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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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有知性所以才有肉體,而是在有肉體之後才誕生出來知性,身為知性之源的肉體,畢竟不是知性,而僅僅只是存在而已,但是肉體也是有人格的。”

餘秋源“哦”地回應了一聲,但要說聽懂還是沒聽懂,那自然是沒有聽懂的。

“沒關係的,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機會的,不過下一次就不能只是由我來回答你所有問題的答案了,你也得做好準備了,下一次再見面你已經是一個全新的自我了。”

“全新的自我?”

沒能夠搞明白對方想要說些什麼,所謂的問題的解答,也只是把自己往一條看不見腳下的道路上引了過去而已。

“你,非常的孤獨,而且只能去擁抱孤獨,而不能享受歡愉——”

真的是,非常的孤獨……

她看著沒有結束,連開始也沒有的黑暗,有如告別般這麼說著。

而就這樣,餘秋源目送著她離開了。

雪,依然不停地飄落,白色的碎片填滿了黑暗的倫敦,緩緩的,像是羽毛般飄落著。

餘秋源突然想起了他一開始的目的,他原本想要去的那個地方仍然在可以看到的不遠處,於是他一刻也不停地走在回家路上,就和年初時一樣,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一樣,一個人靜靜的,滿懷著悲傷,往家的路上走著……

重新站起的不是騫形川……至少從精神層面上已經不是了。

“什——!?”

雖然從外表上沒有哪怕一點變化,但餘秋源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肯定是在哪裡曾經見過的,而且不止一次的人格存在。

對方不發一語地站著,甚至有種完全不設防等著餘秋源殺死自己的態度。

但是那種氣場讓餘秋源瞭解到,“聖約”和“奈落”,無論是哪一個可能都拿這個肉體是騫形川的“東西”沒有辦法。

是的,明明他的三種權能都已經被識破的識破,敗北的敗北,沒有另外的可以和餘秋源對抗的手段了,但偏偏是在這個時候,餘秋源卻有種動手就會被殺的,簡直是錯覺一樣的預感。

他需要懷疑一下自己的判斷嗎?沒有人在他身邊的現在,他得不到另外一個準確的外來意見,僅僅是自己的武斷,可是會導致喪命的,但是若不是所想的那麼回事,那他現在就等於是在白白浪費打倒對方的時間,甚至是在任由其喘息恢復,誰還想和他再打一次啊!

究竟是選還是不選?

是要當一個拼上一把,不計後果的人,還是該適當的後退,也給自己休息的空間?

紅色與綠色交雜的能量湧動了一下,餘秋源才想到他持續“聖約·二階”的時間已經長得過分了。

“是嗎……”

無論如何,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必須要賭一次了。

【滅。悲愴式。】

鬣狗的數量前所未有地多了起來,並且完全不顧及餘秋源地朝對方發動了團體衝鋒。

從那個夢境中回到現世之後,他似乎又有了可以掌握兩者平衡的力量。

以嘴巴為主體的生物們長出了不該有的四肢來供奔跑,然後宛如餓上千年一樣猛撲到騫形川身上。

“……棄擲邐迤。”

那聲音不對!餘秋源聽到他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這麼覺得。

王的氣場,顯露無疑!

他從空間門裡面拔出了一把普通的青鋼劍,那看起來根本不能夠和“聖約”的力量相對抗。

但本以為是如此,卻被他那宛如疾風一樣的移動方法嚇到了。

死,已經來到了身邊。

但在這之前,已經提前讓“奈落”重新出現在騫形川腳下了。

本來騫形川重新站起來的瞬間,他的敗北就已經決定了,但是餘秋源看到了——比自己還要晚出手的他,卻比“奈落”還要更早行動的怪異光景。

拿著劍的雙手舉了起來,那速度快到讓人看成閃光一樣,那高舉成上段的青鋼劍,用比之前還快的速度揮了下來。

“奈落”——那本該是隻有概念的“吃”的存在,被“斬”的劍影砍斷了。

原本應該被吃掉的人,在他的眼前殺死了本該吃掉它的那玩意。

餘秋源再次把力量注入手中。

只不過是張開手,然後再握緊手的這一小段時間,不過是這樣的行動,但在騫形川的疾走面前還是太慢了。

餘秋源發不出聲音,連想都來不及想,就吃下了那一劍。

已經在戰鬥中獲得快速成長的他,發現面對這樣的對手,這種成長還遠遠不夠。

但他可以很明確一件事情,就是眼前的這個騫形川已經不是原本的他了。

騫形川,正如字面般地彈跳出去,他保持著一劍砍傷餘秋源那歪曲的姿勢,接著靠近他發出另外一擊。

在踏出去那一步之前,他把劍橫向揮舞。

而僅僅是這一揮,餘秋源所依賴的那“聖約”的強大防禦就這樣消失了,那能量外衣彷彿被當成紙一樣地撕破。

然後他踏出了一步。

若那揮動的劍是神速,那這腳步遠在神速之上。

他的身體在流動踏出去的這一步,同時也是為了使出必殺一劍的步伐,那太過快速的身體,與其說讓人感覺快,倒不如說是像時間倒退了。

斬擊出招了。

餘秋源拼了命地往後跳去。

而騫形川就這樣保持著揮完劍的姿勢看著餘秋源,他的眼中不悲不喜,他並沒有受傷,看起來原來身上也沒什麼傷口,在那之前被餘秋源所打倒的姿態也像不曾存在一樣。

這一劍終究還是砍中了。

當然和之前那把擁有魔力的槍造成的傷口不同,這一次餘秋源身上的劍傷很快就癒合了,並沒有給他的行動造成什麼妨礙。

但儘管如此餘秋源還是感到了深深的恐懼,那不是這一次攻擊帶給他的,而是騫形川整個人所露出來的不同。

倘若沒有“聖約”給予他的一切的話,那麼這一劍,就會成為殺死他的一劍。

不,應該驚訝的並不是這個,騫形川和之前比起來簡直是完全不同的人。

騫形川重整了姿勢後,把兩手握著的劍恢復成單手拿著。

“為什麼……為什麼重新醒過來之後就會成了這個樣子?”

餘秋源感到愕然。

“那麼,看來可以先聊一聊了。”

他的聲音讓餘秋源感到很詫異,那很明顯已經不是騫形川的聲音了。

“你究竟是誰?你絕對不是他,我……我認識你嗎?”

對方的行動並不是自己恐懼的根源,真正讓餘秋源感到恐懼的是這個人的真實身份。

“我誰也不是,但誰也可以是,他的身體是我暫時借用的,不過雖然是借用,但他本來也已經被你摧殘得差不多了,想要再醒過來也已經是個不完整的人了……不對,應該說是‘魔’吧,我還算是挺看好他的潛力的,不過他並沒有很好地把那潛能變現出來,現在他發展到這個地步,雖然已經超乎想象,但對於我的計劃來說還遠遠不夠呢。”

汗毛倒豎,他根本沒有說出些什麼所以然,但餘秋源卻像察覺到什麼一樣,冷汗直冒。

末日主宰——

僅僅只是今天才有的奇蹟,所以它才會出現在這裡,原本還沒到它出場的時候呢。

“你肯定還抱有這樣的僥倖想法吧,以為是一年之後世界末日才會到來,但如果是現在呢,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嗎?你已經確定自己可以面對這個現實了嗎?”

它的話語像是讓人心肌梗塞的病毒,每一句都戳痛著餘秋源的軟肋。

你在怕什麼……

餘秋源在怒罵著自己的軟弱,但是身體的變化卻無法停止,背後有股像蜘蛛一般侵入體內的寒氣,他重新回憶起那不該在現在出現的恐懼,身體原本遍佈各處的力量,現在都沒有了。

“你已經把什麼都忘掉了,對吧?”

它這話是什麼意思?

讓人感覺不到有任何的善意或者惡意。

這狀況,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為什麼要去想那些事情,反正和我現在的行動沒有任何關係吧!”

“因為我並不希望你成為那個樣子,沒有思考的話便無法獲得成長,這樣的話不就浪費了你的‘潛能’了嗎?”

它口中說的潛能和權能二字有些相似,讓餘秋源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你究竟在說什麼?”

“很簡單,因為我如果不是今天,除了今天之外,我只能用探索記憶的方式來了解你們而已,我想去理解外面的世界,除了採取你們的記憶之外,別無它法。”

餘秋源就這樣正面凝望著,那對不包含任何情感的雙眸,想問的事情,想知道的事情,並不是這些曖昧的話,而騫形川……那個像是騫形川一樣的人,像是談論往事般說完後,思考般地把手指放到了嘴邊。

“從開始使用這些能力之後,你也會出現記憶障礙,對吧?是代價的一種,但也是你自我放逐的方式之一。所以為了這些記憶不會白白浪費,我必須要去把這些寶貴,但又容易消失的東西收集起來,這是我現如今唯一的存在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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