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入陣(1 / 1)
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能力又有所增強,當那綠色能量大得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的時候,他才發現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從餘秋源的身上流出來的。
“真有意思……原來兩邊都不沾也可以是兩邊都是嗎?”
實際上餘秋源仍然在因為幻覺而痛苦,並沒有自我戰鬥的意識,那完全是“奈落”自身的啟動。感覺到了外界的侵害可能對宿主本身造成生命威脅時,“奈落”便會以一個不完整的形態啟動。
在騫形川的眼中,“奈落”就像是圍繞在餘秋源旁邊的一張大口,沒有實質上的形態而只是一個概念。
“原來如此……我開始有點理解那位大人的意思了。”
不過要變成這樣需要用物理的方式來戰鬥的話,騫形川就未必能佔有優勢了。
餘秋源的臉上不知是因為悲痛,還是因為憤怒,表情扭曲著。
而騫形川瞬間就判斷出,必須要把作為宿主的餘秋源本身殺死,才有可能解除這個能力。
他拿起了左邊托盤上的一件武器,直接砍向了餘秋源的左肩。
而他本以為是不會動的那張深淵大口,卻像是一個有靈性的東西一樣反應了過來,立刻咬向了他。
本是發動攻勢的騫形川只能立即後退,他根本不知道被那大口咬中會有怎樣的後果,只能安全起見。
雖然難以近身殺死餘秋源,但只要有那一直不會停下的演奏鐘聲,他便可以處於不敗之地。
他從另外一個托盤上抓起了一把長矛,直接朝著餘秋源本人丟了過去。
“那麼只要不接近就可以了吧!”
咣噹一聲,那把長矛就這樣掉在了空空如也的地上。
餘秋源所在的位置往後退了幾米,是那地面上有一個綠色的陰影將他移動到了那。
“什麼玩意這是……居然還有這種效果?”
雖然打不到人完全是因為騫形川的戰鬥方法爛得不行,但是餘秋源的自保方式也是出乎意料之外。
如果說攻擊人的一方沒有良知的話,那躲避的一方就沒有常識。
那綠色陰影彷彿是一種未知的野生動物,有意識地躲避著騫形川攻擊的同時,還幫忙將餘秋源帶到更加安全的位置。
“不過你們在這個世界裡面怎麼躲都沒有用的,曲子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就算你躲得再遠都好,那音樂是永遠都不會停下來的。”
“……”
餘秋源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他不可能只靠著“奈落”的自動反應來一直躲避,想要從這裡逃出去,想要讓這個所謂的“魔”敗下陣去,必須要擁有能夠正面戰鬥的資本。
“聖約”究竟該怎麼用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那曲子的混亂記憶效果實在是過於強悍。
“……看來得,拼一拼……”
騫形川看到自己的戰鬥方法沒什麼效果之後,本來已經打算任由余秋源這麼下去了,但是突然間餘秋源底下那綠色的陰影和他身上那強大的自動反應能量都一下子消失了。
“這是怎麼了?放棄了?還是耗盡力氣了?”
他手中拿著的劍是秦朝寶庫中收藏的珍品之一——越王劍,雖然沒有什麼魔力,但是用來斬殺一個普通人的血肉之軀已經綽綽有餘了。
“如果你打算放棄了,可要好好地告訴我一聲,別等到我下手了,你還在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死,這樣我殺你殺得不痛快,你死也死得不痛快就不好了。”
餘秋源咬得下嘴唇上滲出了些許的血色,他用舌頭舔了一下,那鐵一樣的滋味,讓他明白自己還活著。
“真是努力啊,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一直用這些曲子擾亂你了。”
騫形川最終還是走到了餘秋源的跟前,他只需輕輕一揮,這把寶劍就能將他的頭顱砍下。
“無論你還有什麼藏著的後招,我都勸你還是立即用出來吧,要不然我可就要結束這一切了。”
“……怎樣呢,我也不知道啊……”
“那就乾脆一點,去死吧!”
本以為是削鐵如泥的寶劍,實際上並沒有砍進多少,但是餘秋源頸部的大動脈還是被這一刀直接砍斷了,只要再輕輕地抹上一抹,餘秋源應該就會當場斃命。
“什麼嘛,我還以為真的有什麼後手呢,結果就這麼死了呀。”
他看著眼前的人眼中慢慢失去了光輝,知道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
“到這種時候就應該演奏一些大型的樂曲來慶祝一下勝利了吧。”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後保持著臉上的笑容,若有所思地回頭望了過去。
這件事原本是很明顯的,只不過他太過於沉醉於在殺死餘秋源這件事情上而忘了這一點。
那原本一群在演奏著編鐘的宮女們已經全都不見了,而那曲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原來如此,解除了保護自己的能力,原來不是放棄,而是另外找尋機會的。”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那原本放著編鐘和站著宮女的地方,然後感覺到自己右手握著的劍中突然有了另外一股力量。
如果“奈落”那綠色是讓人內心感到恐懼的綠色,那麼現在餘秋源那本該已經死去的身體上則冒出了可以把人壓迫到窒息的強大紅色。
“聖約”——
騫形川看著自己抓著的越王劍被餘秋源狠狠地從脖子上拔了出來,而那裂開到根本不可能用現代醫療手段治好的傷口則瞬間癒合,餘秋源也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還順便用另外一隻空出來的手拍了拍蹲在地面上時衣服沾到的灰塵。
局勢逆轉——
他緊緊地盯住餘秋源身上的能量外衣,而當對方抓住劍的那隻手上的能量發生變化時,騫形川立馬扔開了握著的寶劍,朝那幾個舉著托盤的人跑了過去。
“大秦的寶庫裡多的是寶物,你想要那把劍的話就送給你好了,編鐘什麼的,我也不會再找你要回來了。”
餘秋源一言不發地掰斷了手中拿著的越王劍,雖是傳世的寶物,可是在“聖約”加身的他手上也不過是和玩具沒什麼兩樣的東西罷了。
他撿起了騫形川剛剛為了殺他丟出來的那把扔在地上的長矛,朝著正在往回跑的騫形川后背丟了出去,那丟出去的力道跟騫形川完全不同,那長矛簡直像是用迫擊炮的力度打出去的手槍子彈一樣,直接穿透了騫形川的身體。
“嗯?”
這一次驚訝的輪到了餘秋源這邊,他好像看到那把或許也是什麼寶物的長矛在穿透騫形川的同時,他後背上發出了一陣奇怪的白色光芒。
而騫形川也因為這股奇怪的光芒而毫髮無傷地接著往那幾個服侍他的臣子跑去。
“該死——!”
他那長長的龍袍裡面掉出了兩塊白色的東西,仔細一看似乎是原本一整塊完整的,但因為什麼原因碎成兩半的玉璧。
“你這傢伙居然把我可以用來保命的和氏璧給打碎了!”
看樣子那塊能夠救他一命的玉璧已經是那大秦的寶庫裡面唯一一件具有神力的東西了,看得出來騫形川非常地懊惱。
“你那麼引以為傲的權能,拿出來的卻都是些這麼不堪一擊的東西嗎?”
“那當然不是,棄擲邐迤可不是這種用法的,我說了只是想給你展示一下的吧,不過現在看來只是展示一下收藏品已經不夠了呢。”
跑回到幾個臣子那裡之後,他似乎又安心了下來,雖然他沒有拿起任何一件托盤上的東西,但不知為何那表情看起來像是重新擁有了什麼勝算一樣。
“話說我那群宮女是都被你給吃了嗎?”
“你覺得呢?”
“如果是的話,那你可真是太惡趣味了,那些可都是跟真實的人類差不多的,你這樣做不就跟鬼沒有什麼區別了嗎?那你還能這麼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站在人類那邊的嗎?”
“想要用這種道德譴責的方法來批評我,你還學得不到家呢。”
餘秋源手裡撿起剛剛掰斷的越王劍的一部分,砸向了騫形川的眉間。
而這時候,他好像聽到了一聲槍響。
“僅僅展示是不夠的,對吧?”
那碎片在飛向騫形川的途中,好像被一種看不見的壁障給遮擋住了。
“不對……是被一樣飛過來的東西彈開了?”
“回答正確。”
騫形川舉起了自己的手,比出了開槍的姿勢,口中唸唸有詞。
“砰,砰——”
隨著他說出了這兩個字,他的背後有一道奇怪的空間門開啟,然後飛出了兩件超乎想象的東西。
“長矛,和……馬?”
雖然眼睛跟大腦沒有辦法同時搞明白飛過來的這些東西究竟是不是真實的,但是那匹馬在空中有些窘迫的模樣完全是可以肯定的。
“秦愛紛奢——無論是怎樣的藏物,就算再珍貴,在當時用來扔掉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雖然看起來無論朝他扔什麼樣的東西對於餘秋源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但是隻要能夠讓他忙於應付的話,就已經達到想要的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