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2-承4(1 / 1)
行駛的車輛最終在白色建築物,也就是他們口中的總統府邸外的一扇小門處停下,自稱為阿姆斯特朗的光頭軍官從車上走了下來,看起來他好像已經忘了自己脫掉上衣這件事,光著膀子朝門那走去。
“是不是該提醒他把衣服穿上……就算不考慮雅觀也好,保護一下自己的身體還是有必要的吧?”
“我可不想和他說話,他那個肌肉看起來一把就能把我捏死的樣子。”
餘秋源揉著頭,把石理貴從車上拽了下來。
“你去問問他,咱們是不是要從這裡進去?”
“好咧師傅!喂光頭!我們是不是要從這個門進去?”
餘秋源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究竟是怎樣的樂觀思考能讓自己想出讓石理貴去問話這種辦法。
阿姆斯特朗嚴肅地走了過來,看起來他應該被剛剛那些話激怒了,但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諸位,接下來的道路很危險,如果你們會開車的話,這輛吉普車就讓你們先開走吧。”
真是個難得的好人哪,餘秋源心想著,能夠忍住不揍石理貴的人,他覺得這世上應該不存在才對。
“您不用這麼擔心我們的,我們其實也是有事必須要到這裡來才會跟過來的,你們大可不必考慮我們,當然如果你們可以給我們帶個路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斯卡閣下,您看……”
那個和名字一樣,面部有著一條顯眼的傷疤的男人,就算不在戰鬥之中,臉上的表情也一如磐石般堅毅。
“他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像他們這樣的年紀,在我們那裡已經要學會自己裝槍了。”
“不……我想這不太好比較。”
斯卡走到了唯一認識的石理貴身旁,用他常人看來過於冷酷的眼神打量了這個矮自己一截的年輕人。
“你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吧,我們接下來可是要上戰場了。”
“……在說啥呢你,本大爺從來沒有害怕過!”
說的這話的石理貴在餘秋源眼裡倒是第一次顯出了露怯的表情。
看起來他對這種有實力的大個子還是有所忌憚的,餘秋源默默地心裡記下了這一點。至少將來多了一個能治他的辦法。
“那就好,走吧。”
冷酷歸冷酷,斯卡的行動還是帶著一絲人情味,他拍了拍阿姆斯特朗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進去,看來他似乎比阿姆斯特朗還更瞭解這裡。
“那麼諸位,跟在我們後面也請務必小心,這裡面的敵人非同小可。”
“七宗罪……是嗎?”
“哦!看來諸位也是有所瞭解的呢!和剛剛戰勝的那個大怪物一樣,其他剩餘的七宗罪人造人們也都在這裡面。”
“也就是還剩下六個嗎……”
餘秋源想著剛剛那樣的怪物,要是每一次都必須用導致昏倒的方式才能解決的話,估計自己是見不到現實的陽光了。
“不,色慾、暴食和嫉妒已經被打倒了,貪婪不知去向也有好一段時間了,現在應該只剩下傲慢和憤怒吧。”
說到憤怒的時候,阿姆斯特朗的臉上還閃過了一絲陰霾。
“總之先走吧,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必須要趕在……之前阻止他。”
不知是刻意降低了聲量,還是餘秋源聽漏了,感覺阿姆斯特朗似乎還有些什麼在隱瞞著他們。
“嘛,畢竟……”
畢竟自己這邊也不是什麼可以要求對方做更多的身份,只能默默地跟著他們進入這座建築物了。
巨大的圓形建築物內因為被設計師毫不吝嗇地在藍圖上畫下了毫無創造力的幾筆,便花費大量人工製造了幾條長長的看不到頭的螺旋狀樓梯,考慮到這棟建築物的大小,也許這些長長的樓梯是足以圍繞建築物外幾圈的長度。
“為……為什麼不能設計好像電梯那樣的東西呢?難道這個時代是沒有的嗎?”
“電梯是嗎?當然是有的,不過我們現在最好不要去那裡,因為肯定有他們的人看守著的。”
阿姆斯特朗在樓梯間奔跑的時候聽到了餘秋源的喘氣聲,還特意回頭告訴了他這些事情。
“不是說整個國家的人都被吸取了生命嗎?那現在應該不會有多少活人了吧?”
“包括我在內還是有許多人都存活下來了的,所以不清楚究竟這個國家煉成陣的影響範圍和抓取型別是怎樣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解救更多的人,或者更直接地去打倒事件的元兇。”
“元兇?是指七宗罪嗎?”
“不是,是七宗罪的‘父親’。”
“嗯。”
餘秋源若無其事地點著頭,雖然他完全不能理解斯卡說的是什麼。
“艾爾利克兄弟他們究竟什麼時候到的這?”
“據我所知的是,斯卡閣下,他們應該在半天前就已經在這了。”
“剛剛在外面防守圈那看到的城牆上的火花,我們進來之前已經沒有感覺到了呢。”
戰鬥的氣息,斯卡對這極為敏銳,而當他這種深受戰爭毒害的人都感覺不到這樣的氣息的時候,意味著要不有什麼事情已經結束,要不就是有什麼事情已經開始了,當然開始的只會是更加糟糕的東西就是了。
“……那我們也快點吧。”
或許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他們兩人都同一時間加快了腳步。
“艾爾利克兄弟是誰啊?”
餘秋源試著問唯一對這世界有了解的澤欽,才發現他的同學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樣子在跟著跑樓梯,而且已經開始上氣不接下氣了。
“你沒事吧?”
畢竟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跟著他們闖進異世界已經是大膽之舉,再要求他和別的“者”或是異世界的人一樣去冒險,只能說是強人所難了。
“嗯……我還好。”
就連餘秋源也能看得出來他的同學在逞強,可是他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事到如今再讓他回頭的話,未免有些太過絕情,而且現在在這世界裡面也不是想回頭就能回得了的了。
只不過他猜錯了同學在想的事情,他以為對方只是疲於在異世界裡冒險,實際上澤欽一直都因為不久前餘秋源那好像鬼怪一樣的戰鬥方法而感到害怕。
“艾爾利克兄弟是鋼之鍊金術師漫畫裡的主角兄弟,也是他們兩個合力打倒了最後的boss。”
“是很厲害的嗎?是不是我們不用幫忙也能獨自打倒boss的那種?”
“要說厲不厲害,在這個世界裡應該是算厲害了,不過他們當初打倒boss是比較戲劇化的方式,可以說是主角光環一類的了。”
“這樣啊……不過這畢竟是個五星難度的世界,確實還是不要對幫手們抱太大期待的好。”
至今為止唯一稱得上是自力解決問題的,也就那個拿著軒轅劍的賽特了。
“感覺上世界的難度好像跟對手的強大沒什麼關係,主要是你的幫手能不能真的幫得上忙才是關鍵。”
“怎麼,你是在數落全職獵人的那幾個幫不上忙嗎?”
“他們也有幫上忙啊,只不過我覺得可以自己解決對手的話當然最好了。”
說白了人的共性就是偷懶,雖然他們打敗了七宗罪的懶惰,卻沒能擊敗自己心中的怠惰。
“唉,這樓梯究竟有多長啊……”
“快了,諸位,我們已經跑過一半了!”
阿姆斯特朗的這股樂觀究竟是從何而生,餘秋源怎樣也想不明白。
過了好一段時間後,數人終於氣喘吁吁地從通道出口走了出來。
迎接他們的並不是什麼戰場,而是一條在建築物水平上的高高的圓環通道,這座圓形建築並沒有什麼天花板,而是鏤空的,像羅馬競技場一樣的構造,底下還有著不少存活的藍衣士兵,正圍住一個滿頭金髮的人影。
“那是?”
“……沒想到你們居然來了呢。”
因為底下的狀況實在很引人注目,他們反而沒注意到通道出口前方還有一個靠坐在城牆上的人。
他破破爛爛的衣服和滿身傷痕像是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而流著血的左眼也似乎映示了他的失敗。
那是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人,卻有著年輕人都無法相比的強健身軀,雖然那身軀已經沒有辦法支撐他好好站著了。
“真可惜啊,阿姆斯特朗,你們已經阻止不了‘父親大人’的復甦了。”
“布拉特雷……總,總統閣下。”
即使阿姆斯特朗是猶豫著叫了出來,但餘秋源一行人還是怎麼都無法聯想到,這個狼狽不堪坐在地上的失敗者居然是國家大總統這樣的角色。
“總統?”
餘秋源指著那位老人,非常疑惑地問了澤欽。
“嗯,也是七宗罪的一位。”
“啊?不是普通人嗎?”
“他好像是唯一一個不是被造出來,而是被植入了賢者之石的人造人。所以不具有人造人的一些基本的特點,比如不會變老,他看起來……”
大總統身上的幾個傷口看起來流的血已經足以致命,像他這樣的老人居然還能保持清醒,也是非常厲害了。
“可惜了,我沒能看到‘父親大人’統治世界的模樣,真是可惜了呀。”
他發自內心地感嘆著,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了。
“總統閣下……為什麼,為什麼您要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阿姆斯特朗,你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去學習,這個世界並不是每一樣東西都會如你所願,都是你想象的那麼美好的,你會成為國家鍊金術師,不也說明了這個世界上還是需要像你這樣能夠傷害別人來獲取生活資源的人嗎?”
“我不是!……我不是為了傷害他人才成為鍊金術師的,我是為了大義,為了一些世界上更美好的事物的!”
“大義……你居然不覺得這個詞語很可笑呢……那下面就是我們七宗罪偉大的‘父親大人’,你就去試試吧,看看你所堅持的大義,和父親大人所代表的真理,哪個能夠走到最後。”
而我就不奉陪了——布拉特雷大總統說著便閉上了眼睛,看起來他不止是感覺累了而已。
“那個叫斯卡的男人,我允許你給我最後的一擊,畢竟你們那的戰爭也是由我發起的。你也是為了復仇才會來我們國家的吧,現在那場戰爭的罪魁禍首就在你的眼前了,該來一場痛快復仇了。”
“沒想到你堂堂一個總統,居然還有這麼可笑的想法。”
斯卡的話出乎布拉特雷的預料,他重新睜開了剩下的那一隻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被戰爭摧殘得傷痕累累的男人。
“復仇或者憤怒,最終傷害的只會是自己,你殺死了我們國家的人,我殺死了你們國家的人,可是你看,最終我們兩個什麼都得不到,我還在為了無聊的正義而奔波,而你則死在了所謂的真理面前,你感到心滿意足了是嗎?”
“我的一生都是為了‘父親大人’而存在,我的人生早已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你所重視的那些重要的東西,不都已經早就被我們的軍人消滅了吧?那你還在為了什麼活著呢?”
斯卡冷笑著,把他的憤怒壓到了最低點,他在和艾爾利克兄弟等人的相處中已經瞭解到自己必須要去做的事了。
“布拉特雷總統,你可真傻啊,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不重要的。”
斯卡最終拋下了這麼一句話,領著眾人朝總統府邸的中心出發。
“哼——”
布拉特雷自嘲式的笑聲觸動了傷口的疼痛,讓他的面容扭曲到了一起。
“好好珍惜你們最後的時光吧,你們即將面對的可是真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