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迷失扶桑-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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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輕微的眩暈,閉緊了眼睛。

山的風景隨著視野被隔斷也消失不見了,與之相對的,振聾發聵的聲音響徹四方。

不光是他所在的山谷,那聲音大到能讓這附近的山脈都晃上幾晃。

這也是肯定的,方才幻影一樣的女性身影,現在在山的那邊高高地聳立著。

齋藤裕二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自己其實已經很累了,卻仍然在全神貫注的傾聽她的聲音。

有點想要睜開眼睛了,但是剛想這麼做,突然又是一陣暈眩襲來,只好繼續閉著眼睛。有點理解不了這時的氣氛,那位女性似乎正在和誰爭論著什麼,是攻擊的語調但並不激烈,可能是在和對面的山脈爭吵著什麼吧,雖然那是座山,如果是她的話,這種事完全有可能,齋藤裕二不知為何對這個想法連連點頭。

對話的內容自己也有些理解不了,他只是多多少少,有些漠然地感覺到自己的人權遭到了重大的忽視,就算是夢裡發生的事情,這也有些太不像話了,絕對不能接受。

數分鐘之後,依靠極具魄力的爭論,似乎是以那位女性那邊的勝利宣告結束,接著那暴風一樣的話語又變得細不可聞了,像是有另外一個需要面對的場景似的,齋藤裕二把自己的眼睛靠外力稍微睜開了一些。

“…………”

稍微吸了一口氣。

這和之前那讓人懷念的記憶完全不同,但是也並不是多麼討人厭的風景。

但是他卻沒有一絲一毫對這片風景的記憶,或許是因為這個地方從來就不屬於他吧。

他憑藉著對書籍學習而得到的知識中的瞭解,確認了眼前的這片場景出自於某座世界知名的城市。

倫敦。

同現實沒有絲毫歪曲的城市,是餘秋源開始出發的那座城市,他曾有所耳聞,餘秋源曾經在那裡遭遇到了這一生最不幸的事情。

他走過了泰晤士河岸,看著那樹葉被冬天的冷風摧殘得抖上幾抖,掉落了無數的“衣裝”。

作為一座養育人長大的城市,這裡有著相當不錯的人文情懷,就連從來沒有到訪過這裡的齋藤裕二,在這片刻的夢境中也能夠感受得出來。

他看到了某個背影,他完全沒能靠近去檢視正臉,但是卻無法拒絕地產生了將那個背影與某個人重疊起來的衝動。

“我覺得我還是繼承家裡的茶器店比較好吧。”

默默地說出了即將影響一生的決定。

而這本該成為他普通一生的開始。

和“鬼”呀“靈”啊什麼的,永遠都不會扯上聯絡。

胸中的空洞跟著響了起來。

究竟是怎樣的經歷,讓他決定要這樣做呢?

正在回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深深的睡眠宣告了終結。

說不定這是比夢境還更長的回想了吧。

……而後。

在沒有見過的屋子內的床上睜開眼睛的時候,齋藤裕二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床鋪的感觸和租房裡的床和地鋪相比,完全是兩個規格,更不用說那高價絨毯,那高價桌布裝潢的整個房間的氣氛更加是……不對?

“…………”

就這樣瞪大著眼睛,硬把心中的吃驚的悲鳴咽了回去。

吃驚的原因就是這個。

在齋藤裕二的旁邊,有一位女性正坐在那裡。

沒有絲毫雜音的靜寂。

齋藤裕二繼續躺在床上注視著女性,不知為什麼有了一種直起上半身的衝動,面對面地這麼盯著她,也不太禮貌吧,齋藤裕二不禁這麼想著,而女性仍然坐在椅子上。

這是一位雖然苗條,但卻風姿颯爽的女性,她的身高略低於齋藤裕二,但是在女性之中要算是高個一族了,和梅宇菲比起來也絕不遜色。

她的藍黑色衣服雖然顏色質樸但卻顯得華麗,服裝風格與這個國家的文化完全不同。

她的面龐清秀而高雅,雖然外表華麗,但能夠看到她內心的堅韌,齋藤裕二也曾認識幾個像她這樣氣質渾然天成的女性,只是和他所認識的女性不同,這位女性在威嚴中更顯出溫柔,一頭短髮讓她看起來更加中性化,她靚麗的黑髮只及頸部,這讓呆然的齋藤裕二不禁感到有些可惜。

看著發呆的齋藤裕二,女子露出了淺淺的笑容,雖然她看起來明顯是個成年人了,但是她的舉止中卻帶著幾分淘氣,著實相當可愛。

“…………”

齋藤裕二很清楚自己並不是會對女生一見鍾情的型別,但是自己對她的感覺卻難以言明,相當地奇怪……無論如何,像這樣一直沉默不語總是很失禮的。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為了能讓自己的莫名心跳平穩下來,齋藤裕二拘謹地詢問道。

“不好意思是確實的,不過想要問問題的應該是我吧,畢竟是我救了你們的,應該有這個權利吧?”

她的日語帶著一種質樸的古風,用詞很是典雅,只能說相當襯得起她的容貌。

“是你救了我們嗎……我的朋友現在怎麼樣了?”

“問題來回答問題,可並不是什麼好選擇啊。”

她立馬就起身想走,看起來是對齋藤裕二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感到有些惱怒了。

“……待って、僕の名前は斉藤裕二だ。”

“そして、君らの目的は何だ?なぜ、ここに來るんだ?”

齋藤裕二也早已有所預料,回答了一個問題的結果只會引來更多的問題,但是不想回答的話恐怕自己連離開這的結果都得不到吧。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聽說在這能找到‘者’裡面一個可以除去詛咒的人而已,我的朋友……他的狀況很是危險,而且身上還有數不清的詛咒……”

“他的情況已經處理了,你知道你已經讓他錯過了最好的醫治時間嗎,他差點就死了,而且那麼嚴重的傷,如果不是某種力量在維持著他的生命,根本不可能活著到這裡,你們兩個也是‘者’嗎……至少看著不像是‘鬼’呢你。”

“可以……算是吧,我們不屬於組織的。”

“那你又知道這個地方,沒有組織高層的資料可不會知道這裡。”

“是中國的‘者’組織的資料,應該是共通的吧?或者是因為你們太出名了?我也不太清楚……從那裡瞭解到的。”

“……早就不共通了,不過要說出名嘛。”

女子站起身來,比例極佳的身材勾勒出令人難以移動眼睛的曲線。

她走到房間一頭,在水杯裡裝了杯熱水,又走回了齋藤裕二身邊。

然後一口喝了下去。

“……”

齋藤裕二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

“幹嘛那樣看著我,說話了會口渴,口渴了要喝水。”

“是的,沒什麼問題。”

“那麼你朋友和你,為什麼要跑到大老遠的日本來?就因為那資料上說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可以除去詛咒的‘者’?”

“或許……是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想的了,難道已經不在了嗎?”

“你知道這裡是哪嗎?”

“應該是……巖手縣吧?”

“準確的說,這裡是地圖上都沒有畫出來的一處建築,在山裡頭藏著的,要不是今晚到我出來巡查,可能你就會被外頭的防禦工事自動認定為排除目標打死了,會不會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運氣不錯,就不該變得需要來日本了。”

“你不是日本人嗎,你不是有個日本名字嗎?”

“有的話,也不一定代表是吧?我是在日本大陸出生,但我出生長大的那裡,永遠只是‘那裡’而已,我不認為因為在日本國境內,就應該把我歸類為日本人。”

“哼……一點歸屬感都沒有呢,難怪會逃到中國去,覺得大國家更好嗎?”

“我是蜉蝣,沒有定所的,中國也僅僅是因為必須要呆在那……因為那裡可能是……”

齋藤裕二突然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要講得太多,未必對方救了自己就一定會成為友方了。

“你朋友,他的情況很不好。”

女子第一次提到的餘秋源的情況,讓齋藤裕二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怎麼樣?”

“身體上的傷,雖然被你折騰這一路,不致命也會變致命,但多少還是有辦法處理的,這方面,我已經找人安排他治療了,你昏睡了10個小時,剛好錯過了那一場精彩的手術。”

“那他……”

“已經救回來了——肉體的話呢。”

這已經不是話裡有話了,雖然齋藤裕二也早有預感,但是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有了些動搖。

“他……”

“如你所說,我們發現他的大腦,和體內的迴圈,都顯得極為不尋常,記憶和精神,似乎在不斷地做著重構,像是急於尋找出最佳的存在方式一樣,不停地否定掉上一個計劃,然後快速做出下一個也模稜兩可的計劃方案,當然,結果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讓肉體在生死間徘徊,我們只是救回了他的‘人’,但是他的‘格’,就未必了。”

“……”

作為餘秋源而存在的人格,不見了,精神為了使肉體得以重新迴歸到現實世界的正常生活中,嘗試用支離破碎的組合來構成完整的“餘秋源”,但是卻做不到。

“他現在的狀況,究竟是怎麼樣的?”

“醒不來,但是生命體徵平穩,偶爾會有短暫的心跳脈搏消失,但是又很快地復原,就和我們能解除詛咒的專家說的一樣,他陷入了某個巨大的不存在區間中,靠他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脫出,只能起起伏伏地嘗試在溺死和得救間往復,直到幸運女神打算重新眷顧他,才會有一點點希望吧。”

也就是——奇蹟。

“讓我……去見他吧。”

“這可不行。”

女子此時的決定就是無情。

“你的身份還沒確定,我們對你們還知之甚少,總之你們兩個都給我好好待著吧,我處理完了手上的事,然後再輪到你們兩個多事的外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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