成為了主角一側的幫手,他的加入也讓戰鬥得以改變。

巨型的黑色人造人本來有著比擬戰車的身體強度,無論哪個人類都沒有阻止戰車前進的能力,但是斯卡的分解鍊金術卻讓他本該強化有序的細胞在一遍遍的死亡中逐漸崩壞了身體,他的死亡推進也像是洩了氣,被兩個人類反推了回去。

“您是,斯卡閣下!”

“閉上嘴,發力的時候不要說話。”

聽了斯卡的話後,藍衣的光頭大漢也卯足了勁,剛剛被這怪物壓制的力量重新提了起來,他本也是國家級的鍊金術師,在肉身格鬥上也是國內赫赫有名的頂級鬥士。有了斯卡的相助,自然如虎添翼,把那怪物直接推得往後一倒。

“好,以我阿姆斯特朗之名!再接再厲!”

“你用力量壓制他,我要全力發動‘分解’了。”

“明白!斯卡閣下!”

兩人明明是初次見面,卻默契非常,一下子便讓那個七宗罪怪物起不了身,同時也開始因為細胞死亡而進入身體的無限死亡中。

“我想起來了,這傢伙的名字叫斯洛斯,是七大罪中的懶惰。”澤欽一拍手,像想到什麼重要情報一樣說道。

“知道這個也沒有用啊……”

斯卡的分解電流在斯洛斯的身體上造成致命的損害,一次又一次地消耗著他體內的賢者之石的能量。

“一次不行就試十次,百次,像你們這樣由生命構成的怪物不需要同情!”

斯洛斯的每一次死亡中似乎都能聽到一些微弱的尖叫聲,他的聲音似乎並不是從他本人的聲帶中傳出,每一次都像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在尖叫著。

“那種可以代替很多次死亡的賢者之石是怎麼有的?”

“是用許多人的生命煉成的,這部漫畫的最終boss也是用整個國家的人煉成了自己體內的賢者之石,讓自己成為一個幾乎可以永生不死的怪物。”

“這樣的,才算得上是反派呢……”

像這樣的反派打倒他才會有意義,也不會帶有其他不必要的負罪感。

那麼,給自己帶來負罪感的究竟又是誰呢?

像是想要擊碎自己的無聊幻想,餘秋源往前走了一步。

“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逐漸適應了斯卡的分解鍊金術,斯洛斯居然忍著疼痛和持續的死亡從地面上彈了起來,撞開了壓在他身上的兩人,朝餘秋源飛撲過來。

否否否否否——

身體在抗拒著死亡,但更加抗拒的是“聖約”的啟動。

這肯定是屬於自己的身體,卻難以承受住自己的思維,這更加讓身體的主人——也就是餘秋源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難以理解的想法只是短短的一瞬間,或者準確點說連0.1秒都不到,但那恐怖的死亡已經撲到面前。

而同時間產生的,還有另一股抗衡死亡的力量。

似曾相識的綠色異光從身體中冒了出來,一時間餘秋源還以為是異世界的某些新的力量在作祟,但片刻後清醒過來,他馬上意識到這的的確確是從自己的身體裡冒出來的東西。

“這種顏色……”

那顏色像一股幽冥中產生的生命,雖然像生命,雖然是來對抗死亡,可那股幽綠色卻比面臨的死亡還更接近死亡。儘管綠色大多數時候都代表著新生,可那種綠色卻顯得太過接近死亡了。

齋藤裕二是除了餘秋源之外,唯一一個對那種綠色感到熟悉的人。

確切點說,他們兩個是在同一時間和同一地點見到那種綠色的人,儘管那份記憶只是在不久之前產生,可那對他們來說已經只能算得上是過去回憶中的綠色了。

那股新生的“死亡”中夾帶著恐懼和悲傷,但又能讓人在頃刻間就忘卻這一切。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餘秋源在失去意識前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只是一個會讓他不適的不該有的念頭。

那是“鬼”的力量——

和平時不一樣,彷彿來到了一條只有光亮的道路,因為只有光亮,所以只有純白,因為只有純白,所以空無一物。

空無一物,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的光亮和那永久的漆黑,是否有本質上的不同呢?

本想用力地邁出去步伐,但卻發現只是睜開了眼而已,右後腦勺一陣強烈的偏頭痛,把現實抽離式地從遠處又拖了回來。

腦袋中強烈的眩暈和所處地方一陣搖晃,讓餘秋源的嘔吐感愈加明顯。

最終他還是忍住了沒吐出來,適應了光線之後,他也總算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你醒了?”

“師傅醒了醒了!”

“太好了……”

“阿源你沒事吧?”

周圍幾名同伴的問候讓他察覺到自己的所在處是一輛行駛中的敞篷吉普車。

“太好了,還以為您就這麼暈倒起不來了,那這樣我們就直接往總統府邸裡面趕吧,時間也所剩不多了。”

那名本穿著藍色制服的光頭大漢脫掉了上衣,正駕駛著這輛吉普車飛速地往前趕著,而他們之前看到了那幢白色的建築物已經近在眼前了。

“我們這是在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起身後在車上吹了陣風,讓偏頭痛又一次劇烈了起來,因為噁心和疼痛,餘秋源只好再一次躺到了吉普車上。

“只從結果而言,是你一個人打倒了懶惰的大罪,但在那之後,你就徹底失去了力氣和意識,癱倒在了地上,我們本來打算把你帶到附近的一處後勤地點,不過既然你醒了,那這件事就暫時擱置了吧,估計那些地方的人也早就被吸取了生命了。”

給他解釋著來龍去脈的是披上了一件大大的連帽風衣的斯卡,他跟其他人一同坐在吉普車後的空位上,大大的身子和這輛小小的吉普車也有些不襯。

“我……我怎麼了……是‘滅’又自動發動了嗎?”

“我想不是那麼回事,上次用‘聖約’啟動‘滅’的時候你的身體是發著紅光的,但剛剛你的身體發出的光,包括其他人也看在了眼裡,很明顯是綠色的”

那股綠色實在太過妖異而又令人印象深刻,就連失去意識一段時間之後,餘秋源還是能清晰地記起那個場面,他在身上出現那股力量的起初還暫且保留著意識,但在那之後的事情就無論如何也回想不起來了。

“好痛啊我的頭,為什麼會這麼痛啊……”

“也許是你倒在地上的時候撞到頭了吧,剛剛也給你檢查過了,沒有外傷,可能只是輕微的腦震盪吧。”

齋藤裕二按下了餘秋源的身子,他們不知從哪給他找來了比較柔軟的麻布和棉花當枕頭,讓他能夠在這顛簸的汽車上也得到休息。

“抱歉啊,讓你們費心了。”

“讓我們費心的是你的那些舉動,你自己真的什麼都記不得了嗎,你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是啊,我剛剛究竟幹了什麼?我是怎麼打贏那個怪物的?”

齋藤裕二看了一圈周圍的人的臉色,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把剛剛看到的事情如實告知給餘秋源知道。

尤其是餘秋源的同學澤欽,從看到餘秋源那近乎瘋狂的舉動之後,就一直沒怎麼開過口了。

“你現在還是好好休息吧,之後的事情就之後再說了。”

“師傅你放心吧,接下來遇到的敵人就交給我來搞定!”

“反正暫時我是幫不了你們什麼忙了,頭實在太痛了……”

餘秋源看著吉普車上方的天空,這裡的天空倒是和現實中差不多,並沒有繪畫出來的虛假感覺。

頭痛帶來的不僅是疲憊,還有一陣強烈的睡意。

“真是痛啊……”

他好像又看到了一條光亮的通道,而這一次他朝著那成功地邁出了步伐。

前方的身影朦朦朧朧,看不清是男是女,甚至連是不是人也無法分辨,唯一知道的是他在等著自己,而自己,似乎也在期待著跟他相見。

但是理由什麼的卻記不起來了,只知道要一直往前走,走到和他相見的那一天,那一刻為止。

“頭好痛啊……”

頭痛在莫名其妙地持續著,驅使著自己加快腳步。

“我說過了吧,這裡你還不該來。”

純白的空間中一無所有,這裡好像有來過的即視感。

“為什麼我不該來?”

“因為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沒到。”

“我們約定的時間……我們約定了什麼嗎?”

你又是誰,這裡又是哪——像這樣簡單的問題卻沒有思考過。

“你該問點更簡單的問題,我們約定的事情離現在還很遠。”

現在?難道此時此刻不是現在?

“如果我們離‘現在’還很遠,那‘現在’又是什麼時候?”

“也不對,你該問的不是這個問題。”

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熟悉,可還是沒到可以記起的地步。

“我想你一定是因為猶豫,一定是因為疑惑,這一堆讓你根本無法分辨也無法理清的東西將你帶到這裡來的。雖然你來的時機不對,但是這裡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歡迎你的。”

確實,在這裡居然感覺到了家的氣息,明明一無所有,卻不知怎麼的有這樣的感覺。

“我的頭好痛,你知道為什麼嗎?”

“差不多了,離該問的問題挺接近了,你可以接著想了。”

該問的問題?可是連為何會在這種地方都搞不清楚,又怎麼會知道該問的問題是什麼呢?

“不,你肯定是知道的,你只是記不起來了而已,記不起來也是你必須要揹負的罪啊。”

你為了得到一些什麼,所以選擇忘掉了些什麼。

感到頭痛也是理所當然的,這就是代價的特徵之一呀。

就像你所處的那裡一樣,這些東西都是等量守恆的,等價交換原則不只是存在於那些虛構的故事中,它在這個世界的許多地方都一樣成立,至少在你們那就肯定是按照這種系統在運作了,要不然時時刻刻都要去盯著也太麻煩了。

那身影的聲音不用透過嘴巴或者其他可以發出聲音的道具來傳播,而是直接進入到了腦中,這讓偏頭痛的強度又增加了不少。

“可惡啊……越來越痛了,就連想正常思考都做不到了!”

儘管嘴上想要放棄,可是腦子裡還在飛快地掠過一個又一個的畫面,究竟是腦子自己在篩選還是用內心在選擇,這樣的事情也分不清了。

痛痛痛痛痛——

不應該是那樣的啊……

“可是那種綠色,我只見過一次啊,那可是在向怡然那個同學身上附著的‘靈’的顏色,而且那種綠色也跟其他‘靈’或者‘鬼’的藍色完全不同啊……”

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卻能感覺到他終於露出了笑容。

“看吧,你總算找到該問的問題了。”

不知哪裡來的一陣外力把身子往後推了下去,立即像是掉進了一個由沒有物質的物質構成的湖中,越沉越深,既無法感知到死亡,也無法稱之為存活。

“接下來的時光還很長,慢慢去領悟吧。”

他的聲音在那不存在的湖面上漂浮著,久久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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