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物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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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抓住了長矛後,餘秋源把飛在空中的馬用長矛朝地上掃了下去,接著又殺氣十足地把手中的長矛丟還給了騫形川。

兩人間非常遺憾的,這一次萌芽般的認識,可悲地沒有達成一致。

僅用腕力投出去的長矛,被騫形川那虛無中飛出來的東西擋掉了。

同時間,餘秋源的頭上出現了一道空間門,掉下了一輛大型的馬車。

除了這種不受控的東西外,另外兩頭還有著幾輛馬車正用著飛快的速度賓士過來。

騫形川為了能夠迅速擊敗對手,連續地放出了無數的大型物件。

對於騫形川來說,餘秋源只是一個無法意識到自我的小木偶;

對於餘秋源來說,騫形川則只是一個自作多情的“非人”。

但他們在戰鬥中都互相意識到自己眼前的對手非同一般,雖然都是生物,但他們不屬於同一種類,而且根本沒有想要理解對方的意思,也就是說無論是在效能上還是在精神上,他們根本不投緣,在決戰還沒有分出勝負的時候,彼此之間也只是敵人。

“嘶——!”

馬車的衝撞和重砸交疊在一起,這樣的衝擊下不會有常人能活下來。

“如果是常人的話呢……”

騫形川知道自己一直都在盯著餘秋源,但就是在他這目不轉睛中,餘秋源就這麼消失了。

“往哪躲去了……?”

雖然已經追不上對方的身影,但是騫形川相信餘秋源肯定已經脫險。

現在的問題就是對方躲到哪了——

“你覺得我會有必要躲嗎?”

【滅。斬殺式。】

餘秋源切割開騫形川身體的瞬間,就發覺手感不太對了。

“雖然你不躲,但我還是會躲的知道吧。”

“借物代形嗎?”

騫形川橫移了一小段距離,而原本所站的位置則被一個石俑替代。

“所以說,知識是很重要的。”

“堂堂的秦皇,需要用兵馬俑來幫自己替死嗎?”

“死了就什麼皇都談不上了,真以為誰都能永垂不朽啊?”

餘秋源知道對方正面作戰的能力幾乎等於沒有,但是秦朝的寶庫還有多少可以拿出來用的東西,就不是他靠猜能猜得出的了。

餘秋源有些焦躁地朝對方發起了攻擊。

劃破長空,漂亮的一腳橫掃過去。

而為了阻擋而響起的是許多無法言明的古代物件堆積而成的聲音。

一邊躲避著餘秋源的襲擊,一邊繼續從寶庫裡面找到一些可以用來丟棄的東西,將那物件從各種不同的方向以各個無法想象的角度接二連三地扔到餘秋源身上。

每踢一腳,餘秋源的攻擊強度就會增加一倍,五十公斤,一百公斤……連房簷都能掃平。

即使如此,那些物件仍然在空中飛梭。

即使如此,武力的鎮壓還在繼續。

而真正恐怖的是,雙方都沒有哪怕一發攻擊實際奏效。

這種僵持不下的場景讓人心煩。

餘秋源翻弄著已經滿是鮮血的衣服,那是他剛剛瀕死狀態下所流出來的真實的鮮血。

而一邊做著反擊,一邊消耗著兵馬俑作為自己替身傀儡的騫形川也沒有好到哪去,他自己也清楚,庫中真正能對眼前這個比鬼和魔都更加恐怖的傢伙造成傷害的東西並沒有多少。

短暫的沉寂中,突然,餘秋源跳到了騫形川的面前,騫形川則以更快的速度從寶庫中抽出了一件難以想象是古代的武器。

“……?”

餘秋源從那件武器的外觀上做出了確定的判斷,那是一把霰彈槍。

“秦朝哪裡會有這種東西啊!?”

“所以說學習是很重要的啊!”

發出了完全是現代火器的聲音後,子彈在空中炸開一團煙霧,但是餘秋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輕盈地跳到了一邊,霰彈槍勉強地擦過餘秋源的手腕,僅僅穿破了一旁建築物的牆壁。

靠著慣性躲過了子彈後,餘秋源直接跳上了房頂,也許是知道無法徒手和火器相提並論,就隨手拿起了一件物品當武器。

“開什麼玩笑,這傢伙……連霰彈槍都對他無效嗎?”

居然這麼快就要用到這件超乎想象的武器,而且這種距離都被他躲了開去,看來不打個七零八落是沒有辦法擊倒餘秋源了。

當然騫形川完全不會了解到,這種攻擊是不可能對“聖約”奏效的。

概念上存在的霰彈槍子彈雖然相當地充足,但是他也得自己帶著,補充子彈就是個難題了。

看著餘秋源躲進了旁邊的建築物內,他也跟著闖了進去。

剛剛進入,迎接他的便是飛來的一件巨大的物體。

一張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可以抬起的長桌,被餘秋源像丟小石頭一樣扔了過來。

“砰”的一聲,長桌立馬被散開的子彈打了個稀爛,但是碎掉的碎片還是讓騫形川不由得蹲了下去來躲過。

“你那把槍,不是你那什麼寶庫裡面的東西吧,是你從外界帶進來的吧?”

“哼……”

雖然沒有直接被傷害到,但他已經看出了自己的這把武器的真相了。

騫形川不僅作為一個“非人”存在,他同時還是在其他地方接下了許多殺死搗亂“非人”的委託的殺手。

“非人”和“非人”的權能在進行同類的爭鬥中,並不能完美地體現出作用,各自都只會想要在自己最舒適的情況下進行戰鬥,而想要闖入別人的舒適區中,就必須要有足夠能打破平衡的武器。

他的這把名為“熱情”,在因緣際閤中得到的可以對“非人”造成致命傷害的霰彈槍,便是他可以作為這型別殺手的立足之本。

平常的情況下只要對“非人”打中幾槍,就能夠讓對方在使用權能的時候自身產生反噬。

但是餘秋源的運動速度導致的可運動範圍已經超過了槍支可以打到的範圍了。

而且對方可不是隻是在躲避,他要只是躲避那總會有辦法,對方完全就是因為還不清楚霰彈槍的效果而在進行著試探,他又重新抓起了兩把椅子,快速地接近到了騫形川身旁。

完全無法理解他作為人類的運動方式怎麼會如此的奇怪,甚至讓騫形川覺得自己是在進行“非人”的狩獵,而不是在和一個人類戰鬥。

攻擊到騫形川之前,抓著的椅子又一次被獵魔槍熱情打散。

而對方也毫不猶豫又為了躲開子彈往一旁跳走,然後又去抓取這個建築物內的其他東西。

顛覆常理的肌肉力量和瞬間爆發力,驚人的能量和反射速度,不現實的身體強度和代謝機能,如果擁有這種效能,所有的器物都能變成致命的殺人武器,如果說剛才的場景讓人懷疑自己的眼睛,那麼此刻已經是令人不忍目睹的地獄。

從長桌到木椅,從木柱到鐵箱,只要是在這間屋子裡的東西,幾十件、幾百件的物體群起攻之,件件都成了騫形川的對手。

不計其數的後援裝備,壓倒性的實力懸殊。

只靠手裡這把不知效果如何的霰彈槍,該如何應戰?

這無人居住的房間,對於眼前這個怪物來說,就成了生長武器的肥沃原野,他就是一臺無情的殺人機器,他所進過的房間,所有的物體在他手下都毫不留情地遭到蹂躪。

但是——

在這暴風驟雨之中,騫形川依然保持著自我。

這絕不是他有什麼可以和餘秋源對抗的身體能力,也並不是他的權能中的哪一項突然變得可以真正威脅到餘秋源。

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瞄準、扣動扳機、瞄準……

僅僅是像這樣當著無情的流水線工人一樣的工序,就把餘秋源那無人能擋的“聖約”的攻勢一槍槍地擋了下來。

事實上,餘秋源所實施的暴力,不管以什麼作為武器,對於騫形川來說都無濟於事,這也是他至今為止都沒有真正近身去和騫形川進行搏鬥的原因,他對那把槍的效能有著自己的判斷,他覺得自己絕不能小看那把從寶庫中拿出來的奇怪武器。

他開始有些無法理解,焦躁不安地躲閃那把看似有著無限子彈的武器。

餘秋源踹開了這房間中作為間隔的一面牆,抓起了這個可能是書畫存放房間中的一扇大屏風,背後是緊跟過來的騫形川,餘秋源把這個順手抓起的屏風快速提起,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子彈。

巨大的屏風幫他擋住了霰彈槍那炸開的絕大部分子彈碎片,只要頭部不受到攻擊,四肢和身體其實中彈也無所謂……不,如果中了子彈的話,身體機能勢必還是要受到影響,只不過比直接丟掉性命要強得多。

毫不留情的掃射。

但是,如果只有這種程度,餘秋源還能夠應付。

聽到了對方重新裝彈的聲音之後,餘秋源用力地把手上抓著的屏風踹了出去,這種只有怪物才擁有的腳力,使得屏風如箭一般向騫形川擊射過去。

屏風像是失控的汽車一樣,朝騫形川的臉上飛了過來。

出人意料的,騫形川既沒有進行躲閃,也沒有用霰彈槍把那屏風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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