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化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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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著頭的餘秋源仍然沒有辦法從半蹲的姿態起身,雖然“聖約”和“奈落”都不是那種需要把話說出來才能用的能力,但是目前的狀況讓他根本沒有辦法把心思放在戰鬥上,那些曲子似乎有降低他對某些記憶記性的效果,他無論怎麼都想不起來該怎樣打倒對手了,明明應該是有相當簡單就可以把這個假秦皇撂倒的方法的。

“我看你好像還在努力想著怎麼能夠從這些曲子裡面掙扎出來吧,我勸你還是別想了,老實地成為曲子的傀儡吧,我的曲子可不是你想解開就能解開的。”

“閉嘴……”

騫形川好像已經等得累了,他直接坐在臺階上,也不管那袍子撂在地上沾上灰塵,餘秋源在他的獵物裡面算是特別頑強的,唯獨幾個可以透過“隔離天日”不說,還能在“朝歌夜弦”的曲子裡面堅持這麼久。

“只不過你再怎麼努力也是沒有用的哦。”

除非他自己把曲子解除,否則沒可能有人能夠從中恢復過來。

“曲子既可以蠱惑人心,也可以大壯士氣,既可以使人徹底迷失,也可以洗滌心靈,如果我想要的話,也可以用剛剛殺死委託人拜託我殺的目標那首曲子來試試你能堅持多久,不過我想那樣的話就有些太無賴了,你可能會當場死掉也說不定呢。”

“你……你連你們自己的‘鬼’也會殺的嗎……?”

“誰和你說‘鬼’之間是朋友的,況且我和它們是完全不同的,遠在‘鬼’之上的級別。”

“少在那裡……自以為是了。”

“這倒不是自以為是,雖然‘隔離天日’是我第一個得到的能力,不過後來學到的‘朝歌夜弦’是一個可以透過學習而變得越來越強的能力,這跟我對自身能力的瞭解程度有關,那段歷史我知道得越詳細,‘朝歌夜弦’的威力和曲子的內容也會越強越多,在日本那一次,我完全是因為對能力的不瞭解,所以才會讓局面變得很是難堪,所以這一次回到國內之後,我已經重新去惡補一下這段歷史了,瞭解得更多我也會更強,而且會強得遠遠超出你們的想象,你們那些‘者’們應該還待在外面進不來吧,他們也許找不到唯一的那個入口了,不過即使他們能進來,也還得從‘隔離天日’那邊爬過來,我想他們應該跟你完全不一樣,不是那種能從噩夢裡面清醒過來,還爬上那麼危險的高塔的型別吧。”

餘秋源已經完全不想說話了,他想把所有的精力都留在對抗這曲子上面。

“其實你比我預期的還要更早進來,說實話,你來到這裡還是很久以後的預定的,‘隔離天日’的形成是需要時間的,你剛剛爬的那個塔其實還沒有完全成為最後的樣子。”

他低著頭,彷彿有點遺憾般說道。

“反正你現在想幹什麼都幹不了,就聽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雖然你們也聽了一天的故事了,但我的故事肯定不會比那兩個差的。”

騫形川帶著莫名其妙的自滿,開始自顧自地講起他的故事。

我是一名孤獨的流浪者,在各個國家裡尋找著屬於自己的世界。

當然世界指的並不是物理上的世界,而是心靈上的歸屬,從記事開始,自己的心中就一直有著相當大的空缺,世界上有著那種性別認知障礙的型別,當然也會有像我這樣世界認知障礙的型別。

性別認知障礙會因為認為自己出生時候所成為的這種性別,不是自己應該有的性別,一生都為了糾正這件事的錯誤,為了認識真正的自我而去奔走,而我則從一開始就意識到自己所處這個世界不是自己應該在的世界,從那時候起就離家出走,開始了流浪的一生。

在性別認知障礙人的眼中,自己的一切都是錯誤的,而在我的眼中,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一個錯誤的世界為什麼會像這樣,死皮賴臉的存在著呢?

我走遍了這世界的許多個角落,無論哪個地方都沒能夠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究竟這個世界是怎麼了,為什麼人們可以這樣正常地在這生活,可我卻一分一秒都沒有辦法停留呢?一切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錯的,人類自己所規整出來的法則,人類這樣子平靜地活在這個世界上,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合理。

無數的歲月流逝,而我的青春也徹底地消散在尋找自我的路上,最後我成為了一個世間所言的中年人,雖然這種規定也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我始終堅信這個世界上,也許在某一個地方可以找到一個真正適合我存在的所在,但是我所去的地方越多,就越來越不相信這個可能性了。

內心的空缺越來越大,而我也越來越痛苦,流浪的日子最終也即將結束了。

我最後為自己選擇了一個安靜的,沒有人會發現的地方來了結自己的一生,選擇的手法也很簡單,只是安靜地等待,不去吃東西的話,也許這具人類的軀體最終就會將我帶向死亡了。

但是那個時候,那位大人他看到了我,他發現了我,他在這個錯誤的世界裡找到了唯一正確的我。

他給了我一個可以改變一切的機會,讓我在這個錯誤的世界裡糾正一切錯誤的事情,讓我去把正確帶給這個不美好的世界,把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糾正過來之後,就會改變成我所希望的世界。

而這一切首先必要的就是要和同伴結為一體。

那種綠色的無法言明的奇怪力量進入了我的身體,徹底地成為了我的一部分,或者說是我成為了他的一部分,也有可能呢。

因為那位大人看出了我是特別的,和其他的內心空虛而被入侵的“鬼”不同,我是可以接納那強大力量的存在,因此他給了我與其他“鬼”完全不同的力量,也就是現在的這些,我和它們不一樣,並不是從出生就定下了能力的上限,我可以自己學習,自己成長,可以往更高的方向不停地發展。

我孤獨的流浪有了意義,因為我即使找不到自己的世界,也能夠從其他錯誤中獲得自己的快樂了。

而經過了日本之後,我不單止可以獲得成長,還終於擁有了一個真正的只屬於自己的頭銜。

“即‘魔’——”

“……”

在鬼之上的存在,遠遠地超過了所有二階鬼的能力,擁有著可以無限成長的權能。

“這就是被那位大人認同的絕對實力。”

“‘魔’和‘鬼’……”

“或許你還不理解兩者之間的區別吧,這一次我可以為你演示一下,這是我剛從歷史故事裡悟出來的新權能‘棄擲邐迤’——”

他揚了揚手,在他身邊憑空的多出來幾個拿著托盤的宮臣,托盤上都放著一些看上去相當稀有的物品。

“知道得越多,就能夠越強……這個權能就是最好的體現,首先還是讓演奏變得更熱烈一點吧。”

他沒有拿起托盤上任意一件東西,但那些負責演奏曲子的宮女卻陸續搬出了一件一件的大鐘形狀的東西掛在了三層的銅木結構架上。

“戰國曾侯乙編鐘——”

原本只是用普通的古代樂器演奏的曲子,突然呈幾十倍響地高昂起來。

這下子餘秋源感覺自己不僅僅是腦袋要裂開了,而是徹底地被投入了一個無法認識自我的異空間裡。

他看到了無數的過往,那是屬於騫形川的記憶:他看到了秦王掃六合的歷史,看到了那沒日沒夜不停建造起來的萬里長城,看到了那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看到了那首次建立的三公九卿和郡縣制,看到了那坐在王位上的,和騫形川居然有幾分相像的嬴政秦皇!

“幻覺——!”

無論再怎麼說服自己只是幻覺,可是眼前的一幕幕實在是過於生動而讓人無法忘卻,那傢伙大概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對方在信服自己是真正的王的同時在幻覺中死去。

“怎麼可能會……”

接下來不只是那秦國曆史的幻覺,甚至餘秋源已經開始看到屬於自己記憶的,和不屬於自己記憶的異常幻覺了。

有一個很像是自己的人,正站在荒蕪的平原之上,遙望著這已經滿目瘡痍的大地,無可奈何地落下淚水,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毫無意義了,終究世界還是會再次陷入無限的輪迴中。

“這不是我,這究竟是誰!?”

和“鬼”不同,“魔”的代表色是綠色,因此那些異靈所入侵後的人,在經過了篩選之後,便會化身為“魔”。

“如果你看到的幻覺不是秦朝的那些的話,那就肯定是屬於你的了,不用懷疑,這可不是我所製造出來的,再說了,我怎麼可能做出那麼精細的,能夠讓人感同身受的東西呢?”

餘秋源完全被幻覺所困住,但是騫形川那自滿的聲音還是能夠讓他想象出是一副怎樣的畫面。

“真是太可惜了,沒想到這一次的先驅者居然是個這麼不堪一擊的傢伙,所以我在聽了那位大人對你的描述和評價之後,還對你有了很高的期待呢,實在是……”

就在這時候,騫形川發現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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