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阿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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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阿房一名阿城。在長安縣西二十里。西、北、東三面有牆,南面無牆,週五裡一百四十步。崇八尺,上闊四尺五寸,下闊一丈五尺,今悉為民田……”

“這麼說……高塔的能力是屬於你的,但是那個模仿只是完全的另一件事了?”

“也不算完全是另一件事,對於你們來說可能是吧,但是對於我來說這些事只不過是串在一起的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而已。”

被僱傭而來的殺手騫形川,在完成了自己的委託之後,又心血來潮地對一個“新發現”進行了控制。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把我們這些人都拉進你的世界裡,然後再一一處理掉。”

“不對哦,‘隔離天日’不是這種能力,它不是能夠把人拉進去的異空間型別,而是結界型別,專門用來隔開現世和這一邊的。”

“如果單純只是用來隔開的話,那就不會在京都出現那麼大規模的失蹤事件了吧?”

“如果我說那純粹是意外呢?”

騫形川,剛剛還在外面作為節目製作人和餘秋源談著人生之類的話題,現在卻冷靜到恐怖的地步,能夠明顯地感覺出來,他和其他的“鬼”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我的本職工作是殺手,殺手是不會殺掉除了委託目標以外的人的,除非影響到了委託任務的進行,你要知道我們通常對於需要殺死的人都不會留活口,而不小心看到我殺人的,也一樣要處理。”

所謂權能,並不是用來大大方方地展示給世人看的型別,而是必須擁有一定的神秘性,才能夠保持其能力的完整性和強大性的。

“我可是相當討厭那些不知所謂地造成大量傷亡事件的傢伙們的,‘鬼’並非是要毀掉全人類而存在的,‘鬼’也是有自己的行動準則的,我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不該殺的人我們絕對不會去動,那些因為自己的衝動或者單純只是聽從內心聲音行動的傢伙我可不認可,京都那一次,只是因為對方實在太過於糾纏了,直到隔離天日被他解除還沒有徹底處理掉他,所以只能將當時看到我們的在場群眾也一併處理了,那高塔下面的骨頭你也看到了吧,原先那裡可不是這樣的人骨冢,只是因為那一次之後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說到底你也還是‘鬼’,殺人這種事情你也是一樣在做的,你是想說明自己很有原則就可以逃避掉這些罪嗎?”

“那也沒有,我從來不會否認自己幹過的事,但罪不罪什麼的,只不過是你們人類擅自定出來的東西吧,那和我們‘鬼’沒有關係,你會去要求動物園裡的動物或者是要求熱帶雨林裡的參天大樹聽從你們人類世界的規則嗎,你們在殺死那些野生動物吃掉它們的時候,難道會去考慮在它們的世界中你們做的這種事是犯罪嗎?不會的吧,你們殺掉它們,吃掉它們,就和我們殺掉你們是一樣的道理,互相之間是沒有理解的,這才是自然界的優勝劣汰選擇,想避免這樣的事情,就是躲得遠遠的,或者是讓自己變得比對方更強,除此之外可沒有別的什麼辦法了。”

如果在此之前餘秋源遇到的“鬼”多多少少還會有一些變成“鬼”之前的人性的話,那他這一次可以完全肯定眼前這個傢伙已經是另外一個物種了,他擁有的思考方式完全不是人類可以理解得了的。

“這麼說我還應該感謝你,沒有太過於侵入人類世界影響平衡了……?”

“那倒不用,畢竟‘先驅者’你也不可能代表人類世界吧,你兩邊都是不沾邊的。”

“……”

……都不沾邊?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麼?”

餘秋源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疑惑了。

看著餘秋源疑惑的臉,騫形川倒是慢慢地展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這樣啊,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啊,這可太有意思了,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這個樣子在幫人類戰鬥的。”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清楚,我可沒興趣陪你玩文字遊戲。”

“我沒什麼想說的,而且這也不是我能說的範疇,既然你自己不知道的話,那就一直這樣下去吧,太有趣了,沒想到‘先驅者’居然會是這樣一無所知的狀態。”

他好像是由衷地笑了出聲,但卻讓餘秋源久違地感覺到內心有股衝動,他知道自己的情緒無法爆發出來,而那應該是憤怒的內部情緒在湧動。

“……衢則‘縛’,戰則‘滅’。”

原本在這句話之後,應該是聖約開啟然後完全一邊倒的局勢,但是卻因為那些宮女演奏的曲子再次響起而遭到了禁止。

“唔……”

餘秋源感覺自己的頭突然疼得要命,那隻能是因為曲子的緣故。

“你不會以為自己在我的結界裡能夠贏我吧?”

“朝歌夜弦”一共有108首曲子,每一首曲子的效果都是不同的,有一開始那種可以將人誘騙進來的型別,也有可以讓人當場被幻覺擾亂致死的型別。

“朝歌夜弦,為秦宮人。”

穿著古舊時期的龍袍,騫形川儼然是以帝王的態度在看著已經接近無法動彈的餘秋源。

“此處即是阿房宮——”

因為死了人的事實已經確定,所以攝影團隊只好收回所有的器材,準備離開這裡了。

“他在電話裡除了問你這次事情的相關內容之外,還有沒有和你說其他的什麼?”

“為了讓我放下心來,他給我講了之前幾次委託他是如何處理的,而且他能夠輕鬆地殺死物件什麼的……還有的話就是給我講了一個歷史故事吧。”

“歷史故事……?”

對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但是齋藤裕二還是不由得再確認了一遍。

“是一個秦王掃六合的歷史故事,還跟我講了阿房宮之類的事情,問我了不瞭解什麼的,但是我上學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的工作雖然是新聞媒體相關,什麼都得會一點,但是離真正的純歷史還是比較遠的。”

“阿房宮……”

齋藤裕二又想起了餘秋源之前也接到過黑隊長的電話,對方問他聊不瞭解《阿房宮賦》這篇文章之類的事情,難道警方這次也對這裡的海市蜃樓異況有所瞭解嗎——?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算得上比較瞭解,還是不太瞭解的,總之他問了很多和阿房宮相關的事情,也問了很多秦朝歷史上的事件和傳說,說是為了之後的事情做鋪墊,雖然我不知道這跟他完成我的委託有什麼關係,不過我還是幫他查了很多書籍,告訴了他這些知識。”

“……以後還是少乾點這種事吧,尤其是對這種不認識的人,你對他抱有的信任可能會在日後反噬到你身上的。”

東西準備得差不多之後,他們也即將要離開了,雖然這個時候已經快要到午夜了,但是再待下去對他們也已經沒有任何好處了,他們也已經報了警讓警方來這裡處理這具屍體,不過可能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過來了。

“或許我,弄錯了什麼……”

一開始也,最後也——

“至少你的語氣聽起來一點都沒有悲哀的感覺,可能是你早就習慣了別人的唾沫吧。”

深夜的天空並不是完全的黑色,而是泛著一種宛如酒醉一樣的深紅。

在這之前無論是多少次的深夜,他都沒有辦法安心入睡,但也許從今天晚上開始,或是說從這一天開始一切都會變得好轉起來,至少自己想試著去如此相信。

“學習是好事,但千萬不要像他一樣去模仿了,即便有了許多比自己優秀的人,但模仿始終只是製造另外一個內心不完整的殘缺品而已。”

“確實啊,想要模仿去變得優秀,這樣的事情本來就不是可以永遠維持下去的,最終也只能是像這樣悲劇收場而已。”

“本來就是這個道理,如果取代了原物,還向誰模仿呢?漂亮地模仿別人是目的,如果取而代之那就失去模仿的動力了,就像他一樣最終迷失了自己,模仿也沒有做好,取代也不了了之,只是一個從哪方面來說都失敗的傢伙而已,你和他不一樣,你還是一個完整的普通人,只要是人類的話,就會具有可能性。”

明天,終究是會到來的。

“你說得對,我並不是像他一樣想坐到椅子上的人,我只要當那個坐在一邊看椅子上人的人就足夠了。”

陸易朝齋藤裕二他們揮了揮手,慢慢地在他們的視線裡消失,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師傅他們為什麼還沒出來啊?”

“……你聽了這麼久都還不明白呢嗎?”

“當然不明白,我只知道師傅不見了而已啊。”

“他們那兩個人的故事是另外一回事,和這座高塔為什麼會在這基本上沒什麼關係,把他弄不見的是另外一個鬼。”

那個一臉領導相的中年人,團隊真正的推手,才是造成這些海市蜃樓的真正元兇。

“那些隨身碟裡的資料你有去看過嗎?我之前還告訴你們兩個先先去了解一下的。”

“沒有!”

“……沒有……”

“好吧。”

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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