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異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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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與廠房之間的路被建築物隔出了一條小巷,他們幾人拐進這條小巷後,走上了一條前所未見、古老骯髒、寥無人跡的上坡路。

頓時,他們看到了接近崩塌邊緣的幾座廠房的外牆和破損的小玻璃窗,看到了半毀但仍然直指則天空的古式煙囪。

到了這些廠房中間的感受和外面又是大有不同,外表上那強烈的凹凸感,用大量曲線代替直線的設計,讓人想起了巴洛克建築風格,但是這麼一座城市裡的一堆舊廠房,又怎麼可能用這樣的建築風格來建造呢?

從這條幽暗的小巷向左拐去就進了一條更窄的衚衕,這裡寂靜依然,沒有一點燈光,即使是白天也昏暗得讓人不敢大步邁開步伐,而在這條衚衕裡走了很短一會之後,他們又在黑暗中向右拐了一個大大的鈍角。

在這之後樓房好像又發生了風格的改變,就像是從一個世紀走到了另一個世紀,這裡的廠房逐漸出現木式結構為特色的建造方法,旁邊的廠房甚至把大門做成了完全的木式結構,一扇非常古舊的十格鑲板木門,它已經被蟲子蛀蝕得很嚴重了。

“……這究竟是?”

哲圍胥也相當吃驚,餘秋源和齋藤裕二是因為有過對各型別“非人”事件的經驗,所以還不至於被眼前的一幕幕所驚呆,而哲圍胥作為一名相信事實和現實科學的新聞工作者,已經完全被眼前這超越常識的場景給震撼了。

但他還是很快地平靜了下來,開始習慣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變化,並且研究起周圍的房屋形態和結構起來,他一邊抑制著厭惡,一邊蹲下去開始分析那牆體的成分和特點。

“說實話,雖然我不是什麼地質學家,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和專業知識,可是這牆體怎麼看都不像是現在的技術會造出來的樣子。”

“所以你想說的是,這片廠房區本身也是那些不該有的東西中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這不是應該由你們幫我解答的問題嗎?”

餘秋源聳了下肩,他頂多也只能表示認同或不認同。

“再往裡面走可能會很危險,我在想,他們如果跟我們一樣看到這些東西的話,也應該跟我們感受相同吧,再怎麼說正常的人不會在這種地方還敢秉承自己的冒險精神走下去吧。”

“說的也是呢……”

哲圍胥拍拍手站了起來,因為許久未運動,讓他蹲了許久再站起來這個動作影響了他身體的平衡,在這條有坡度的小徑上,他有些趔趄地扶住了身邊的餘秋源。

“喂喂……沒事吧?”

“讓我在這個臺階上坐一會兒吧,也許是因為情緒太激動,所以有些上頭了。”

“這當然可以……”

讓哲圍胥在一旁坐下休息後,餘秋源和齋藤裕二開始討論起接下來的計劃。

“你怎麼看,我覺得再往深處走,接觸到更多東西之前,我們這樣的人數似乎是有點多了。”

“同感,所以你打算要拋下誰?”

“你這話說的……不是要陷我於不仁不義嗎?我覺得拋下誰都不行,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五個人一起往前走的話有點太難顧及其他人了,我們現在裡面真正有戰鬥能力的其實就石理貴和我吧。”

“那就只能先撤了,以後再來?”

“雖然收穫的確已經很多了,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遇到任何危險,反而會讓人的好奇心更加膨脹呢……”

“你就老老實實地說自己想作死不就完了。”

齋藤裕二可以說完全看透了餘秋源的想法,扭扭捏捏無法下判斷的優柔寡斷,或許是他的特點之一了。

“你們幾個都留在這也沒關係,我一個人可以去前面看。”

“那也太危險了,你現在的能力不是根本就用不了的嘛。”

“那總不能在這等上一天啥都不幹吧,他要是在這坐上好一會兒都休息不回來的話,那我們還能幹嘛?”

雖然不是想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脫給哲圍胥,但眼前這個只能坐在臺階上低著頭喘息的他,看起來確實只能用累贅來形容了。

“唉,要不你們往前走……我在這等等他吧,等他差不多休息好了,我再趕上你們就行了,你看,人家開車把我們載到這裡來,還願意跟我們分享那麼多關於這次事情的相關資訊,如果就這麼無情無義地丟下他,那我們也有點太不是人了。”

“喜歡成天當爛好人的也是你,所以要收拾爛包袱的,當然也只能是你了。”

齋藤裕二和餘秋源做好決定後,便先帶著另外兩人往這條小路的上方走去了。

“不好意思……”

“啊,剛剛的話你聽到了嗎……沒什麼的,你和我們不太一樣,終究只是個和這次的事件關係不大的普通人而已。”

“我也沒想到自己的身體居然這麼差,明明已經休息了好一段時間了。”

“休息一段時間是指?”

“前面我的故事才說了一半對吧,接下來我可以繼續講嗎?”

“當然,反正就當做是在你休息時候用來打發時間的消遣了……而且我對於你說的那個故事的後續也很感興趣。”

故事本身確實能夠讓人很神奇地想要繼續聽下去。

“是嗎……那麼——”

齋藤裕二他們往上走了差不多2分鐘,便發現這似乎是條不太能夠輕易透過的小路了,路的盡頭被一面斷裂的牆體壓住,另外可以透過的部分都被掩埋,只剩下一條能夠讓小孩爬過去的縫而已。

“所以才會怎麼走都找不到人呢,這裡根本就不是可以通到最裡面的路,我們得重新回到外面了,再找一找能不能從另外的方向進去……”

“看來師傅他們沒有跟著一起走過來,真是太正確了。”

今天異常聽話的石理貴在離開了哲圍胥身邊之後才又變回平常的樣子,而梅宇菲則一如既往的不怎麼開口。

“你平常不就喜歡跟你師傅搗亂嗎,幹嘛今天要這麼聽話,我本來都想好如果你開口亂說話的話,就直接把你打暈過去算了。”

“什麼!?就是你天天想著偷襲我!?”

“這可不能叫偷襲,這應該叫做正當控制。”

掩埋的牆體那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說話聲音,好像有不少人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雜著在了一起,讓聲音變得很難聽清,但可以確定的是對面是有人存在的。

“是那些人……?”

石理貴趴了下去,想從那條小小的縫隙看過去,確定是不是那群拍攝團隊。

“喂!對面的,你們是不是進來這裡拍東西的?”

“——!”

非常難以聽清的聲音中伴隨著幾聲驚歎,這至少可以確定是人類才能發出的聲音了。

“你們……在哪進來的……誰……?”

斷斷續續的語句從那邊傳了過來,不知道只是他們那邊單方面的通話不順利,還是對於兩邊來說都是如此。

“我們是誰……?”

石理貴回頭向齋藤裕二確認了一下,要解釋自己是誰這個問題還確實能夠把他們難倒。

齋藤裕二招招手示意石理貴給自己讓開一個位置,要解釋這種事情看起來也只能讓他自己上了。

“我們是你們公司一個同事帶過來的,他說認識你們團隊的那個節目的主持人,說可以帶我們過來的,因為我們有必須要告訴你們的事,這些建築非常的危險,裡面有你們想象不到的恐怖東西在作祟,所以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我們就是來和你們說這些的,你們是從另外的入口進來的吧?難道那邊也一樣是單行道,最終通到這裡嗎?”

“……是一條的……走了挺久……但……同事,……誰?”

從那邊傳過來的聲音似乎是換了一個人來對話,看樣子應該是對這件事情比較瞭解的人,但他所奇怪的點並不是齋藤裕二他們是誰,而是另外那個帶他們來的人的身份。

“誰……?不就是你們的同事嗎?他說和你們那個主持人是從小就認識的,他是你的前輩,說什麼一直讓你在他家住來著……”

“……”

對面的話語停止了。

停留在這些古怪建築中的,只有偶爾從過道吹進來的寒風和這讓人後背發毛的寂靜了。

“逃!趕緊……逃啊!”

幾個清晰得能讓人嚇破膽的字眼化作音節飛了過來,如果這份警告是有顏色的話,那必然是最顯眼的紅色,他們幾乎能夠看到這樣的語氣形成了實體的東西在警告著他們。

“那傢伙!不是人!!”

他們全速地跑下了那條小徑,上去可能用了幾分鐘時間,可是下來連幾十秒都不到。

他們很快瞥見了正站在那裡等待著他們的餘秋源,但是另外一個人的蹤影卻消失不見了。

“喲,裕二,回來的真快啊,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慌張的樣子?”

四周望來望去都沒能發現哲圍胥的下落,齋藤裕二才確認了他確實是已經不見了。

“他人呢?”

“誰……咦,人呢?”

看樣子餘秋源是一直以為哲圍胥就在自己的身後,而沒有去注意,似乎對方早有察覺而先行脫身了。

“他剛剛還在這裡了,怎麼突然間就不見了?這……難道往外面走出去了?”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做什麼?什麼意思?”

“我再問一遍,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哇……這麼大聲幹嘛,他剛剛就跟我講了之前講的那個故事的後續啊,說那個後輩從此就住在他家,然後學著他的工作和生活,最後跟他一樣進到那家公司,還在電視臺裡面越爬越高,現在的職位已經算是自己的領導了,所以他很是失落,因為他開始被家人瞧不起了呀……你們,你們究竟咋了?”

“……咱們還是往外走吧,有人會幫你解釋的。”

帶著疑問走回去的一路上當然也沒人發現哲圍胥消失的身影,或許他已經在這廢廠房群裡面找地方躲了起來,也有可能就和突然出現時一樣,又突然的消失了吧。

他們剛從這條小路中走出來,就看到在這廠房群的另一側繞了一個大圓走過來的一群人。

“原來你們找到他們了啊,不過他們怎麼是從那邊走過來的?”

“這裡面其實只有一條單行道,不過中間的部分被一道牆塌下來堵住了,他們是從另外一邊走過去的,所以最後在那個地方遇到了。”

“這樣啊……”

“——你們!”

領頭的一個穿著很有品位的人,看起來很是熟眼,餘秋源想了想,那就是在電視上為這個節目做主持的人。

“你們遇到那傢伙了嗎,他現在在哪?”

“誰?”

餘秋源也搞不懂,也許他想問的是已經失了蹤的哲圍胥,可是看起來這個人的年紀卻明顯比哲圍胥要大上不少,已經有了中年的樣貌,一點都不符合哲圍胥故事裡面那個比他混得更好的後輩。

“我猜你現在腦子裡面肯定很亂,不過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訴你,那個開車送我們來的這的傢伙,估計是‘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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